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心裡一震,怎麼還有二兒子的事?她雖不情願,卻也知道三兒子好吃懶做,跟土匪勾結,這事她信。但她不信老二會幹這種事,因為二兒子是八腳踹不出個屁的性子。“你胡說,我家老二和老三隻是找劉鶯要錢,怎麼可能去土匪那裡?”
“老人家,你這就是不講理了。我再跟你說一遍,你二兒子和三兒子跟鎮上的馮會計互相勾結,他們是去給土匪送信時,被我們的部隊包圍的,你三兒子在戰鬥中被打死了……”
劉王氏聽完這話,頓時慌了,哭嚎道:“要是我兩個兒子都沒了,我的日子可咋過啊!”哭著哭著,她忽然站起來,指著劉家母女,歇斯底里地嚷道:“你們四個賠錢貨,不許搬家!實在要搬,就把彩禮錢留下,給我養老用!”
滿丫頭一聽這話頓時急眼了,她跳下車,跑到劉王氏面前大喊:“老太婆,做夢!你天天欺負我們,我家有啥好東西你都搶,不管我們死活,想讓我養老,沒門!”
何雨柱見現場雞飛狗跳,四周還圍了不少人看熱鬧,也跳下車,走到劉王氏面前說:“劉王氏,你這話倒也有點道理,要是你二兒子也沒了,還真沒人給你養老。”
老太婆猛地抬頭,看見何雨柱,似乎猜到了是誰,她用手指著他罵道:“人販子,就是你要帶走四個丫頭吧?你是不是想把她們賣到外面,賣個高價?”
“你倒是還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在朝鮮戰場上立了大功的人,你要是再汙衊我,就不用找人養老了,監獄會給你養老!”
老太婆一聽這話頓時傻了,指著何雨柱的手都在顫抖。
何雨柱見機會到了,隨即放軟身段說:“老婆子,雖說你二兒子、三兒子都跟土匪有牽連,但輕重不一樣,你二兒子最多也就判幾年。要是我幫你說幾句好話,興許就能放了。我們看你也不容易,你要是不纏著劉家母女,我就幫你說說情!”
劉王氏眼珠一轉,隨即抬高聲音道:“四個丫頭,一人給我十五萬,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何雨柱一聽這話,倒覺得是件好事,他拉過滿丫頭到旁邊低聲道:“丫頭,這錢給她,順便讓她寫一份斷親文書,往後她就找不了你們麻煩了。”
滿丫頭卻滿臉不情願:“可是柱子哥,這老太婆從來不講信用,寫了文書只怕也沒用……”
“不怕。”何雨柱語氣篤定,“你們一家往後日子會好起來的,別在意這點錢,我先替你墊上。”說著便掏出錢來。
滿丫頭要自己拿,被何雨柱輕輕按住手:“你若掏錢,她立馬就會反悔。”
滿丫頭一怔,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
很快,在鎮長的見證下,斷親文書立好,雙方畫了押。
一行人才動身上路。滿丫頭要把錢還給何雨柱,卻被他直接攔下:“我在廠里正缺個小跟班,你往後幫我做事就行。”
滿丫頭搓著衣角,有些侷促:“可我認字不多!”
何雨柱笑了:“就是傳傳話、跑跑腿,這你也不會?”
滿丫頭這才露出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市政府臨時辦公室,李湘秀正凝神聽著幾人彙報:
“小李買了兩個二合面饅頭,一份菠菜粉絲……”
“小吳買了一個饅頭,一份南乳扣肉……”
“小趙買了兩個饅頭,一份紅燒鱖魚,還有一份火腿雞蛋卷……”
李湘秀突然一拍桌子:“下班盯緊小趙。”
何雨柱把車停到廠區,將自己的三間房暫時讓給滿丫頭一家住,自己則回何大清那邊蹭住。
他剛一進門,就被何大清拉住:“小兔崽子,你這脾氣也太大了,發一頓脾氣,把我後勤部的人都得罪了!”
何雨柱笑了:“爹,我覺得你把話說反了,是你們後勤部把我得罪了。從今往後,我可是連一根蔥都不會給你們了,我說到做到。”
何大清一聽這話就傻了,立刻堆起笑容說:“柱子,別意氣用事!你幫後勤部,是在幫整個廠子。難道你不想把廠子快點建起來?”
何雨柱搖頭,沒想到這個便宜爹還會道德綁架:“爹,這事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啥辦法?”
“把現在的小領導全撤了,換上我認可的人。”何雨柱說。
何大清一聽這話,當即罵道:“小王八蛋!這不可能!就是廠長也不能這麼做。”
“那就都啃窩頭吧!”何雨柱笑著說。
就在這時,田丹的一個手下突然跑過來,湊到何雨柱耳邊說了幾句,何雨柱便朝何大清招招手:“爹,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何大清一臉懵。
何雨柱來到市政府的一間臨時辦公室,裡面有劉局長、田丹、李湘秀,還有兩個本地幹部。
大家互相介紹後,便轉入正題。
李湘秀開口道:“商業局秘書小趙就是那個內鬼。他家境不好,以前常在飯廳打兩個二合面饅頭,菜都是從家裡帶,可最近一段時間,他每頓都吃兩個菜……”
李湘秀詳細講述了發現的過程,還說透過跟蹤,發現小趙每天都會去政府門口的一個雜貨鋪,她判斷這裡就是特務的秘密據點。
田丹看了大家一眼說:“謝竹青被抓的事應該很快就傳到這裡,說不定那些殘兵敗將已經投奔了安代遠。如果劉局長有所行動,他們說不定會鋌而走險……這確實是個機會。”
劉局長說:“我明天正好有個會議,不如就利用這次機會,把這群特務一網打盡。”
何雨柱問道:“劉局,你要參加的是甚麼活動?”
“是國營機床廠擴建工程的剪綵活動!”劉局長說。
“我能保護劉局長的安全,還能解決狙擊手,其他的事我就管不了了!”何雨柱說。
“這就夠了!”田丹眼裡閃著光。
接下來,大家開始研究具體細節。
離市政府不遠的一間民房裡,安代遠和段雲鵬正在接見幾個謝竹青的心腹,一共三男兩女。
一個年輕女人眼睛紅紅地說:“安少校,我們大當家的被抓,全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她都要隱居江湖了……”
“謝雲竹,你這話就沒道理了。大當家的決定加入我們,那我們就是同志,不能再往回倒了。”安代遠搖頭道。
謝雲竹還要說甚麼,卻被另外一個姑娘拉住。那姑娘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安少校,大當家被抓,你們總不能甚麼都不做吧?不然以後,我們這群人可就不會聽你們的了。”
安代遠一聽這話,猶豫了。畢竟謝竹青的殘兵敗將還有三十多人,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一旦放棄他們,再想招募這些不怕死的人,可就不容易了。
他看了一眼段雲鵬說:“特派員,我的意思還是要給姓何的那些人一點顏色看看。”
段雲鵬本想休整一段時間,等個好機會,可看到謝竹青的人群情激憤,當即拍板:“大家彆著急,我在政府裡有內線,一有機會,我們一定報復,到時還要仰仗大家!”
“我們不怕死!”謝雲竹說。
“我們要為大當家報仇!”幾人同聲說道。
“大家別這麼大聲,這是在城市裡!”安代遠打了個噤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