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氣驟然變了臉,大雨傾盆而下。
雨水已經進了帳篷,許大茂猛地坐起身,罵罵咧咧:“這雨怎麼他媽這麼大?還讓不讓人住了?”
劉三妹也醒了,推了推許大茂:“大茂,要不咱進屋住吧。第一次地震都沒事,餘震應該也不會把房子震塌,我想回屋裡睡。”
許大茂搖著頭,語氣固執:“廣播不是說了嗎?餘震有可能比主震還厲害,咱們別主震時沒砸著,反倒讓餘震給埋屋裡了,那多冤。”
劉三妹帶著賭氣的意味:“身上都溼透了,我才不在這帳篷裡睡。你不進去,我自己進屋住,砸死就砸死!”
許大茂無奈,終究還是跟著她回了屋,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劉三妹倒好,一沾枕頭就呼呼睡熟了。
許大茂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臭娘們,真是沒心沒肺。”
他索性不睡了,坐在門口,望著外面的大雨,一邊抽菸一邊嘆氣:“明天一定找師父去,讓他介紹幾個人搭個結實點的棚子。”
另一頭,冀東災區。
何雨柱一身疲憊地回到帳篷,看見劉思蔓還在埋頭統計資料。
她見何雨柱進來,連忙說道:“師父,你快去裡面躺下歇會兒吧。”
何雨柱擺了擺手:“太餓了,先吃點東西再說。”
劉思蔓一聽,立刻高興地站起身,從盒子裡翻出一包泡麵,麻利地放好調料,衝上熱水。
何雨柱端著碗,隨口問道:“你覺得這泡麵怎麼樣?”
劉思蔓笑著說:“你弄回來的這東西可太方便了。劉秘書還誇你呢,說讓我跟我姐說一聲,讓她們食品廠也學著生產這個,又方便又好吃。”
何雨柱沒接話,心裡卻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
上一世,他就是被這東西吃壞了胃。高中住校那會兒,他徹底放飛自我,頓頓泡四袋泡麵,天天這麼吃,硬生生把胃折騰垮了。後來出國留學,只要一沾這類東西,胃就疼得厲害。所以穿越之後,他甚至盼著這種東西晚一點出現。可他也不得不承認,在救災的時候,這東西確實頂用。
劉思蔓見他神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師父,您是不是不愛吃這個?”
何雨柱沒有說實話,只是淡淡道:“也不是,就是今天太累了。”
“那你吃完趕緊休息吧。”劉思蔓語氣裡滿是心疼,“你都兩天兩夜沒睡覺了,哪撐得住啊?”
何雨柱低聲說:“我這不是趕黃金七十二小時嗎。這七十二小時裡,人救出來的希望最大,再往後,活著的可能就渺茫了。”
劉思蔓點點頭,認真地說:“是。不過您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
何雨柱剛吃完一碗泡麵,正準備歇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二栓快步跑進來,氣喘吁吁:“柱子,壞了!鋼廠那邊煤氣洩漏,馬上要爆炸了,怎麼辦?”
何雨柱立刻問道:“那邊的路通了嗎?咱們最快多久能到?”
“路是通的,抓緊點,二十多分鐘就能趕過去。”二栓答道。
何雨柱說:“你趕緊開車帶我過去,我在車上眯一會兒,到了叫我。”
滿丫頭滿臉擔心,輕聲道:“柱子哥,你可要當心啊,你都兩天兩夜沒閤眼了。”
何雨柱點點頭,安撫道:“放心吧,別管我,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說完,他便跟著二栓出了門。車上,何雨柱剛眯了一小會兒,就被叫醒,已經到了鋼廠。
何雨柱一下車,就看見鋼廠外圍著不少人,眾人神色焦急,亂哄哄一片,明顯是急著想辦法,卻又無從下手。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煤氣味——只一聞就知道,是管道大面積洩漏。
再不關閉總閥門,後果不堪設想。
再看鋼廠內部,大部分裝置都已震塌。
他掏出工作證,直接亮明身份:“我是本次救援副總指揮。誰是這裡的負責人?把情況詳細跟我說一遍。”
一個隊長連忙上前:“我姓肖,我們這支救援隊負責鋼廠片區。接到煤氣洩漏報告後,我派了十幾個人過去關閥門,結果突然發生爆炸……那十幾個人全困在地下,現在生死不明。可煤氣還在繼續洩漏,我們再也不敢下地下通道關閥門了。”
何雨柱問:“煤氣管道的總閥門在哪兒?”
隊長轉頭看向旁邊一人:“崔同志,你是廠裡的,趕緊把管線情況跟副總指揮說清楚。”
那位崔師傅連忙說道:“總閥門就在那棟樓裡,可樓已經塌了。等把廢墟清理出來,廠子早就被炸平了。那些分管道都在地下通道里,我們本來想先關掉地下的分閥門,結果人剛進去,就炸了……現在地下根本不能再進人,必須關總閥門,可樓塌成這樣,根本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啊……”
何雨柱聽完,心裡已經有了數。他有空間收取功能,由他去做,比別人要簡單得多。只是空氣中的煤氣味實在危險,隨時可能引發大面積爆炸。但眼下除了他,別人更是毫無辦法。
他轉頭看向二栓,吩咐道:“你組織大家往後撤,撤遠一點,我一個人進去。”
二栓滿臉擔憂:“柱子,可你……總閥門你也找不到啊,又沒開剷車過來。”
何雨柱擺了擺手:“放心,我有辦法。”
他隨即取出防毒面具戴好。
眾人見他裝備齊全,又知道他是副總指揮,便紛紛配合,有序後撤。
何雨柱徑直朝那棟裝有總閥門的樓房走去。
他開啟掃描裝置,一路搜尋洩漏點。崔師傅說得沒錯,地下管道里早已充滿煤氣,必須直奔總閥門。
他步履如飛,很快來到一片廢墟前。
廠房頂棚已經坍塌,但經過探測,他發現內部設施並未完全損毀——總閥門還在,只是被鋼板、鋼樑死死壓住。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立刻動用空間挖掘功能,將能收走的障礙物一件件迅速收起。
很快,廢墟中便清理出一條通往閥門的通道。
何雨柱快步上前,開始關閉總閥。
就在他轉動閥門的瞬間,遠處一個分閥門方向再次傳來爆炸聲。
何雨柱心頭一緊,生怕煤氣順著管道反衝至總閥位置。
他咬緊牙關,雙手飛速轉動閥門手輪,速度遠超常人,幾乎拼盡了全力。
終於,閥門被徹底關死。
幾乎就在同一刻,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轟”一聲炸開,火光撲面,熱浪翻湧——再晚幾秒,後果不堪設想。
何雨柱來不及後怕,轉身直奔十幾名隊員被困的地下通道。
他開啟掃描,很快發現地下還有幾人活著。
他們被困在狹小空間內,再耽擱片刻,恐怕就要窒息。
何雨柱立刻動用空間打洞功能,消耗十公斤黃金後,迅速打通通道進入地下。
裡面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煤氣,那幾人已經奄奄一息。
他沒有猶豫,果斷出手,迅速將五人拍暈,收入空間。
回到地面後,他從空間取出一輛平板車,把五人從空間放出,推著車拼命向外趕。
廠區內煤氣味依舊濃重,他戴著防毒面具無礙,可這五人若長時間吸入,必死無疑。
外面的人得知總閥門已被關閉,而且被困的十幾人中,五個活著的全被他帶了出來,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這位副總指揮,是個真正的神人。
一個人,幹成了一件整個救援隊都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