閻家這邊,閻解成和閻埠貴兩人坐在炕上,手裡攥著那一萬塊錢,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閻解成笑得嘴都合不攏:“我昨天還氣得夠嗆呢,何雨柱那孫子偏偏在我家對面開了家店,把我生意全搶光了。沒想到啊,稀裡糊塗倒騰了一回電視,居然掙了這麼多錢?”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說道:“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不過說實在的,你跟何雨柱比開餐館,無論是人脈還是口味,你都幹不過他。大不了,你把這家店關了,去別的地方再開一家就是了。”
閻解曠在旁邊聽著,眼珠子轉了轉,湊上前去:“爹,大哥,我這忙前忙後的,雖說沒參股,是不是也該分我點啊?”
閻埠貴想了想,點了點頭:“老大,給你三弟三百塊錢行不?他跑前跑後的,也不容易。”
閻解成一聽就不樂意了,臉一拉:“你應該去找李懷德要錢去。你幫著他調查何雨柱,那是幫李懷德和許大茂,又不是幫我。”
閻解曠臉色一沉,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大哥,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就去舉報,告你們走私!”
“你敢!”
“有甚麼不敢的?你們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閻解曠說道。
閻解成沒好氣地嗆回去:“我們這是有本錢的!我們湊了三萬五千塊錢呢,要是賠了,可是一分錢都沒了,這次掙錢了,下次要是賠了,你退我錢不?”
閻埠貴一看兄弟倆要掐起來,趕緊打圓場,“老大,我從我的那份裡給老三拿五百,總行了吧?”
“您給就給唄,不用跟我商量。”閻解成拎起自己的錢,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加蓋的那間小屋。
閻解曠收了錢,臉上卻沒半點笑意,滿臉不高興地走出家門。
剛出門,正好看見許大茂提著一個著個大皮包,滿面春風地走過來。
閻解曠立馬換了張笑臉,迎上去:“大茂哥,包裡都是錢吧?怎麼著,今天是不是該請吃飯了?”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一邊去!你們家也掙了不少錢,憑甚麼讓我請你吃飯?要是沒我,你家能掙著這錢嗎?”
閻解曠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胸口像堵了團棉花似的,憋得難受。他悶著頭走回自己屋。
媳婦王芳正在炕上給孩子補褲子,見他進來,眼睛一亮,趕緊問:“閻解曠,爸分了你多少錢?趕緊給我,我要給孩子買件夏天穿的衣裳,他的鞋也穿壞了。”
閻解曠從兜裡掏出四百塊錢,遞了過去。
王芳接過錢,數了數,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聽說這次生意掙了上萬塊錢,就分你這麼點?這也太欺負人了吧!這活兒本來就是你張羅過來的,你大哥不就出了點本錢嗎?”
閻解曠嘆了口氣,往炕沿上一坐:“大哥的意思是一分錢都不分給我,讓我去找許大茂要。還是咱爹可憐我,從他那份裡拿出這麼點給我的。”
“太氣人了!這就是過河拆橋!”王芳氣得把手裡的褲子往炕上一摔,“閻解曠,咱可不能吃這個啞巴虧!下次他們再做這買賣的時候,咱……咱舉報去!”
閻解曠搖了搖頭:“不好吧……畢竟爹和大哥把這麼多年攢的錢都投裡頭了。要是他們把老本都摺進去,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啊?”
王芳一聽這話,火更大了,指著閻解曠的鼻子就罵:“你還擔心別人的日子咋過?你先想想咱自己日子咋過吧!咱倆都沒工作,還得養個孩子,吃飯要交錢,住房也要交錢。你們家都鑽錢眼兒裡了,照這樣下去,早晚得餓死!與其咱餓死,還不如拉著他們一起死!”
王芳滿臉戾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
閻解曠被媳婦這一通罵,也上了頭,一咬牙:“我現在就去找大哥借一千塊錢,說咱要做點小買賣。他要是給,這事兒就算了,要是不給……那咱也不能讓他們有好日子過!”
王芳緊緊咬著嘴唇,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勁兒:“你機靈點,打聽著點訊息。”
街道辦這邊,王霞剛收拾完東西準備下班。
何雨柱領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王霞一抬頭,看到何雨柱身邊帶著個丫頭,好奇地問:“柱子,這小姑娘是誰呀?長得還挺好看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一臉得意:“姐,這是我新認的妹妹。”
王霞樂了:“你都多大了,還認妹妹?”
何雨柱笑了,“我心裡年齡小,還覺得我自己十八歲呢!”
“你真是不正經!”王霞罵道。
何雨柱拉著王霞,到外面走廊,笑嘻嘻地說:“姐,你想不想養個女兒?”
王霞一皺眉:“你啥意思?”
“這丫頭是我在大地震裡救出來的,可憐著呢。她娘養她挺費勁,還重男輕女。您放心,我讓二栓專程去了一趟她家,她娘也願意她被好人家收養……”
“小兔崽子!”王霞一聽就明白了,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胳膊上,“你這是跑到我這兒卸包袱來了!我忙著呢,沒時間照顧她!”
何雨柱嬉皮笑臉地湊上去:“姐,您都要退休了,還忙啥啊?我要不是雪茹太忙、照看不周到,我肯定自己帶著。這丫頭特別敏感,我跟她交流有點困難。您認她當個女兒,在心靈上多關心關心她,等將來她長大了,也能給您養老不是!”
王霞瞪了他一眼:“那我要是不養個孩子,你就不能照應照應我?”
“那終歸不一樣嘛。”何雨柱認真地說,“我總也不可能天天陪在您身邊啊。有這麼一個孩子陪著,不也挺好的?”
王霞這麼多年從來沒想過這種事,可被何雨柱這麼一說,心裡還真動了念頭。
她從玻璃上,往裡看了看,小姑娘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透著股機靈勁兒,她忽然心動了。“這倒也是個辦法。”王霞越看越喜歡,“這小姑娘我還挺喜歡的,挺機靈的。”
何雨柱趁熱打鐵:“姐,我知道您工資不高,您放心,所有她的費用,我來管。平時也住我家。週六週日去陪你。”
“小兔崽子,你真以為我窮成這樣了?”王霞嘴上罵著,眼裡卻帶著笑。
何雨柱嘿嘿一笑:“就算您有點老本,您不也都仗義疏財了嘛。放心,我還替您收了一些畫呢,等將來賣了能值不少錢。”
王霞被他逗笑了:“算你還有點良心。我可還記著呢,你弄走了易先生好幾箱畫!我要是沒錢了,你得分我一些。”
“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這種事兒都敢提了。”何雨柱說道。
“我都這歲數了,還有啥怕的!”王霞果然有恃無恐了。
兩人笑了一陣,何雨柱說:“那我去問問方登,看她願不願意。”
他轉身走到門口,蹲下身子,跟小丫頭平視著:“方登,你看那個阿姨怎麼樣?”
方登眨巴著眼睛看了看王霞,小聲說:“奶奶挺好看的。”
何雨柱差點沒笑出聲:“你這丫頭說啥呢,那是阿姨,不是奶奶。我跟你說個事兒啊,我想讓你認她當娘,那樣她就能好好照顧你。你看我,成天忙得腳打後腦勺,都沒空管你。”
小丫頭一聽這話,眼圈一下就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何叔叔,我就要跟著你。”
何雨柱心裡一軟,趕緊伸手給她擦眼淚:“你沒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的生活一點兒都不變,就是多一個喜歡你的人。明白不?平時你也住我們家裡。就是週六週日來看看這位“奶奶”!”
方登突然笑了,還很開心。因為她心裡知道,何叔叔對她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