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愣了好一會兒,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嘴巴。
“一世英雄,毀於一旦啊。”
他嘴裡嘟囔著,為啥要在婁家喝酒?為啥不提前提防一下?還是太相信別人了。
現在說這些有個鳥用。
他穿好衣服,正準備走人。
門開了。
婁小娥走進來,看見他醒了,臉騰地紅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何雨柱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小娥,你不該這樣!我們這算怎麼回事?”
婁小娥垂下眼睛,聲音低低的:“柱子哥,這麼多年……我心裡喜歡的人,一直是你。可我跟雪茹是朋友,不願意破壞你們的關係。我要走了,這輩子,這輩子也見不到你了。我不想甚麼都留不下,才想了這麼個笨辦法……”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何雨柱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還是軟了。
他嘆了口氣:“小娥,你到那邊,還要嫁人。你這樣……不值當。”
“我不管。”婁小娥咬著嘴唇,“值不值,是我說了算。”
何雨柱長嘆一聲:“好吧!到時我送你們!”
婁小娥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柱子哥……對不起……”
何雨柱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像哄小孩似的:“說甚麼傻話。”
他站在那兒,心裡頭翻江倒海。兜兜轉轉,還是走到了和電視劇裡一樣的結果。
這麼一想,那個叫何曉的孩子,怕是也要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剛走到軋鋼廠門口,就看見一群學生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人山人海,口號震天。
他擠上前一問,才知道不知誰走漏了訊息,學生們今天是衝著老楊和幾個下放幹部來的,要把他們揪出去開批鬥大會。
何雨柱心裡一緊,連忙上前勸說。好說歹說,總算把學生們暫時勸住,沒讓他們衝進去。
可他心裡清楚,這局面撐不了多久。
他趕緊召開廠辦公會議。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人人臉上都不好看。
何雨柱開門見山:“現在外頭那群學生天天堵在廠門口,遲早要衝進來。到時候,廠裡的正常生產也得亂套。我提議把老楊他們幾個人送到東北農場去勞動,大家舉手表決!”
廠裡幾個領導心裡都門兒清——送去紅星農場,不是去受罪,是去享福。
那邊早就實現機械化了,去了不累,比繼續留在廠子裡強一百倍。
王書記想了想,畢竟是老楊把他提拔起來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第一個舉手。
何大清也跟著舉手。
李懷德坐在那兒,半天沒吭聲。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
李懷德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何廠長的這個提議很好。楊廠長這種人,就應該讓他去種地,體驗一下勞動人民有多麼不容易。我贊成。”
一圈表決下來,全票透過。
大家商定,明天一大早就把老楊和另外幾個幹部送到東北的紅星農場去。
傍晚回家的時候,何雨柱在巷子口一眼就瞧見了棒梗。
那小子混在劉光福那幫學生裡頭,正跟著人群往前走,手裡還舉著個小旗子。
何雨柱在路邊朝他招了招手。
棒梗瞅見是他,悄悄從隊伍後頭溜了出來,跟著進了院子。
兩人在東跨院客廳坐下,何雨柱壓低聲音問:“你們小學怎麼都不上課了?”
棒梗撇嘴:“我們冉老師都掃大街了,還上啥課?告訴你吧,閻老西也被停課了!”
“你跟劉光福跟了幾天了?”
“五天了。”棒梗說。
“他們都去誰家了?”何雨柱問。
棒梗把這幾天去了哪幾家、幹了甚麼,一五一十抖落出來。
最後,他突然想起來:“我聽他們幾個議論,說明天一早就要去抓楊衛國那幾個人,還不止我們這些人,還有別的地方的人。”
何雨柱聽完,臉色沉下來,盯著他囑咐:“棒梗,你這個情報很及時,很好。但你給我記住,千萬別跟著他們動手砸東西、打人,聽見沒有?要不然,出事之後誰也保護不了你!”
“我知道!”棒梗嘿嘿一笑,帶著點痞氣,“師父,我也就跟著比劃比劃——門上戳兩下,牆上戳兩下,不動真格的。一點不動,讓人瞧出來也不好。”
何雨柱嘆了口氣,語氣緩下來:“你就先混著,等明年,我想辦法把你弄進廠裡當學徒,熬到歲數夠了,就把你正式留下來。”
棒梗聽了,臉上也沒甚麼表情。
他也看不清楚往後是個甚麼光景。
反正學校停了課,成天在街上晃著,這日子過得還挺充實。
趙英子跟他提過好幾回了,想讓棒梗進廠當學徒。
可眼下廠裡的招工名額被盯得死死的,他目前也不敢貿然把棒梗弄進來。
他琢磨著,明年初,想辦法搞點民用的東西出來,多招些人。
到時候,也好順理成章把棒梗塞進來。
他在家裡收拾了點東西,直接開著計算機實驗室的軍車去了老楊家裡。
“老楊,我們馬上走,有人把訊息透出去了,明天一早,有人要攔你們,不讓你們走。”何雨柱說道。
老楊說道:“可是,我還有一些手續還沒辦呢。”
“要個屁手續,現在就跟我走。”何雨柱命令道。
他接上老楊,又把其他六個老幹部一一帶上,一起出了京城。路上他給王書記打了一個電話,把情況說了,王書記也同意何雨柱送他們到紅星農場。
前門小院。
謝小蘭一瞧見許大茂進門,臉上頓時笑成了一朵花。
“大茂,你身上也太臭了!我給你燒了一大桶水,在木桶裡熱著呢,趕緊去院子裡洗洗。”
許大茂低頭聞了聞自己,皺著眉頭嘟囔:“哎,他媽的又掃了一天廁所。老子愣是聞不出身上有味兒了,你說是不是我鼻子壞了?”
謝小蘭噗嗤一笑:“有句成語怎麼說的來著……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你這就是聞慣了!”
“別拽詞兒了,”許大茂擺擺手,“真以為去幾天小酒館就成文化人了?”
謝小蘭也不惱,湊上去親了他一下,眉眼帶笑:“大茂,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事兒。”
許大茂卻忽然沉下臉:“你噁心我呢是不是?老子都他媽掃廁所了,還能有啥好事?”
謝小蘭也不跟他計較,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晃了晃:“你看見沒?我懷孕了。”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瞪:“謝小蘭,你不會是跟哪個野男人胡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