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混混,把衚衕口的兩頭堵得嚴嚴實實。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走到前面,陰惻惻地開了口:“小子,你生意做這麼大,就交了一塊錢進場費,有點不仗義吧?”
何雨柱眉頭一挑,笑了:“怎麼著?你們還想在這收稅?”
刀疤臉冷笑一聲:“老子就收了,怎麼著?你賣的東西,按百分之五十分賬,不掏錢,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何雨柱聽了,不怒反笑,“想要錢?來搶啊。”
話音未落,刀疤臉猛衝過來,揮拳就砸。
何雨柱身形微微一矮,側步向前,眨眼間滑到他腋下。
隨即腳下一掃,肘部猛力一頂——
“砰!”
刀疤臉整個人橫著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手下那幫人一看這架勢,眼睛都紅了,抄起棍子、拔出匕首就往上衝。
何雨柱手腕一翻,一根棒球棍憑空出現在手裡。
他身形一晃,切入人群,棍影翻飛,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他在人群中左右穿梭,每一棍落下,不是胳膊骨折就是肋骨斷裂。
眨眼之間,十幾個壯漢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刀疤臉掙扎著爬起來,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是我有眼無珠,我錯了!”
何雨柱也沒打算趕盡殺絕。
他還要用這個黑市呢,真把這些人逼急了,自己另起爐灶,費時費力不說,也不划算。
他抬了抬手:“起來吧。”
刀疤臉哪敢起來,跪在地上直哆嗦。
“實話跟你說,你們惹不起我。”何雨柱低頭看著他,“我來這兒,不是跟你們搶地盤,是想把京城黑市的糧食價格打下來。”
刀疤臉一愣,吃驚地抬頭看他。自然知道這個人很不簡單。
何雨柱接著說:“往後,我五毛錢一斤把糧食賣給你們。你們往外賣,最多隻能賣八毛。幹不幹?”
刀疤臉一聽還有這種好事,眼睛頓時亮了,又重重磕了個頭:“幹!我們幹!謝謝好漢!謝謝好漢!”
何雨柱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語氣淡淡的:“你們呢?服不服?”
那幫人早就看傻了,見自己老大都服了,哪還敢嘴硬,一個個趴在地上連連喊:“服了!服了!好漢,我們服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何雨柱把這一套玩法複製到了四九城另外四個黑市。
他前前後後投了五十萬斤糧食,才把黑市的糧價從他動手前的兩塊錢一斤,一路被打壓到了八毛錢一斤。
但他心裡清楚,這價格不能再往下壓了。
再低,外地的糧販子就該聞著味兒湧進來,把糧食一車一車往外拉。
到那時候,他即使把空間存的糧食全填進去,也堵不上這個窟窿。
這半個月裡,抗旱領導小組的會議也開得一場接一場。
滿丫頭那邊算出來的數字一項項落了地,從柳氏貿易公司調出來的一萬臺抽水裝置,已經陸續分發到了最急需的地方。
到了五月份,抗旱小組這邊基本完成了任務——該發的糧食和物資都發出去了,抽水機等裝置也下發到位。
剩下的,就看老天爺下不下雨,還有就是加大裝置生產了。
這天傍晚,何雨柱剛回到95號四合院,還沒進門,就看見大門口的槐樹底下熱鬧得很。
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蹲在一邊看熱鬧,閻解放帶著他弟弟閻解曠也在旁邊站著。
棒梗正倚著樹幹,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許大茂站在他跟前,手裡捏著一把糖,笑嘻嘻地逗弄著。
“棒梗,想不想吃糖?”
棒梗翻了個白眼,沒吭聲。
許大茂晃了晃手裡的糖:“叫一聲爹,給你一塊。”
他本來也就是逗孩子玩,尋思著棒梗怎麼也得害個羞、扭捏兩下。
誰知道話音剛落,棒梗張嘴就來:“爹!爹!爹!爹!爹!”
一連五聲,乾脆利落,不帶半點猶豫。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呦喂,行啊你小子!”伸手就給了五塊糖。
棒梗接過糖,眼珠子一轉,又開口了:“爹!爹!”
又是兩聲。
許大茂樂得不行,又掏出兩塊遞過去。
棒梗把糖往兜裡一塞,忽然仰起頭問道:“爹,我要再叫,你還給嗎?”
許大茂笑得直不起腰:“給給給,你叫我就給!”
棒梗一聽,嘴皮子跟上了發條似的:“爹爹爹爹爹爹爹……”
一口氣叫了十幾聲,直把許大茂兜裡的糖全叫沒了,這才心滿意足地揣著一兜糖,撒腿就往院裡跑。
何雨柱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幕看了個滿眼。
他搖了搖頭,心裡頭說不出是甚麼滋味——這賈張氏,真把好好一個孩子教成甚麼樣了?
劉光福湊到許大茂跟前,嘿嘿直樂:“大茂哥,你也太傻了,這小子有奶就是娘,你讓他幹啥都成,只要給東西。”
何雨柱走過去,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大茂:“許大茂,你讓小孩管你叫爹,這事挺缺德的,說不定是會斷子絕孫。”
許大茂一聽,臉當時就綠了,他有女人好多年了,就是沒生出孩子,何雨柱這話,一下揭了他的傷疤,他急吃白臉的罵道:“你大爺的何雨柱,你咒我是不是?”
何雨柱罵道:“許大茂,你他媽都成年了,還這麼逗小孩玩,顯擺你有幾個臭錢?”
許大茂脖子一梗,渾勁兒上來了:“關你丫屁事!”
“你覺得我管不了你是吧?”
許大茂嘴一撇,滿臉不屑:“你一個外地的官,管得了小爺嗎?”
何雨柱笑了笑,也不惱:“那咱們就走著瞧。”
說完,轉身進了院。
許大茂衝著何雨柱的背影狠狠吐了兩口唾沫。
賈張氏剛想出門,一抬頭看見何雨柱進來,嚇得渾身一哆嗦,腳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嗖”一下縮回去,“砰”的一聲把門關得死死的。
何雨柱沒搭理她,徑直回了家。
一進屋,就看見趙英子正跟自己母親沈桂枝說著話。
何雨露也不說話,她就在板凳坐著,直愣愣地看著她倆聊天。
何雨露看見何雨柱回來了,站起身跑了過來,何雨柱一把抱起妹妹,往空中拋了幾下,小丫頭這才咯咯笑起來。
“哥哥,吃冰棒!”何雨露摟著他脖子說。
何雨柱沒法子,只能抱著她往外走。
沈桂枝在後面囑咐:“最多兩根,不能多吃!”
“行,聽您的。”何雨柱應了一聲,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趙英子,“英子,有句話我得跟你說說,你家棒梗,你得好好管管。”
趙英子一愣。
“剛才在大門口,他管許大茂叫了半天爹,換了一把糖。”
趙英子臉色當時就變了,眼淚唰地掉下來。
“全是那老妖婆教的……”她咬著嘴唇,聲音發顫,“你說我可怎麼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