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主任離開的這段日子裡,何雨柱和滿丫頭幾乎天天泡在這一千多平方公里的油田上。
他們在三十多個採油點上來回跑,跟石油工人、鑽井隊一起蹲在地上看巖芯,反覆測算最精準的井位。
荒野裡的風很大,滿丫頭小臉被吹的通紅,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這輩子從沒這麼踏實過,被人看重、被人需要、被人當成寶貝。
從前她只是個沒人疼的野丫頭,如今基地上下誰不客客氣氣叫她一聲“小劉工程師”。
這份被認可的滋味,比甚麼都暖。
何雨柱和她已經在這個打井點位上待了兩天,滿丫頭終於算出了黃金井位。
她抓起石灰,在地上畫了一個圈,抬頭看向何雨柱,自通道:“柱子哥,就是這兒!溶洞型碳酸鹽結構,這口井打下去,產量絕對比第一口井還要猛!”
何雨柱欣慰一笑,剛要開口,遠處一輛吉普車瘋了似的衝過來。
“何副主任!部裡調查組來了,點名要見你!”
滿丫頭心猛地一揪,手心瞬間冒汗。
她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有人找柱子哥的麻煩。
何雨柱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怕甚麼?心底無私天地寬。咱們沒貪過公家一分錢,沒做過一件虧心事,誰來都沒用。”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
馬組長一拍桌子,大聲道:“何雨柱!有人舉報你虛報產能,揚言年產三百萬噸石油,是不是為了騙取官位?”
何雨柱往椅子上一靠,神色平靜地笑了:“如果只有這一個問題,我現在就能答。如果還有別的問題,那我就把回答這個問題放在最後。”
“你甚麼態度?”馬組長當場一拍桌子。
何雨柱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疼:“別跟我來這套有罪推定!老子本來就不想當這個官,我接下這個職位,是給劉主任面子,不然,你們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你無組織無紀律!”馬組長站起身指著他,說道。
“我不接受栽贓式調查!”何雨柱冷笑,“你們是來考察干部,不是來審犯人!”
馬組長氣得臉都青了,卻被懟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他壓著火,繼續發難:“有人舉報你任人唯親,提拔女幹部,搞裙帶關係!”
何雨柱嗤笑一聲,眼神冷冽:“那我先問問你們,我這個副主任,有沒有人事任免權?”
“你!”
“你甚麼你!我知道你們說的呂科長,可你們在問我這個問題之前,該去調查一下。基地七八萬人的住房、後勤、糧食、修路,哪一樣不是她扛起來的?我雖然當個副主任,都沒她乾的活多。再說了,她的提拔是劉主任親自拍板,程式齊全,檔案全在檔案室,你們隨便翻!再拿這種屁話來煩我,我直接拒絕配合調查!”
旁邊一個調查員趕緊湊過來,小聲對馬組長道:“組長,檔案我們查過了,確實是劉主任提拔的,跟何雨柱確實沒關係。”
馬組長笑了笑,有點不懷好意地問:“那你生活腐化,開小灶,貪圖享受,總不能抵賴了吧!”
何雨柱嘆了口氣說道:“我吃的肉,是自己打獵打的;木耳蔬菜是跟老鄉買的;油鹽醬醋,是我從農場帶來的。到基地這麼久,除了集體聚餐,我沒吃過公家一口飯,沒領過公家一粒糧,沒報銷過一分錢!我吃甚麼,礙著你們了?有本事,你們也上山打獵去!”
馬組長看向一個同志問道:“你查到點甚麼沒有?”
“組長,他確實沒在基地領過任何口糧。”
馬組長語氣瞬間軟了:“我早聽說你脾氣衝……”
“我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就你們這點小兒科的下馬威,也想嚇住我?”何雨柱說道。
馬組長丟擲最後一招:“有人舉報你採購裝置沒有正規發票,以次充好,中飽私囊!”
何雨柱笑了:“發票?你想要嗎,那我給你開!不過,你們要把錢給我補上!四套中型煉油裝置,一套大型合成氨裝置,國內正常價至少三千萬!我只花了不到一百萬,之所以這麼便宜,是因為那些主要的大鍋爐都是別人無償贊助的,我親自動手改造,一分錢沒花國家的,你們還跟我要發票嗎?”
一個負責財務的調查員立刻說道:“馬組長!我核查過,就那五臺改裝鍋爐,市價最少兩千多萬,質量比國內同類產品要好!”
“那你為甚麼跟我說沒有發票?”馬組長憤怒了。
“他那些改造過的鍋爐確實沒有發票,不過,他沒跟廠裡要錢,這時,我不知道。”負責審計的會計說道。
很顯然,馬組長根本沒有認真去詳細調查這件事,以為沒有發票,但何雨柱卻收了錢。
“今天就先到這吧!”馬組長直接宣佈散會。
他自己覺得很沒面子,做夢都沒想到何雨柱弄來的那些鍋爐居然是別人免費給的。
接下來幾天,調查組翻遍賬目、檔案、現場,還走訪了無數工人,希望能找到何雨柱的問題。
結果越查越心驚:何雨柱不但一分公款不貪,很多發電機、柴油機、打井用的坦克發動機,都是何雨柱借過來免費用的的。
他花的錢,全是在本地縣裡和市裡買裝置零件的錢,以及工人的勞務費。
他們沒查出半分問題,反倒越查越佩服。
調查組調查的第七天,劉主任找到了馬組長:“馬組長,調查這麼久了,我就問一句——何雨柱同志,到底有沒有問題?”
馬組長站起身,神色鄭重地說道:“經過全面核查:何雨柱同志清正廉潔,沒佔公家一分便宜;採購裝置質優價廉,幾乎是白給的。因此,我們一致認定,何雨柱同志沒有問題。”
劉主任緩緩點頭。
馬組長轉頭看向何雨柱,提出了最後的問題:“何雨柱同志,調查結束了。現在,你可以回答最初的問題了,你定下的年產三百萬噸石油,到底是不是為了騙權?”
何雨柱嘴角一揚,開口道:“三百萬噸,不是吹,是算出來的。至於怎麼算的,讓滿丫頭,給你們說說。”
滿丫頭昂首走上前,拿起粉筆,在黑板上飛快書寫。計算公式、井位佈局、岩層結構……所有核心資料,被她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現場一位姓李的專家,越聽眼睛越亮,渾身都在發抖。
等滿丫頭講完,李專家猛地鼓掌,激動得上前抓住她的手:“小劉同志!你是天生的數學天才!願不願意做我的學生,跟我研究地質?”
滿丫頭想都不想,一口回絕:“不行!我要跟著柱子哥學計算機!”
李專家看向何雨柱,笑道:“小何,我跟軍工廠的劉小華是忘年交,他常跟我提起你。你幫我跟小劉同志說說唄。”
何雨柱立刻明白了對方身份,勸道:“滿丫頭,李專家是國寶級人物,你跟他學,不虧。”
“我不!”滿丫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何雨柱無奈一笑,對李專家道:“這樣吧,我做主,讓她每年跟著您學兩三個月,既不耽誤油田這邊,也能跟著您長本事,您看如何?”
李專家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好好好!我不用她去找我,我來找她!我的專業就是找礦找油,每年,我都會到這裡待兩個月,跟小劉同志互相學習。”
何雨柱笑了:“李專家,您還沒見過她用計算機算呢!那才叫驚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