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行人在路上顛了兩天。
說實話,車上的老老少少都被折騰得不輕。
雖說已經到了九月,可天氣依然很熱。
後車鬥裡擠得滿滿當當——有中年人,有上了歲數的老人,還有半大孩子,連個伸腿的地方都沒有,一個個被晃得七葷八素。
最遭罪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專家,他暈車暈得厲害。
何雨柱把他換到前面副駕駛位置,依然不管用。
老專家一路上吐個不停,連開車的何雨柱都被燻得直犯惡心,感覺自己也要吐了。
“錢工,您這是天生暈車嗎?”
錢工流著眼淚說:“只要一晃悠,我就吐!坐牛車都吐!”
“您這樣吐下去,可不行,我們今天不趕路了,找個地方修整一下。”
錢工捂著嘴,說道:“那可太謝謝你了!”
何雨柱方向盤一轉,拐了個彎,直奔黑風寨而去。
這地方,是他在建國前和楊秀青一起,為了安置流民,從土匪手裡打下的。
如今十幾年過去,也不知道變成甚麼樣了。
開車到了曾經的山寨附近,他發現這裡變化很大,山寨上都蓋起了樓房,這裡應該是變成了鋼廠的職工宿舍。
他們一到山下,就圍上來一群看熱鬧的人。
很快有人認出了他,扯著嗓子喊:“柱子,你可算回來了!”
何雨柱看過去,也很快認出這人是金義,當年打仗時是把好手。
他上前與何雨柱握了握手,說道:“現在這裡歸楊秀清管,他正好在這兒,我去找他。”
說完便飛一般跑開了。
沒過多久,楊秀青一路小跑著出來。見到何雨柱,他大步上前,緊緊將他抱住。
“柱子!京城一別,都七八年沒見了,我可想你了!”
何雨柱笑著指了指身後車上的五十多號人:“楊大哥,今兒晚上投奔你來了。給找個舒服點的地方,再弄頓熱乎飯,讓大夥兒好好歇歇。”
楊秀青看了一眼車上那些疲憊不堪的面孔,說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傍晚時分,何雨柱住的地方熱鬧得跟過年一樣。
好些老熟人聞訊趕來,有幹部,也有普通百姓,把屋裡擠得滿滿當當。
何雨柱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裡熱乎乎的。
晚飯開席,楊秀青很實在,每桌上都擺了四盆燉菜。
何雨柱這桌作陪的有楊秀青、金義、趙大山,還有楊秀清的女兒楊梅。
酒過三巡,楊秀青提起話頭:“金義和趙大山總說想去看你,可一直光動嘴不動腿。”
何雨柱故意板起臉:“天下太平,離得又不遠,都不來看我,還是對我感情不深啊!”
兩人臉上都有點掛不住。金義端起酒杯說道:“柱子,我聽說你當大廠長了,怕去看你,你不認我!”
“別找藉口,自罰三杯!”何雨柱笑著擺手。
趙大山趕緊接過話:“柱子,你可別冤枉我。我雖然沒去看你,可跟何大清副廠長一直有聯絡,年年託他給你帶東西呢!”
何雨柱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是你年年給我寄柿餅,我兒子最愛吃這個。得,你不用罰了!”
楊秀青在一旁笑道:“柱子,以後可得常過來看看我們,離得又不遠。”
何雨柱點點頭:“一定。”
京城那頭,小秋和許大茂正窩在一家小館子裡,喝得臉紅脖子粗。
許大茂把腦袋湊過去,壓低聲音問:“小秋,你昨天跟我透的話到底真不真?我怎麼覺著聶副主任不太信。你說何雨柱要是沒出差,為啥不回家?”
小秋一聽就不樂意了,酒杯往桌上一墩:“許大茂,你小子可過分了!訊息是你來問的,難不成我還特意編瞎話騙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大茂想想,小秋說得也沒錯。
小秋又幹了一杯酒,說道:“大茂,咱倆認識這麼久,你到底想幹啥?別跟我玩虛的,直說!”
許大茂點點頭,臉色沉了下來:“不瞞你說,兄弟前陣子離婚了,你知道吧?”
小秋點點頭:“這我聽說了。”
許大茂咬牙切齒道:“我本來想娶一個姑娘,人家都答應我了。可何雨柱居然把那姑娘介紹給了我們院裡一個窩囊廢……我想找他的把柄,把他從廠長位置上扳下去!”
小秋聽完嘻嘻笑了起來:“大茂,你有點自不量力了。何雨柱是甚麼人?有手段有背景,你怎麼可能扳得倒他?”
許大茂冷哼一聲,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小秋,我上面也有人。現在就缺一個契機,只要抓到他的把柄,就能一把扳倒他。”
小秋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湊過來:“大茂,要是我幫你提供情報,將來你事成了,能不能提拔我一下?”
“那得看你貢獻大小。”許大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要是情報夠重要,興許能行;要是隨便誰都能打聽到的,那肯定沒門。”
小秋一拍大腿:“我們王強主任總跟他那兩個兄弟一起喝茶,聊你們院裡的事。我幫你留心聽著,說不定能套出點東西!”
許大茂眼睛一亮,酒杯一舉:“太好了!今天這頓酒我請!”
小秋樂呵呵地碰了個杯:“那就謝了。要是能給點經費,讓我買罐好茶請他們,他們肯定更願意湊一塊兒聊天。”
許大茂豪爽地拿出三張大黑拾:“給他們買點好茶。”
“放心,有了這經費,我很快就能給你探到好訊息。”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離開黑風寨。
送行的來了好幾十人,大多是當年跟著他一起剿匪的老弟兄。
十幾年過去,這些人都已人到中年,有的頭髮都花白了。
大家握著手,拍著肩膀,眼眶都紅了。
何雨柱心裡也堵得慌,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喉嚨卻像被甚麼哽住了。
車輛緩緩啟動,他衝窗外揮了揮手。
那些站在路邊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塵土裡。
兩天後,何雨柱終於把這批專家安全送到目的地。
等他回到京城,已是五天之後。
他一進家門,凳子還沒坐熱,王強就匆匆找上門。
王強臉色不太好看,語速飛快地說:“柱子,許大茂又在背後調查你了。”
何雨柱不以為意,往椅背上一靠:“一個許大茂,翻不起甚麼浪花。”
王強搖了搖頭,神色凝重:“柱子,事情比你想的嚴重。你走第二天,廠子裡來了位副主任。聽說這人直接找許大茂打聽你的情況,還給了小秋三十塊錢讓他打探你。看來是下了血本,真想把你扳倒。”
何雨柱一聽這話,瞳孔猛地一縮:“王叔,你有確切訊息嗎?”
王強壓低聲音:“當初許大茂找你麻煩時,我就埋了顆釘子,讓他主動接近許大茂……你剛走第二天,就有人派許大茂和小秋打聽你的去向。這事太巧合,裡面肯定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