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腦子嗡的一下——抓個間諜,怎麼就鬧到這一步了?
他穩了穩心神:“可我的上級還不想跟你們國家徹底撕破臉。”
“港島情報站全是亞歷山大的人,他們要對你們下手,你們還要坐以待斃嗎?”霓娜盯著他,“我不認識其他人,亞歷山大全都認識。你審他,把那些人的底細問出來。憑你的本事,全都能清理掉……”
霓娜這番話,反倒把何雨柱說得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他心裡暗歎,這女人狠起來,果然比男人還要厲害。
可真要這麼幹,會不會鬧出大事?
何雨柱問道:“那他們都死了,你怎麼辦?”
霓娜看著他:“我願意跟著你幹。”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說自己根本不是甚麼情報人員,只是安撫道:“我也不是這邊的站長,這事得請示上級才行。”
霓娜輕輕點了點頭。
何雨柱走出房門,見柳如絲一直在窗外聽著,剛要開口彙報,
卻被柳如絲擰著耳朵,拉進了一間偏房。
“你到底跟這個女人甚麼關係?她為甚麼讓你看大腿?”柳如絲柳眉倒豎。
“姐,你專業點行不行?”何雨柱說道,“沒聽清她的意思嗎?她為了給搭檔報仇,不惜反水,連自己人都要除掉,是個狠角色。您就別把我往那方面摻和了!”
柳如絲在房間裡轉了好幾圈:“這件事,我做不了決定,最快的方式就是給劉秘書發報。”
“姐,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你給劉秘書發完電報,情報站那些人早跑了。”
柳如絲看了何雨柱一眼,一咬牙:“你趕緊去審亞歷山大,那傢伙估計不好對付。”
何雨柱點點頭:“反正我不是你們的人,我也不遵守你們的規矩了。”
何雨柱折騰了半個多鐘頭,那傢伙愣是咬著牙不開口。
幾番手段下來,對方臉色鐵青,卻依舊一聲不吭。
最後何雨柱換了招。
略施手段之後,亞歷山大終於扛不住了,全數交代。
何雨柱把結果報給柳如絲。
柳如絲又有些猶豫:“二十幾個人都除掉,這可是大事!”
“反正港島是情報大本營,各國情報人員都有。要我說,他們就算被全滅了,也根本不敢聲張。”何雨柱說道。
柳如絲終於下了決心:“既然他們對我們起了殺心,確實不能留了……”
何雨柱笑了:“姐,這事,讓我來辦!”
柳如絲知道何雨柱的本事,自己手下的人全程沒有參與這次行動。
接下來兩天,霓娜帶路,何雨柱動手。
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沒了蹤影,連痕跡都找不到。
從上到下,兩天時間,整個情報站被何雨柱端了個乾淨。
任務結束那天,何雨柱回到柳如絲的住處。
“都處理完了?”柳如絲問道。
“都處理乾淨了,沒人能找得到。”何雨柱自信地說。
“太好了!”柳如絲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讚道。
“霓娜怎麼處理?”
柳如絲笑了:“這就是你沒申請許可的後遺症。這事,你還是得跟劉秘書說。”
何雨柱嘆了口氣:“我帶著霓娜去負荊請罪吧。”
霓娜聽說何雨柱要帶她進大陸,眼睛一下子亮了,說道:“我喜歡中餐。”
何雨柱處理完港島的事,便帶著霓娜回了廣州。
他把霓娜先安置在一處民房裡,然後獨自去見劉秘書。
一進門,何雨柱就開口道:“領導,這回我給您捅了個大簍子,您乾脆把我撤了吧。”
劉秘書一愣,手裡的茶杯頓了頓,盯著他看了兩眼:“怎麼?裝置辦得不順利?”
何雨柱搖頭:“四套生產線,全弄來了,這回沒花錢,我無償給廠裡。”
劉秘書眉頭一皺:“那你捅甚麼簍子了?”
何雨柱頓了頓,把自己端掉蘇國情報站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劉秘書聽完,半晌沒說話。
屋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一下,一下,又一下。何雨柱也不催,就那麼站著。
足足有五分鐘,劉秘書才嘆了口氣。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揉了揉眉心:“事情已經出了,就別想了。”他抬眼看了何雨柱一下,“可這事,你小子確實捅破天了。”
“我其實,沒想告訴您。”
劉秘書說道:“我還真希望你沒告訴我。不過,你做的這件事也未必是壞事。咱們內部,確實還有一些人對北邊抱有幻想。”
何雨柱點點頭,斟酌著說:“領導,我說句不該說的——咱們跟北邊,恐怕遲早要翻臉。”
劉秘書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何雨柱又問:“咱們沒徹底和那邊撕破臉,是不是在等那個大蘑菇。”
劉秘書笑了,指著何雨柱:“你小子,甚麼都瞞不住你!”
何雨柱試探著問:“一年之內?”
劉秘書又點頭,壓低聲音:“差不多。最晚……六三年左右。”
何雨柱沒再往下問,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還有一件事求您——就是那個被我們策反的女間諜,我給帶過來了。後面的事,還得您幫著安排。”
劉秘書看了他一眼,反倒笑了:“不用怕,這是一件好事。她能給我們提供很多我們不瞭解的情況。”
接下來一段日子,何雨柱知道自己捅的簍子不小,便把心思全撲在了廠子裡。
錄音機工廠的基礎設施建設緊鑼密鼓地鋪開。
何雨柱整天泡在工地上,這邊指揮工人搞基建,那邊動手改造那四條弄來的收音機生產線。
忙得腳不沾地,有時候困了,就在工棚裡眯一覺。
三個月後,廠房基本落成,四條生產線也除錯得差不多了。
工廠全面投產後,第一批錄音機剛運到港島,當即被搶購一空。
能有這麼轟動,還有張淑影的功勞。
何雨柱走的時候,不但讓她出了新專輯,還讓她把之前的歌曲重新配樂錄製了一遍。
也就是說,錄音機是伴隨著磁帶一起發行的。
年輕人買完錄音機就能聽新歌,再也不用等著電臺播放,想聽幾遍聽幾遍。
這一下,錄音機的銷量暴漲,國外品牌的收音機反倒沒人買了。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臺錄音機,本身也帶收音機功能。
一時間,港島的街頭巷尾,到處都是歌聲。
這東西對港島人來說不算太貴,幾個月工資就能買一臺,條件好一點的家庭都能負擔得起。
一手扶著腳踏車把,一手拎著錄音機,放著最時興的曲子招搖過市的景象,滿大街都是。
錄音機在港島風靡起來,何雨柱也讓劉秘書跟文化部門打招呼,錄製了大量磁帶。
生產出來的錄音機不能全部出口,還是有一部分留在了國內。
錄音機在粵省這邊,也漸漸流行起來。
何雨柱回京時,是1963年2月。
他不能不回了,陳雪茹的肚子已經很大,圓滾滾的,快要生了。
何雨水陪在陳雪茹身邊,見他進來,立刻噘起了嘴:“哥,你真過分!這次嫂子懷孕,你又沒陪她!”
何雨柱笑了,走過去摸了摸陳雪茹的肚子,說道:“確實是我的問題,該罰。”
何雨水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湊過來:“哥,我聽說你去辦錄音機廠了,有沒有帶回來幾個?”
何雨柱點頭,這次他還真買了幾臺回來,全都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