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並排躺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汗水把床單浸出了一片深色,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慵懶而親暱的氣息,彷彿連時間都跟著慢了下來。
何雨柱側過身,看著柳如絲的側臉。
“姐,你嫁給我,後悔了沒有?”
柳如絲沒有吭聲。
沉默了一會兒,她把頭靠在他胸前,輕聲問:“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我這次回去後,可能還要等幾年才能回來看你。”何雨柱頓了頓,“你真的不怨我嗎?咱們這日子,連牛郎織女都比不上——人家好歹金風玉露一相逢,一年還能見一面。我們呢?好幾年才見一面。”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要不你跟我回去吧,我親自跟上面說。”
柳如絲沒有接話。
她像是在認真琢磨這件事,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人的命運,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我們其實是很不一樣的人,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一起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我習慣了。”
她停了一下。
“也許,等到你說的改革開放之後,我就回京城定居。那時候,我也該退休了。”
何雨柱看著她,心裡翻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澀、不捨,還有一股深深的敬佩。
他張了張嘴,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醒來的時候,柳如絲已經不在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天剛矇矇亮,東邊泛著魚肚白。
穿好衣服下樓,他看見廚房的燈亮著。
柳如絲站在灶臺前,繫著一條碎花圍裙,正忙著準備早餐。她動作很利落,沒一會兒就把三份西式早餐端上了桌。
何沐已經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杯牛奶、四片烤麵包、兩根香腸、一小碗豆子,還有一個煎蛋。
“爸爸早。”何沐抬起頭。
“早。你早晨就吃這個?”何雨柱問。
何沐點點頭:“娘說四九城早晨都喝豆汁、吃焦圈,是不是真的?”
“是。還吃包子、豆腐腦、油條甚麼的,不過現在大部分人都喝粥。”
“我知道你最會做皮蛋粥。”柳如絲端著一碗粥走過來,擱在他面前,“不過我沒有皮蛋,你湊合喝吧。”
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說道:“等我把活忙完,給你們做最地道的早餐。”
“媽媽說您做飯可厲害了,您就別做早餐了,做一頓大餐好不好?”何沐滿眼期待地看著他,一時間,家裡的氛圍格外溫馨。
“沒問題,幾天後就給你們做一頓大餐!”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證。
柳如絲看著何沐被兩名保鏢送去上學,才淡淡開口:“今天,你夜裡還回來嗎?”
何雨柱點了點頭:“回來也在後半夜了,你就別等我了,我在客廳睡就行。”
柳如絲“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吃完早飯,何雨柱就出了門。
他沒有自己開車,叫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個地址,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計程車穿過港島的大街小巷,七拐八拐開了大半個小時,最後停在壽臣山附近的一個路口。
何雨柱下了車,付了錢,站在路邊四下打量了一圈。
壽臣山這一帶他太熟悉了。
這麼多年過去,周邊的環境變化並不大。
他沿著一條小路往山裡走,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處山坡上停了下來。
從這兒往下看,能看見遠處的軍火庫。
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幾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
圍牆上拉著電網,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崗亭,裡面有人值班。
何雨柱蹲在灌木叢後面。
這一蹲,就是一整天。
他發現這座軍火庫比他上次來的時候繁忙許多,大門口進進出出的軍車幾乎沒有斷過,平均二十分鐘就有車輛進出。
有的是卡車,拉著物資往裡送;有的是吉普車,坐著軍官模樣的人進進出出;偶爾還有裝甲車開過,“轟隆隆”的聲響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天色暗了下來,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何雨柱下山時,換了一身深色衣服,還把臉塗黑了。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機會來了。
一輛軍用卡車從遠處駛來,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雪白的光柱。
引擎聲越來越近,何雨柱貓著腰藏在路邊草叢裡,屏住呼吸。
卡車從他面前經過時,駕駛室裡坐著兩名士兵,正聊著天,誰也沒有注意到路邊草叢裡藏著一個人。
卡車拐彎,速度慢了下來。
何雨柱抓住機會,從草叢裡躥出,悄無聲息地攀上車尾,翻過車廂擋板,鑽進帆布下方,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
汽車帶著他直接駛入了軍火庫內部。
這座軍火庫依山而建,屬於半地下結構。
等士兵們將一批槍支彈藥搬走後,何雨柱沒有再往外走。
大門緩緩關上。
何雨柱開始在軍火庫裡轉悠。
裡面堆滿了各式新型槍支和彈藥。
既來之則安之——他手一揮,將裡面的武器盡數收走。
隨後,他藉助空間的打洞能力,消耗了一百公斤黃金,打通通道,才走出這座軍火庫。
出來後,他沒有急著去找存放高爆炸藥的倉庫,而是打算先解決附近的幾條狗,因為他已經聽到了犬吠聲,似乎正是衝著他來的。
這一次何雨柱不想驚動任何人,他不想打草驚蛇。
這些年,港島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一旦有銀行或軍火庫失竊,就意味著有身懷特殊本事的人來了,所有人都要格外小心。
何雨柱收起三條狗後,才安心了一些。他開啟探測功能,開始尋找存放烈性炸藥的庫房。
一番探查後,他終於在東北角找到了目標,外面有好幾人站崗守衛。
何雨柱不打算從正面硬闖,直接打洞進入更為方便。
他走到軍火庫側面——這裡基本緊貼山體。
何雨柱再次向系統支付一百公斤黃金,直接從山上打通一個洞口。
山洞打通後,他十分淡定地走進倉庫。
裡面空間不大,只有幾十平米,石壁周圍擺放著十幾個大鐵櫃,上面貼著英文標識的“烈性炸藥”警示。
他手一揮,將這批軍用高爆炸藥全部收進空間。
從洞口出來時,外面的衛兵已經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可就在這時,一聲犬吠驟然響起,瞬間驚醒了守衛。
一隻兇狠的黑背犬徑直朝著何雨柱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