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秘書忽然想到點甚麼,問道:“難道你說要借錢這件事,是個煙霧彈?”
何雨柱不懷好意地“嘿嘿”笑了:“如果我猜得不錯,張副主任肯定會給我扣上有海外關係、甚至通敵的帽子,還會說我買的都是二手裝置、以次充好。要是再不要臉點,就會說我經手的裝置,是國外故意針對我們做的殘次品……”
劉秘書一聽這話,立馬驚出一身冷汗,皺眉道:“張副主任應該不會這樣做吧!”
“我也不想把別人想得那麼壞,但不得不防。他們不傻,肯定研究過我們在粵省的事,害怕我們複製那裡的經驗,更怕我實行六親不認、只認效率的做法!”
“你甚麼時候想出這套科學採油辦法的?”劉秘書直截了當地問。
“我答應您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不過沒有滿丫頭,我也算不出來,好在已經有思路了。其實在沙特那邊,一年出油二十萬噸的油井並不少見……”
劉秘書瞪大眼睛:“你說的是真的?”
何雨柱點了點頭。
前世,他可是聽說過,墨西哥灣曾經有一口井,一年能生產上千萬噸原油呢!
劉秘書說道:“既然這樣,我趕緊把你的方案報上去。”
何雨柱搖了搖頭:“您先等等。我料定張副主任肯定會去部裡告我的狀。等調查組過來,查清楚我沒有別的問題,再把方案報到部裡,我才能光明正大地當這個常務副主任。不然,他們肯定又會找一堆理由,說我為了這個官位,有好辦法卻不說!”
劉秘書使勁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小何,你是個實在人!就是想到你付出了這麼多,還有人猜忌你,我心裡過意不去,把你拉進這種權力鬥爭的漩渦裡來了。”
何雨柱無所謂地搖搖頭:“您千萬別這麼想,我不在乎。”
“好,我們就等著那些調查組過來!”劉秘書高興地走了。
滿丫頭一臉欣喜地問道:“柱子哥,我們是不是已經成功了?”
何雨柱搖了搖頭:“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要認真勘測高產油井的位置。那可是苦活,每天都得在野地裡待著。”
“我不怕,只要能跟著你做事,我就很開心!”滿丫頭滿眼亮晶晶地說。
何雨柱感嘆道:“這地方就是會下金蛋的母雞,誰都想來插一腳,永遠都別想消停。”
第二天一大早,張副主任就請假離開了基地。
三天後,傍晚,四九城。
一輛不起眼的吉普車停在部委大院的一棟小樓前。
張副主任從車裡鑽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鼓囊囊的提包,四下瞅了瞅,才快步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陳秘書長,頭髮有些稀疏,卻梳得一絲不苟。見到來人,他有些吃驚:“小張,你怎麼回來了?”
“基地出了點事,我想親自跟您彙報。”
客廳裡,陳秘書長把一杯茉莉花茶推給張副主任,“小張,我跟你講過多少次了,來看我不要帶東西,讓人看見影響不好。”
張副主任賠笑道:“老領導,真沒甚麼好東西!就是點兒狍子肉乾、魚乾、木耳,還有一支老參,都是山裡的玩意兒,不值錢,不值錢!”
“說吧,不在那邊好好工作,跑回來幹甚麼?”陳秘書長翹起二郎腿問道。
張副主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換上憤憤之色:“老領導,我是回來告狀的!”
“告狀?”陳秘書長眼皮都不抬,“告誰?”
“劉主任!”張副主任說完又覺得不妥,連忙改口,“不是,我不是告劉主任,我是告劉主任任用的一個人!一個叫何雨柱的!那小子二十出頭,狂得沒邊兒……”
陳秘書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昨天開會,已經討論過這件事了。部長很支援這個人,當然也有反對的,會上還沒定下來。很快,會派一個考察組過去。”
張副主任一愣,眼神頓時直了:“那就是說,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差不多了。”陳秘書長點點頭,“我看過何雨柱的材料。粵省那個工業區,是他一手建起來的,現在每年能給國家創匯三千萬美元,很不簡單。”
張副主任急切地說道:“老領導,這小子問題大了!他在會上說要大筆從海外借錢!這是甚麼性質?我懷疑他有海外關係,搞不好跟特務都有聯絡!”
陳秘書長的茶杯停在半空,眼神微微閃爍。
張副主任一看陳秘書長聽進去了,連忙加快語速:“還有!他生活腐化,天天給自己開小灶;還亂搞男女關係、搞裙帶關係,一個縣裡水利局的女科長,幾個月就被他提到了處級……”
陳秘書長邊聽邊摘下眼鏡,用布擦拭著。等他把話說完,才緩緩開口:“靠幾句謠言,是扳不倒他的。他和劉主任甚麼關係,你不會不知道吧?再說,你告他從海外弄錢,就等於告劉主任。這話傳出去,你擔得起?”
張副主任額頭上沁出細汗,卻又不甘心,梗著脖子道:“那……那男女關係的事,總能查吧?”
陳秘書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這話本身就有漏洞。提拔那個女人的不是他,是劉主任,你查甚麼?查劉主任為甚麼聽他的?”
張副主任仍不死心:“對了!他說他能讓油田一年生產三百萬噸石油!老領導,這不是胡說八道嗎?他就是吹牛皮騙權力!打死我也不信他能辦到!”
陳秘書長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半晌才道:“三百萬噸……這個目標,確實太激進了。我會跟部長提的。”
張副主任趕緊點頭:“對對對,您得提!得讓上面知道這小子甚麼德行!”
陳秘書長端起茶杯,這是送客的意思。
“至於他生活腐化,也可以查查,不過作用不大。今天我還有客人,就不留你了。後天你再過來一趟,那時候上面應該有決定了。”陳秘書長說道。
張副主任喜滋滋地走出大門,嘴裡恨恨罵道:“何雨柱,你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