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聊了一會兒,很快就到了吃中午飯的時間。
何雨柱說道:“楊廠長,咱們今天是在廠裡吃,還是去外面的飯店請楊秀清同志吃一頓?”
楊廠長笑著說道:“你爹那邊都安排好了,今天還是他親自下廚。”
三個人一進第四食堂的包間,就看到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正在裡面擺放餐具。
女人見幾人進來,微笑著說道:“我這就去通知何主任炒菜。”
楊廠長點頭道:“讓大清抓緊炒,炒好了一起上桌陪客人。”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我去幫忙!”
楊廠長和楊秀清對視一眼,都沒有接話。
何雨柱轉身出了包間,徑直來到廚房。
剛進門,就發現廚房裡煙霧繚繞。沒有抽油煙機的年代,當廚子確實很受罪,尤其是夏天。
多年沒怎麼下過廚的何大清,功底還在,動作依舊乾淨利落。
何雨柱走過去說道:“爹,後勤又不是沒廚子,您逞甚麼能?”
“這不是楊秀清來了嘛,非說想吃我做的飯,我也不能不給這個面子。”何大清一邊翻鍋,一邊說道。
“那我來幫你。”何雨柱挽起袖子,穿上圍裙,“我做宮保雞丁、回鍋肉、水煮魚、九轉大腸,剩下的你來。”
有何雨柱幫忙,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何大清炒完一份糟溜魚片,朝外喊了一聲:“小白,幫忙上菜。”
剛才見到的那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走了進來,朝何大清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何雨柱一聽“小白”這個稱呼,又看到這女人風韻猶存的樣子,頓時警覺起來。難道是白寡婦?前段時間老孃沈桂芝還提起過這個人,說何大清花了五十萬,買了白寡婦一袋子紙翻花。沒想到,何大清居然把她弄進了軋鋼廠。
何雨柱心裡暗暗苦笑。
緣分這東西,果然妙不可言。何大清的命運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白寡婦居然還是找上門來了。
他默默把這件事記在心裡,準備找機會好好查一查。
菜全部炒完後,何大清和何雨柱一起進了包間,發現裡面已經坐了六個人。
除了楊廠長和楊秀清,還有顧問婁振華、孫副廠長、總會計師老馬,以及總工程師陸兆恆。
何大清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說道:“我這一身油煙味,就不上桌了。”
楊廠長立刻把他拉住:“你跟楊秀清同志最熟,你不陪客人讓誰陪?”
婁振華則把何雨柱拉到身邊,小聲說道:“柱子,找個時間,我們吃頓飯,一起聊聊,好多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沒問題。”何雨柱應道。
楊廠長端起酒杯,說道:“今天大家一起舉杯,歡迎遠道而來的楊秀清同志。廠裡條件有限,好在廚師水平不錯……希望這次合作,圓滿成功……”
眾人碰杯,一飲而盡。
何大清端起一杯酒說道:“秀清同志,五年沒見,我還真的挺想那些老弟兄們的,這杯酒敬你和那些老兄弟們!”
楊秀清說道:“大清,我們也都挺想你這個老領導的!”
兩人一飲而盡。
這幫人酒量都一般,每人還沒喝到半斤,就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散席時,楊廠長點評道:“大清手藝不錯,宮保雞丁、回鍋肉,還有水煮魚做得真好!”
何大清聽到楊廠長誇的那幾道菜都是兒子做的,老臉一紅,卻也沒說甚麼。
何雨柱湊到楊秀清耳邊說道:“明天晚上,我請你去吃全聚德的烤鴨,有時間嗎?”
楊秀清一愣,隨即笑道:“還沒有安排。不瞞你說,老哥我還沒吃過烤鴨呢!”
“那這回就讓你吃到吐為止。”何雨柱笑著說道。
散席後,何雨柱回到車間,繼續組裝那臺沒裝好的柴油發動機。
這臺發動機是他借鑑了後世汽車柴油發動機的結構,在這個時代的技術上改良而成的。一旦研製成功,意義重大。
何雨柱組裝完畢,點火試驗了一下,發現密閉還是有點問題,他拆開幾個部位,解決了問題後,重新點火試驗。
一切都正常了,經過一個小時的觀察,執行基本穩定,這也意味著,距離成功已經不遠了。
等他看錶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何雨柱直接開車回家。
剛進院子,就看到何雨水跑過來,說道:“哥,陳雪茹剛才打電話找你,好像挺著急的。是不是你一直沒還人家錢,跟你要賬了?”
何雨柱笑了,“雨水,你跟妹妹一起玩,我看是越來越傻了!”
“略略略!我才不是呢!”何雨水做著鬼臉跑開了。
何雨柱回東跨院洗了個澡,把油煙味洗去,換了身衣服,才開車去了前門。
到了雪茹服裝店,店裡已經沒幾個顧客了。
陳雪茹獨自坐在櫃檯後面發呆,神情有些落寞。
何雨柱走過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陳老闆,是不是最近生意不好,發愁呢?沒關係的,我給你設計幾個新樣子!”
陳雪茹一把拉住他,徑直往樓上走。
進了辦公室,她拿出一份檔案。
何雨柱掃了兩眼,便說道:“這檔案,我看過,你先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試點’是甚麼意思?”陳雪茹皺眉道,“我是該現在接招,還是等到最後?”
“越往後拖,給的條件會越不如,你要有心理準備。”何雨柱說道,“這事,我早就提醒過你,你應該還記得……”
陳雪茹苦笑道:“我當時還不太信,總覺得你是在嚇唬我,或者會有例外,誰想到,會真的走到這一步……那以後,這店就不算是我的了,對嗎?”
“檔案裡不是寫得很清楚嗎?”何雨柱說道,“國家會用贖買的方式補償你,最遲十年,這家店就和你沒關係了……”
陳雪茹神情突然低落下來,落下眼淚,“這些年,我一單一單談生意,好不容易才把店做起來的……突然,這店……就不屬於我了,我心裡很難受……”
何雨柱安慰道:“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要不我把你弄到港島去,你在那裡肯定會如魚得水!”
陳雪茹搖頭,很明顯,她早就有了決定,找何雨柱過來,只是想發洩一下情緒,“我想好了,就當試點,即便店變成國營的,我也要爭取當經理,不然,對不起那些跟著我的人。”
何雨柱豎起大拇指:“大氣,爽利。”
陳雪茹走到何雨柱跟前,摟住他的肩膀,說道:“你能為國家出生入死,我為甚麼不能為了跟著我的人闖出一條新路呢?這些年,我也看明白了,你要是做生意,更能賺大錢,你卻一直不做,可你活得比我自在……我也要學你。”
“你知道我喜歡你啥嗎?就是這一點,識時務!”何雨柱說道。
“既然你不討厭我,我們又相處這麼多年了,那,我們結婚吧!”陳雪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