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丹忽然想起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也在這所學校上學。之前答應柱子要多關照她,可一直忙得沒顧上,今天既然來了,正好看看。
她讓小趙去稻香村買些點心,又對小錢吩咐道:“你帶閻解放去校門口等著,接應李湘秀的二隊。”
“是。”
田丹獨自往教學樓走去,路上攔住一個女學生,溫和地問:“同學,請問你認識何雨水嗎?”
“全校誰不認識她呀!”女生笑著往北邊一指,“四年級一班,就在那邊。”
“謝謝。”
田丹剛朝北走,就被從教室裡出來的許幸福看見了,他一下就慌了——警察怎麼來學校了?難道昨天劫何雨水的事暴露了?
他撒腿就往四年級教室跑,找到正和兩個男生摔跤的許星海。
許星海用胳膊架著一個人,後背還掛著另一個,他正像蠻牛一樣,把兩人甩得東倒西歪。
“大哥!”許幸福湊到他耳邊,聲音有點發顫,“警察來抓我們了!”
許星海松開架著胳膊的那個人,又把背上的男生過肩摔在地上:“人在哪兒?”
“好像去一班找何雨水了……她家肯定報警了!”
“跑!”許星海拉起弟弟就要衝。
“等等,哥。”許幸福拽住他,“先看看他們是不是真去找那死丫頭,別白跑了。”
兩人貓著腰繞到一個過道的拐角,探出半個腦袋,緊緊盯著一班門口。
田丹把何雨水叫了出來,小米、大花和小七也跟在一旁。
她輕輕摸了摸雨水的頭:“雨水,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行吧。”何雨水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今天一到學校,就聽見許星海兄弟四處吹噓昨天怎麼打得她們落花流水,小米和大花臉上的傷更是明擺著,讓她覺得特別丟臉。
小七忽然開口:“田丹姐姐,我們學校有壞人!四班的許星海和他弟弟許幸福,昨天攔路打我們,你看小米和大花的眼睛——”
田丹仔細一看,兩個孩子眼角果然淤青著,臉色頓時嚴肅起來:“反了天了!我帶你們去找校長。”
何雨水原本還硬撐著,一見田丹真的護著她,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昨天打架時還沒覺得,現在看著小夥伴受傷的臉,心裡又委屈又愧疚。
遠處的許星海看見女警察摸著何雨水的頭,心裡咯噔一下:這死丫頭居然和警察這麼熟!他一把扯住許幸福:“快走!”
兩人衝出校門,許幸福喘著氣問:“哥,咱去哪兒?”
許星海一咬牙:“把從閻解放那兒弄的錢全花了!不然被抓到,一分都落不著。”
“還是哥想得明白!”
麻守義在避難所待了一下午,思來想去,決定不能幹等著。他得去找那個小子,還得盯著醫館——如果表出事了,警察肯定會來查。
他把自己扮成乞丐,縮在街角,遠遠望著醫館門口。
田丹帶著幾個孩子找到校長張玉鐲,亮出證件。
張校長嚇了一跳:“田警官,您這是……”
“張校長,我朋友的妹妹昨天放學被你們學校的男生搶劫毆打,這事您看怎麼處理?”
張校長一聽是學生糾紛,鬆了口氣:“我明天就叫家長來,一定嚴肅處理!”
小七在一旁撇嘴:“校長,沒用的。許星海他爹是個酒鬼,來學校多少次了,只會撒酒瘋。要我說,乾脆把他開除了吧!他都十五了,膀大腰圓的,出去找活幹也行了,留在學校整天欺負同學,純屬浪費糧食。”
張校長聽完後,有些尷尬,趕忙保證道:“田同志,我剛上任一週,有些情況還不如這位同學瞭解……我這就叫教務處長來處理。”
田丹點了點頭。
許星海兄弟倆大搖大擺路過醫館,看見門上的告示,停下腳步念出聲:“因回鄉探親,醫館即日起暫閉……老騙子跑了?”
許幸福不以為然:“跑就跑了唄,管他幹啥?”
“誰管他?”許星海得意地咧嘴,“都說小爺傻,小爺不但騙了閻解放,連這老騙子也忽悠了!他本來還想坑我們的錢呢!”
“大哥厲害,你從來都是扮豬吃老虎!”
躲在遠處的麻守義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找了一天沒找到,這小子居然自己送上門!等著,我一定逮住你。
兩人興高采烈走進何記飯莊,許星海大聲點菜:“一大份水煮魚、回鍋肉、宮保雞丁、毛血旺,再來十個饅頭!”
夥計記下單子,猶豫地看了看他們:“二位……有家長一起來嗎?”
許星海“啪”地把五萬塊錢拍在桌上:“沒家長!小爺吃飯還能不帶錢?”
夥計立馬賠笑:“不好意思,得罪得罪!”
田丹處理完學校的事,與李湘秀匯合,帶著閻解放前往鄭德意的住處。
這一帶都是獨門獨院,巷子幽靜,算是富人區。
閻解放指了指中間一戶:“18號就是我師父家,他一般下午六點左右出門。”
田丹觀察完環境,佈置好跟蹤任務,便坐進車裡靜候。
下午5點48分,鄭德意穿著一身整潔的中山裝走出院子。
田丹打了個手勢,跟蹤開始。
鄭德意一路走到西安飯莊。
田丹把車停在對面的新華書店門口,靜靜注視著。
不久,一個瘦高個男人也進了飯莊。
閻解放低聲道:“那是王寶生,我們院劉光天是他徒弟。”
田丹立即想起何雨柱給她的照片——上次想偷陳青山家的就是這幫人,被柱子扔進冰窟窿過。看來是賊性不改。
她心裡有些失望:看來那懷錶只是贓物,這些人不是特務。
李湘秀走過來低聲問:“田副局長,甚麼時候動手?”
“再等等,看還有沒有人來。”
十分鐘後,一個矮胖中年男人走進飯莊。
閻解放指著他說:“就是他陷害我的!抱著個大瓶子讓我給撞碎了,讓我賠200多萬,最後,他們就逼我入夥……我本來學習挺好的,說不定能考大學呢!可他們非要我學偷東西……”說著又抹起眼淚。
田丹也被他那副“好學生被迫學壞”的模樣騙住了,溫聲道:“再等一會兒如果沒人來,你就先回家吧。你的事,我們不會說出去。”
閻解放眼睛一亮,帶著哭腔說:“謝謝姐姐!”
又過了半小時,再無人來。
田丹一揮手,十幾名幹警持槍衝進飯莊。
她朝閻解放擺擺手:“回去吧,以後好好學習。”
閻解放如蒙大赦,下車後一路小跑。
可他沒回家,反而偷偷繞回師父住處——他想趁亂摸進去撈點好處。
剛到衚衕口,就看見那裡全是警察,這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他耷拉著腦袋,慢慢往回走。
何記飯莊裡,許星海和許幸福吃飽喝足,叼著牙籤剔牙。
許幸福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感嘆:“這種日子要是天天有該多好……”
“別做夢了。”許星海撇撇嘴,“要是學校明天叫爹去開會,咱倆又得捱揍。你說……咱能不能把爹給……”
許幸福連忙搖頭:“他天天喝酒打人是不對,可他能掙錢啊。他死了誰養我們?”
許星海嘆了口氣:“我不想上學了,想出去掙錢……也不想在家捱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