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拖拉機廠的輪胎廠開工儀式現場,何雨柱彎腰,手掌輕輕撫過第一條剛下生產線的輪胎。
橡膠表面紋理清晰,還帶著很重的膠皮味。
劉秘書站在他身旁,目光同樣落在這條輪胎上,看了半晌才開口:“柱子,你說四個月能出第一條輪胎,我當時還覺得你是在吹牛,現在想來,是我太低估你了。”
何雨柱直起身,嘴角揚起笑意:“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上千號工人三班倒、連軸轉拼出來的。”
“聽說你海外訂單接了不少?”劉秘書側頭問。
“嗯,有些進展。”何雨柱點頭。
“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何雨柱望向遠處正在建設的紡織廠,說道:“紡織廠的建設,我插不上手。我接下來想給食品廠配套建一座糧庫。”
劉秘書若有所思:“今年氣候是不太順。粵省遇上罕見寒潮,糧食估產得減兩成;年中皖省那邊又遭遇了幾十年不遇的大旱,你這算是未雨綢繆。”
“我倒沒想那麼遠,”何雨柱語氣平靜,“只是想著,萬一往後糧食緊張,咱們食品廠的原料源頭就麻煩了。不如趁現在效益好,可以從東南亞那邊進口一批糧食,真有困難時,至少不給國家添負擔。”
他話裡留著餘地,心裡卻清楚,他空間裡還有大量的黃金,也許能多買些糧食,等到三年困難時期,也能幫助一些人。
“你想建多大的糧庫?”劉秘書問。
何雨柱沉吟片刻:“起碼要夠一百萬人吃上一整年。”
劉秘書顯然吃了一驚:“這可不是普通糧庫了……按現在的造價,少說也得兩千萬。你的食品廠十年利潤都填不滿這個數。”
“錢我能想辦法籌,”何雨柱語氣堅定,“但相關手續、批文,得請您幫忙跑一下,如果可能,我還想在皖省、豫省、天津都建設食品加工廠,配同樣的糧庫。”
劉秘書笑了:“口氣不小啊,柱子。”
“萬一災情真來了,別人都靠不住,”何雨柱頓了頓,“我個人能力有限,能想到的也就是這些了。”
劉秘書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長大了,有胸懷了。不過真遇災年,從老大哥那邊進口糧食,應該問題不大。”
何雨柱卻搖頭:“靠別人,終究不如靠自己。如果條件允許,三年內,我想建起能保障三百萬人一年口糧的儲備體系。”
劉秘書沒再反駁,眼裡帶著讚許:“行!只要你能解決資金,建設的事我幫你推動。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那就先謝謝您了!”何雨柱話音剛落,就見劉海忠踉蹌著從人群外擠進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臉色煞白:
“柱子,我家……出大事了!”
“二大爺,別急,慢慢說。”
“光齊、光齊他……”劉海忠語無倫次,“被人下毒了!沒趕上中專考試,人在醫院躺著!這是老易剛拍來的電報!”
何雨柱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先是一愣,隨即穩住情緒:“人既然已經送醫院了,應該沒生命危險。您先定定神。”他略作思忖,“這樣,我等會兒跟劉秘書回市裡,幫您打電話仔細問問。實在不行,您就申請探親假回去一趟。”
劉海忠連連點頭,手指還微微發顫。
市政府辦公室,電話接通得並不順利。
半小時後,聽筒裡才傳來王霞聲音:“劉家那三個小子沒一個省心的!老大欺負弟弟,弟弟就給哥哥下套,這群小混蛋,把我折騰得夠嗆,連報社記者都來採訪了……我這居委會主任的臉都沒處擱!”
何雨柱放下電話,朝劉秘書苦笑。
劉秘書搖搖頭,只嘆了一句:“兄弟鬩牆,家門不幸啊。”
回到拖拉機廠,何雨柱把情況一五一十告訴劉海忠。
劉海忠越聽臉越青,突然狠狠揪住自己頭髮:“都怪孫玉梅!非要在光齊考試之前過來!這下好了,把兒子前途給耽誤了,等我回去非收拾了兩個小兔崽子!”
何雨柱搖頭,也不想摻和老劉家的家事,安慰道:“王主任說了,一大爺已經把事情基本解決了,光齊也沒大事。要我看,您讓二大媽趕緊回去處理就行。你要是回去,當車間主任可就沒戲了。”
劉海忠一咬牙,說道:“柱子,我聽你的,就是我大兒子,我是對他寄予厚望的啊……這下中專沒考上,可怎麼辦……”
“各人有各人的路,有些事,強求不來。”
劉海忠這才喘著粗氣,憤憤走了。
回到家時,滿丫頭正蹲在水池邊,幫著沈桂芝處理小龍蝦。
池邊幾個大盆裡,青褐色的蝦活蹦亂跳——這幾個月,何雨柱把附近幾片水塘都改成了蝦塘,早批養的已經能上桌了。
“你高中功課學得怎麼樣了?”何雨柱走過去問道。
滿丫頭抬起頭,眼睛彎彎的:“我高中數學都學完啦,現在學物理和化學。就是語文學得慢點兒。”
何雨柱點頭:“接下來,你跟我學計算機吧。”
“真的?”滿丫頭一下子站起來,手上還沾著水。
“嗯。”何雨柱點頭。
“太好了,我聽說只有上華清大學才可以學,那我不也等於上華清大學了。”
何雨柱點頭:“我教的那些人裡,有好幾個蘇國人,我不可能把最先進的技術教給他們,你要好好跟我學,將來的成就肯定比我高。”
“謝謝柱子哥!”滿丫頭激動地流下眼淚。
“不是我誇大其詞,你在數學方面,確實比我有天賦!很適合學習計算機。”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說道。
滿丫頭聽了這話還是高興地笑了,她感到無比自豪。
“聽說……你那個奶奶又來找你們了?”何雨柱問道。
滿丫頭笑意淡了些,輕輕嘆氣:“三叔沒了以後,二叔掙不到錢,奶奶還老跟鎮上幾個老太太賭錢,家底輸光了……她就找鎮長要了地址,跑這兒來了。”
“你們怎麼處理的?”
“三姐跟廠裡保安說不認識她們,讓保安把她送回去了。三姐的膽子可大了!”
何雨柱眼裡露出欣賞。他想了想說:“我想把你三姐從食堂主任的位置調走,去食品廠當副廠長。”
滿丫頭有點擔心的問道:“可廠裡那麼多老員工……會服她嗎?”
“不服就調崗。”何雨柱語氣平靜,“接下來三年,我們要有大動作……”
滿丫頭聽得睜大眼睛,像在聽一個遙遠而龐大的夢。
靜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輕聲問:“柱子哥,都說你明年要調走……我能跟你一起嗎?”
何雨柱看著她:“你自己想留這兒,還是跟我走?”
“我想跟著你。”她答得很快。
“離開家裡人,能習慣?”
滿丫頭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