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剛搬完家,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就直奔秦淮茹家而去。
“咚咚咚——”
他抬手敲了敲門。
秦淮茹將門拉開一條縫隙,看清門外站著的是許大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二話不說就要關門。
許大茂眼疾手快,一隻腳飛快地卡進門縫裡,嬉皮笑臉道:“秦姐,怎麼這麼不待見我啊?咱兩家眼看就要成親戚了!”
秦淮茹狠狠瞪了他一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堂妹才二十歲,憑甚麼嫁給你?”
許大茂嘿嘿一笑,得意洋洋:“秦姐,你是不知道,我跟京茹都約好了,過幾天就去領證!”
秦淮茹當即啐了一口:“別做白日夢了!有我在,你們倆成不了!”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當即急了眼:“秦淮茹,你要是敢把這事攪黃了,我跟你沒完!”
秦淮茹半點不怕,反倒嗤笑一聲:“許大茂,你算個甚麼東西?不過就是個掃廁所的,也敢威脅我這個工會的人?”
許大茂被噎得啞口無言,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就走,一路走一路罵罵咧咧。
七天之後,王致富家要辦喜事了。
王家這次可是下了血本,要擺宴請全院人吃飯,還專門請了何記飯莊的師傅過來掌勺。
訊息一傳開,整個九十五號四合院頓時熱鬧起來。
在此之前,許大茂已經在院子裡上躥下跳好幾天了。
他天天纏著秦淮茹,想讓她幫忙聯絡秦京茹,可秦淮茹壓根懶得搭理他。
一開始還勉強應付兩句,到後來乾脆連話都不跟他說一句。
許大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院子裡團團轉。
聽說王家要辦喜事,他心裡更是癢癢得不行,到處打聽新娘子是哪家的姑娘。
可王家人嘴巴嚴得很,不管他問誰,都半個字不肯透露。
辦酒席這天一大早,九十五號四合院就徹底炸開了鍋。
王家借了何雨柱的東跨院辦喜事,何雨柱特意讓人搭了座涼亭,掛上紅綢,貼上喜字,一眼望去喜氣洋洋。
院子裡整整擺了十五桌,碗筷擺放得整整齊齊。何記飯莊的師傅們在臨時搭起的灶臺前忙得熱火朝天,飯菜的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
主要操持婚事的是秦淮茹和趙英子,兩人一邊迎客一邊記賬,忙得腳不沾地。
棒梗則負責引著客人入座,同樣忙得不亦樂乎。
“噼裡啪啦——”
鞭炮聲一響,全院的人都圍了過來。
新娘子進門了。
許大茂擠在人群最前面,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
等新娘子一露臉,他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
竟然是秦京茹!
“秦京茹!”
許大茂當場就炸了,扯著嗓子嘶吼:“你答應過要嫁給我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一隻手從身後伸來,一把摁住了他的後脖頸。
許大茂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迷迷糊糊就倒了下去。
何雨柱單手拎著他,跟扛麻袋一樣輕鬆穿過人群,直接把人拎回了他自己屋裡。
等許大茂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見何雨柱坐在床前,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許大茂一骨碌爬起來,眼睛都紅了:“何雨柱,你把我弄這兒來幹甚麼?”
何雨柱不緊不慢地開口:“許大茂,你這事辦得不地道。人家王家辦喜事,你跑過來鬧場,像話嗎?”
許大茂雙目赤紅,咬牙切齒:“秦京茹明明說要嫁給我,憑甚麼嫁給王書成那個窮小子?”
“你一個掃廁所的,也有臉說人家轉業軍人?”何雨柱語氣平淡,“王書成很快就要去街道上班,在王霞手下做事。你憑甚麼瞧不起人?”
許大茂急聲道:“可……可我跟秦京茹說好了,我要給她買工作的!”
何雨柱嗤笑一聲:“秦京茹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王家已經給她安排好工作了。”
“不可能!”許大茂瞪大雙眼,“王家哪來那麼多錢?”
何雨柱掰著手指給他算得明明白白:“王致富一直跟著陳青山做事,王嫂也在那邊幫忙,王書成馬上入職街道辦,秦京茹過門之後也能去廠裡上班。人家日子只會越過越好,你就別瞎惦記了。”
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我還他媽給她買了一身新衣服!”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扔在床上:“秦京茹說了,那身衣裳花了三十七塊。這裡是四十塊,老王家替她還你的。”
許大茂開啟信封一數,四張嶄新的大黑拾。
他咬著嘴唇,臉色漲得通紅,歇斯底里地低吼:“媽的……我被耍了!我竟然被人耍了!”
何雨柱笑著問道:“你就不好奇,秦京茹為甚麼不嫁給你了?”
“為甚麼?”
何雨柱慢悠悠地開口:“你還記得前幾天,有個老農來院裡找人嗎?你一口一個老登,又嫌人家髒又不耐煩。那是秦京茹她親爹,人家看透你人品不行,說甚麼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你。”
許大茂狠狠一拳砸在床板上:“媽的!這能怪我嗎?”
他喘了半天粗氣,猛地抬頭瞪著何雨柱:“這裡面是不是有你搗鬼?!”
何雨柱一臉無辜:“跟我有甚麼關係?分明是你沒透過老丈人的考驗罷了。”
許大茂氣得臉色鐵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癱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
臨近中午,王家派人過來請人入席吃飯。
何雨柱扭頭看向許大茂,似笑非笑:“怎麼著?今天打算隨禮嗎?”
許大茂眼睛一瞪:“我隨個屁!”
何雨柱不緊不慢地提醒:“許大茂,不隨禮可以,但別鬧事。秦京茹跟我師父是親戚,你鬧事就是不給我面子。你不給我面子,我也不會給你留面子。”
許大茂恨得牙癢癢,咬牙切齒:“何雨柱,我知道這事有你摻和!你等著,早晚有你倒黴的一天!”
何雨柱笑嘻嘻的,半點不惱:“我等著那一天。只不過到時候,你還在不在這兒,可就不好說了。”
許大茂氣得一個字都不想多講,扭頭就往外走。
剛好棒梗從外面跑進來,看見他這副模樣,嬉笑著湊上前:“大茂叔,要開席了,這麼好的酒席你都不吃啊?”
許大茂沒好氣地怒罵:“滾滾滾!滾犢子!”
棒梗半點不怕,看著他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湊到何雨柱身邊笑嘻嘻地問:“師父,他這是犯甚麼毛病了?”
何雨柱輕描淡寫:“媳婦被人娶走了,心裡不痛快。”
棒梗一聽樂了:“我聽說他離婚就是為了娶秦京茹,現在秦京茹嫁給別人了,他這婚不是白離了?哼!”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我讓你辦的事,都辦妥了嗎?”
棒梗連忙點頭:“我找了幾個收破爛的,去那些人家收東西,給的價錢都很高,夠他們的一個月的生活費。時不時還會用糧食跟他們換。”
何雨柱認真地看著他:“記著,你小子絕對不能貪這些錢,聽見沒有?”
棒梗急得臉都紅了:“師父,您每個月都給我零花錢,我再貪這個,那就不是人了!”
何雨柱盯著他又叮囑一句:“跟你那些小夥伴也說清楚,給人家的錢一分都不能貪,不然我會挨個抽查的!”
棒梗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