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照著柳如絲給的地址,去指定信箱取信。
為防萬一,他今天特意化了妝。
他戴了一頂舊帽子,走路故意微瘸,扮成一個跑腿打雜的傭人。
那是一棟六層的辦公樓,取信必須先進大門。
門口坐著個看門的老頭,五十來歲,頭頂禿得鋥亮,僅剩的幾縷頭髮費力地梳過來,勉強蓋住那片光溜溜的頭皮。
老頭叼著一根菸杆,嘬得滋滋作響。
何雨柱走過去,順手丟過去一包駱駝煙。
老頭接住煙,眼睛一亮,衝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何雨柱沒吭聲,只朝信箱的方向指了指。
老頭心領神會,點了點頭,繼續抽他的煙。
何雨柱掏出鑰匙,擰開其中一個信箱,裡面躺著兩封信。
他看也沒看,直接揣進懷裡。
取完信,他朝老頭點了下頭,老頭也衝他揮揮手:“回見了!”
何雨柱走出大門,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門口點了一支菸,不動聲色地朝四周打量了一圈。
旁邊是一家鞋店,櫥窗裡擺著各式各樣的皮鞋,不少還是外國貨,擦得鋥光瓦亮。
一支菸抽完,他掐滅菸頭,一瘸一拐地離開,同時悄悄開啟了系統掃描。
沒過多久,身後果然跟上來兩個人。
何雨柱心裡有數,故意往西南方向拐——那邊是渡船街,偏僻荒涼,到處都是爛泥塘和水窪,還橫著不少破船,半截陷在泥裡。
他走了一段,瞅準機會,閃身藏到一條破船後面。
跟蹤而來的兩人十分警覺,到了附近反而放慢腳步,似乎在低聲爭論。
過了一會兒,兩人從腰間拔出手槍,一左一右,慢慢包抄過來。
何雨柱等他們靠近,忽然閃身進入空間。
兩人衝到船後,當場愣住,船後空空如也。
“人呢?”男人用俄語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媽……怎麼不見了?”
女人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不可能,後面都是空地,他怎麼可能跑掉?”
男人的聲音有些發虛:“難不成活見鬼了?”
就在兩人愣神的瞬間,何雨柱突然在男人身後現身,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脖頸上。
男人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女人反應極快,剛要抬槍,何雨柱的拳頭已經到了,正中她的下頜。她兩眼一翻,也昏了過去。
何雨柱低頭看了看這兩人,略一思索,覺得把人帶回去交給柳如絲,比直接殺了更有價值。
他將兩人牢牢捆住,給他們套上頭套,直接收進空間,帶回了柳如絲的住處。
柳如絲見他拎回兩個人,眉頭微微一挑。
何雨柱道:“跟蹤我的那兩個,我抓回來了。本來想直接弄死,後來想想,也許你用得上,就帶回來了。”
柳如絲走到兩人面前,撕下男人的假鬍子,臉色驟然一變,壓低聲音道:“柱子,你抓到大魚了。這個人是蘇國駐港島的一號人物,亞歷山大。”
何雨柱吃了一驚:“真的假的?”
柳如絲點了點頭。
“他們對你也太重視了吧?”何雨柱咧嘴一笑。
柳如絲也笑了笑,沒有接話。
“姐,我跟你一起審他。”何雨柱主動請纓。
柳如絲搖了搖頭:“先審那個女的。能坐到站長位置的人都不簡單,得先摸摸底。”
何雨柱點了點頭。
柳如絲眼下住的是一處大院子,有點像漁村老宅,前後好幾進。
兩人把女人拎到旁邊一間小跨院,關上了門。
何雨柱仔細打量了女人一眼——她雖然化了妝,可眉眼間總有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就是豐滿了一些。
看著看著,他心裡忽然跳出一個名字:霓娜。當年在M國搶銀行的那個。
不過何雨柱不動聲色,裝作完全不認識。
他讓柳如絲戴上面罩,自己也戴上,同時解開霓娜眼上的黑布。
“為甚麼跟蹤我?”何雨柱用英文問道。
霓娜一言不發。
何雨柱繼續道:“我知道你會英文,也知道你母親是體操運動員,別裝了。”
柳如絲眼神微閃,湊到他耳邊輕聲問:“你認識她?”
何雨柱點肉。
霓娜聽到這聲音,心裡猛地一跳。之前跟蹤時,她就覺得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只是對方故意裝瘸,才讓她打消了疑慮。
可現在越想越不對勁——這世上能憑空消失的人,沒幾個。她幾乎可以斷定,眼前審自己的人就是小何。
“你再不開口,我就給你上水刑。把你腦袋按進水裡,快憋死再拽出來。”何雨柱故意嚇唬她。
霓娜忽然開口:“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小何。”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
他給柳如絲使了個眼色,柳如絲會意,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何雨柱解開霓娜身上的繩子。
“其實我一看見你,就認出來了。”何雨柱道,“只不過現在各為其主。你還是得給我個交代,為甚麼跟蹤我?”
霓娜忽然哭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皺起眉:“到底怎麼回事?”
“你知道我和瓦西里……”她哽咽著,“我們不是夫妻,我們都是克格勃。”
何雨柱點頭:“我早看出來了。不過當時是合作關係,我也沒點破。”
柳如絲趴在窗外,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輕輕搖了搖頭。
“回國以後,我們把錢全部上交了。前幾年過得還算安穩,去年,上頭把我們派到了港島。”霓娜擦了把眼淚,“可有一次瓦西里跟亞歷山大喝酒,不小心說漏了嘴,提到當年在M國和一個華人合作過。亞歷山大立刻把這事報了上去……後來,瓦西里就被槍斃了……”
何雨柱一怔:“為甚麼?”
“亞歷山大表面上是清理親華派,實際上——”霓娜咬牙切齒,“他早就看上我了。他知道瓦西里和我要好,就故意找藉口除掉他。”
何雨柱瞬間明白了,這根本就是公報私仇。
“那你為甚麼要跟蹤我?”
霓娜頓了頓,道:“他說接到訊息,說你們這邊要和M國談判,出賣我們。”
何雨柱一聽就火了:“放他孃的屁!我們剛跟M國鬼子打完仗,怎麼可能轉頭跟他們合夥?這是誰造的謠?”
“我也不信。”霓娜道,“可亞歷山大想借著清剿你們這邊的情報站立功,甚麼謊話都編得出來。他是個死硬的反華派。”
霓娜掀開裙子,腿上佈滿淤青,一塊一塊,觸目驚心。
“他不是人。”她壓低聲音,“你幫我弄死他。”
柳如絲在窗外看得一清二楚,當即閉了閉眼,小聲罵了一句:“何雨柱,我和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