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何雨柱、田丹便帶著滿丫頭出發前往熱水鎮。
連日天氣晴好,未下一滴雨,路也好走了許多,一行人傍晚時分就趕到了縣城。
當晚他們宿在縣招待所。
田丹主動聯絡了當地警察局說明案情,對方十分配合,約定次日一早同去熱水鎮。
第二天下午兩點左右,一行人抵達鎮子。
紹林鎮長依舊熱情相迎,何雨柱卻無心與他周旋,客氣幾句便離開了。
田丹毫不耽擱,立即帶人拘了馮會計,並展開審問。
滿丫頭則將賣山貨的錢交給了鎮政府,就帶著何雨柱去她家裡吃飯。
剛走到大門口,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爭吵聲。
滿丫頭一聽是母親在和兩個叔叔吵架,就要衝進去幫忙,卻被何雨柱攔住。
“先聽聽吵甚麼,別急。”何雨柱拉住她。
滿丫頭這才停下腳步。
何雨柱踮腳從牆頭往裡看,滿丫頭則透過籬笆門朝裡張望。
只見劉二叔和劉三叔站在房門口,正與滿丫頭的母親劉鶯對峙。
劉鶯叉著腰,聲音響亮:“你們守在這兒也沒用!滿丫頭回來也不會給你們錢。那些山貨是四個丫頭起早貪黑從山裡挖來的,憑甚麼賣了錢要給你們?趕緊走,我還得幹活呢!”
劉二叔嬉皮笑臉地裝老好人:“大嫂,不是要,是借!而且是娘讓我來拿錢的。您看我都快四十了,還沒說上媳婦……還不是因為大哥當年被光頭黨抓了壯丁,至今生死不明,壞了名聲!這回娘求爺爺告奶奶,才託媒人給我說了個物件,彩禮得要三十萬……家裡實在湊不出來,親戚也借遍了,我真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您啊。”
劉鶯啐道:“你們兩個都快四十的人了,有手有腳的,為啥不上山挖點筍、曬乾了賣錢?”
一旁的劉三叔不屑道:“劉鶯,你說話可別捎上我!我現在跟著馮會計做生意呢!二哥找你借錢是給你面子,以後你家有事,劉家還能幫襯點。要是不借,你就給我滾出這個鎮子!”
劉鶯冷笑:“劉老三,這鎮子是你家的?讓我滾,你算老幾?兩個大男人,啥也不幹,來找我們母女五個要錢,丟不丟人?”
劉三叔脖子一梗,嚷道:“頭髮長見識短!我現在是沒錢,不代表將來沒有!將來……將來我有的是錢!”
“呸!十里八鄉誰不知道你劉三好吃懶做還好賭……趕緊給我滾!”劉鶯罵道。
“我現在跟馮會計做的,可是大買賣,他認識的人,能弄死你的!”劉三叔威脅道。
何雨柱心頭一凜,這個劉三叔也是一個不要命的,竟然敢用土匪名義威脅。
他當即朝滿丫頭遞了個眼色,滿丫頭會意,轉身快跑去找田丹。
何雨柱則繼續留在院外聽裡面吵架。
劉二叔哀求道:“嫂子,你別跟老三一般見識,你先把錢借給我,等我娶了媳婦,一定把錢還你。”
“你剛才沒聽見嗎?你弟弟在做大買賣,你跟他借不就得了!”劉鶯毫不退讓。
這時,田丹領著兩名警員匆匆趕到。
何雨柱立刻迎上去,低聲說:“這個劉三叔,很可能是替馮會計給土匪送信的。”
田丹點頭:“馮會計已經招了,我也正要抓他。”
何雨柱眼睛一亮:“馮會計都招了甚麼?”
“說出了你的名字,還有你們車隊要幹甚麼,你也太不留心了,怎麼跟鎮上的人說這麼細?”田丹語氣帶著責備。
何雨柱攤手笑了笑:“我們一行五十多人在鎮上住了兩晚,哪能完全瞞住?”
田丹略作沉吟:“我有個計劃——讓馮會計寫個假訊息,就說你們拖拉機廠最近又有貨運來了,住在這裡了,讓劉三叔把訊息送出去。我聯絡本地駐軍在鎮外設伏,把這夥土匪一網打盡。”
“你是說……謝竹青投靠的那幫特務?”何雨柱問。
田丹鄭重地點頭:“他們現在是一夥的。”
“我聽你的安排。”何雨柱說道。
田丹一擺手,兩名警員當即上前抓住劉三叔。
劉三叔還想掙扎,被何雨柱一掌打暈。
劉二叔見兄弟被抓,轉身要跑,也被何雨柱直接打暈。
田丹壓低聲音:“何雨柱,劉二叔沒參與,你打他幹嘛?”
何雨柱湊近,笑了笑:“這一家沒好人,欺負過滿丫頭,我替她出出氣。你先把他一起抓了,關幾天,免得走漏風聲。”
田丹瞪了何雨柱一眼,一擺手,也給劉二叔戴上了手銬。
劉鶯看見何雨柱,就要下跪道謝,被何雨柱連忙扶住:“嬸子,別這樣。”
劉鶯眼眶發紅:“上次要不是你花錢救我,我們這家早就散了……”
滿丫頭流著淚說:“娘,柱子哥哥知道咱家被欺負,就想幫我們……他讓我們一家搬到廣州去,還答應給三個姐姐找工作。”
劉鶯一聽,整個人愣住了,不知所措。
“這、這太麻煩你了!我們家該怎麼報答啊……”劉鶯聲音發顫。
何雨柱溫聲安慰:“嬸子,我們在廣州辦廠,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您一家先過去試試,不習慣再回來。我看您身體挺好,也能進廠工作。”
傍晚,滿丫頭在家做了飯,劉二滿、劉三滿和滿丫頭一起陪何雨柱吃了頓便飯。
一家人商量後,初步決定這次就跟何雨柱去廣州。
飯後,何雨柱接到田丹的任務:趁夜跟著劉三叔去“送信”。
兩人走了十幾里路,來到一處水庫邊,那裡有間小房子。
劉三叔戰戰兢兢地說:“那裡有個看房子的老頭,信交給他就行。”
何雨柱點頭,命令道:“冷靜點!別他媽打哆嗦!”
劉三叔走到門前,手抖了半天,定了半天神,才輕輕敲了三下。
裡面傳來沙啞的聲音:“誰啊?這麼晚有事嗎?”
劉三叔答:“鎮子裡來人了,人還不少。”
一箇中年人開啟門,探頭朝外面看了看,發現只有兩個人,才朝劉三叔點了點頭。
劉三叔將信遞過去,轉身想走,卻被中年人叫住:“別走了,大當家就在附近。”
劉三叔一愣,中年人已掏出一把駁殼槍,冷聲道:“劉老三,今晚你不能走。得跟我們一起去,把那些警察一網打盡。”
劉老三腿一軟,跪倒在地,指著何雨柱喊:“是他逼我來的!你、你打死他!”
中年人卻笑了:“不急,等大當家到了,在處決你們!”
何雨柱問道:“老匪,你咋知道我們是警察?”
中年人笑了,“我們大當家要是隻有一個暗樁,早死一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