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嘆了口氣,說道:“這位女同志,您發現得太遲了,小偷已經下車了。”
他話音未落,旁邊的小女孩“哇”一聲哭了出來,她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說著:“那是爸媽攢了一年的錢,要給我買手風琴的……”
方才與鄭德意爭執的大個子大聲道:“我知道了!賊就是跟我吵架那小子!坐公交車磕磕碰碰多正常,他偏要鬧,明擺著是給同夥打掩護!”
“就是!就是!”
“這位女同志,你趕緊去報警啊!”
一時間,車廂裡的人都在給這位女同志出主意。
此時,柳蔭衚衕裡。
閻解放哆嗦著掏出錢包,一數,竟有整整六十萬。他剛想偷偷抽出一張藏起來,鄭德意就已經站在他眼前。
看到師父伸出手,閻解放只好乖乖地把錢包遞了過去。
鄭德意數了數,眉梢眼角露出笑意,說道:“還真是一隻肥羊!”
他抽出一張十萬的票子塞給閻解放,隨即把錢包扔到一堆垃圾裡。
閻解放雖只拿到十萬,心裡卻已樂開了花——這下總算能給自己買點像樣的吃食了。
同一天,95號四合院格外熱鬧。
何大清把沈桂芝母女從醫院接回來了。
三人剛進大門,閻埠貴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大清,老來得女,這可是大喜事啊!滿月酒一定得辦吧?”
“辦!肯定辦!”何大清笑得合不攏嘴。
何雨水聽到母親回來了,連外套都顧不上穿,就急匆匆跑出來。
沈桂芝喊道:“冷不冷呀!就跑出來!”
“我要看小妹妹!”何雨水說著就去母親懷裡掀被子。
“外頭風大,進屋看!”沈桂芝一把開啟她的小手。
等把小嬰兒在炕上安頓好,何雨水湊近端詳了一會兒,忽然皺起小眉頭:“妹妹怎麼這麼醜呀……頭髮也沒有。”
沈桂芝被逗笑了,輕拍她一下:“傻孩子,剛生的小娃娃都這樣。你小時候啊,還不如妹妹好看呢!”
排子衚衕的晨光裡,何雨柱正要起身,就被林婉凝一把拉回被窩。
“不準走!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也許我們一輩子都見不了面了!接下來的時間,你都得陪著我。”
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娘今天出院,我總得去接……”
“不行。接你娘,還有你爹呢,今天你只屬於我。”
何雨柱不再爭辯,轉身從包裡取出一個存摺,放進她手裡,說道:“裡頭有三十萬港幣,往後這幾十年,房子、商鋪都會越來越值錢,你拿這些錢買幾處房產,即便不工作,光吃房租也夠了。”
林婉凝翻開存摺看了看,笑了,說道:“你這人不錯,不過,我不想按照你給我安排的生活活著,我想開一間診所,幫人看病,你說好不好?”
何雨柱微笑起來,說道:“治病救人,終究是積德行善的事兒。如果錢不夠,就去找趙穎,拿我的分紅。”
第二天,送林婉凝上船時,她大哭著,死死拉著何雨柱的手不放,船員催促,馬上就要開船了,何雨柱才掰開她的手。
他轉身離開,不管林婉凝怎麼喊,他都沒再回頭。
從天津開車回來的路上,何雨柱一遍一遍大聲唱著《紅塵客棧》:“簷下窗欞斜映枝椏,與你席地對座飲茶,我以工筆畫將你牢牢地記下……”
歌聲在風裡飄著,何雨柱眼淚止不住流下,他沒有去擦拭。
不管承不承認,在他的三個女人裡,林婉凝是和他交流最沒有障礙的人。
他們其實是同一類人,這段相處的日子,與其說是相伴,不如說是相互學習、互相扶持走過的一段路。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看見趙英子正陪著沈桂芝說話。
他把趙英子叫到樓上,說道:“你爹丟的錢,我幫他找著了。”何雨柱拿出三十萬遞給她。
趙英子眼睛瞪得圓圓的:“誰幹的?”
“劉海中的二小子,劉光天。”何雨柱頓了頓,說道:“這小子在外面認了師傅,走了歪路。”
“你咋發現的?”
“我聽說老太太的鐲子也丟了,就去問她。沒想到老太太心裡明鏡似的,早就發現劉光天老在她屋外頭轉悠。她把這事告訴我,我回頭去‘問’了那小子,東西就都吐出來了——還求我別聲張。”
趙英子眉頭擰了起來:“這……這孩子要是真走上這條路,不跟他爹說,不就毀了嗎?”
何雨柱笑了笑:“他爹媽都不急,你操甚麼心?”
趙英子長長吸了幾口氣,點點頭:“行,聽你的。”她忽然想起甚麼,又說道:“對了,一大媽懷上了,說是得謝謝那位小林醫生呢。”
何雨柱嘆了一口氣,說道:“小林醫生已經走了,可能不會回來了!”
“小林醫生是女人吧?你們是不是……”趙英子問道。
“沒有!我們是朋友!”何雨柱沒有跟她說實話。
接下來的日子裡,何雨柱全心投入工作。
白天在紅星軋鋼廠指導轉爐改造與農用機械的改良,晚上則鑽進時光小屋,埋頭研究積體電路計算機。
時光匆匆,轉眼已是盛夏。
這天,何雨柱正在車間裝配一臺柴油發動機,廠長老楊派人叫他去辦公室。
一進門,他定睛一看,來人竟是幾年前在黑風寨結識的楊秀清。
楊秀清見到何雨柱,立刻上前緊緊抱住他:“何兄弟,咱們五六年沒見了!聽說你當了軋鋼廠的副總工程師,祝賀啊!”
何雨柱笑笑,問道:“您這次來,是有任務吧?”
楊廠長連忙介紹:“柱子,上級通知,要把我們最先進的生產線轉移到老楊那邊。他就是為這事來的。”
何雨柱點頭:“沒問題,半個月應該能完成。如果要把廠裡的老師傅也弄過去,他們的思想工作不好做。”
楊廠長說道:“實在不願去的,我們也不能強求,只能重新培養了。”
何雨柱問:“我們不讓老大哥的人進廠不就行了?何必這麼麻煩?”
楊廠長嘆了口氣:“上面也不好撕破臉。人家剛援助我們156個專案,我們有技術卻藏著掖著,也不合適。”
何雨柱說道:“可他們也沒把最先進的技術教給我們呀。”
楊廠長笑笑,說道:“總體看,還是人家幫我們多。”
何雨柱也想明白了,說道:“其實搬進山裡也好,那邊不但有礦,特務也不好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