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瞧見何雨水跑進店裡,眼睛一亮,以為何雨柱也跟著來了,臉上立刻漾開笑容,迎上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你哥也來了?”
何雨水搖搖頭:“今天是我爹帶我們來的。雪茹姐姐,我們買衣服,能不能先記賬呀?讓我哥來還。”
“那有甚麼問題!”陳雪茹爽快地應道,“你們儘管挑,反正你哥還欠我一頓飯呢,等過年了我一塊兒跟他算!”
“姐姐,那我可不客氣啦!”何雨水雀躍起來,轉頭招呼同伴,“小米、大花、小七、丁莉、小麥穗、於海棠,你們隨便選,我哥買單!別客氣!”
話音未落,她自己已經蹦跳著跑向衣架。小米、大花和小七也歡快地跟了過去。小麥穗和於海棠卻站在原地沒動——她們實在不好意思挑這麼貴的衣服,更別說讓別人付錢了。
這時何大清慢悠悠踱進店裡,朝陳雪茹點了點頭。
兩人在蔡全無的婚禮上見過面,也算相識。
陳雪茹走過來,為何大清斟了杯茶:“何叔,快過年了,您也挑身新衣裳吧?”
何大清擺擺手:“你這兒的衣裳太貴,我掙那點工資,可買不起幾件。”
“看您說的,”陳雪茹笑著勸道,“柱子那麼有錢,您挑好了掛他賬上就行,讓他付。”
何大清還是搖頭:“其實我也不缺衣裳。穿得太好,別人該以為我貪汙了呢。”
“您這話在理,”陳雪茹接道,“可過年哪有不置辦新衣的?要不我給您挑一件,算我送您的!”
“你做生意也不容易,算了算了。”何大清推辭。
“我跟柱子那關係,就跟一家人似的,您還跟我見外呀?”陳雪茹話說得親熱。
何大清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還掛著笑:“雪茹有物件了沒?”
“算有吧,”陳雪茹眼神動了動,“這人呀,跟您還挺熟呢。”
何大清頓時聽出了話音,心裡暗忖:這陳雪茹到底知不知道柱子有孩子了?這臭小子該不會腳踩兩條船吧?要真是這樣,回去非得收拾他不可。
市局裡,負責梅峰越獄案的李湘秀,查案方式有些特別。
她沒把人帶進審訊室,而是一個個走訪認識小耿的人,像拉家常似的聊。
第一個找的是小竇。他和小耿是河北老鄉,兩個村子相隔不過三里地。兩人一起當兵,又一起轉業到市局。
小竇見來問話的是個年輕姑娘,態度溫和樸實,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李同志,您一定得替小耿伸冤啊……不然他家裡人真沒法活了。他爹是個殘疾人,還得養三個孩子、兩個老人……他家太不容易了,小耿平時省吃儉用,一分錢都捨不得花……”
李湘秀點點頭,語氣沉穩:“放心,我們不會放過壞人,也絕不冤枉好人。你跟我說說,小耿的業餘時間都做甚麼?”
“他就愛跟同事打打撲克,不花錢的事他都樂意,要花錢的一概不碰。”小竇抹著眼淚說。
“他跟外面的人有來往嗎?”
小竇搖頭:“除了幾個戰友,他在外面沒朋友。一個月也出不了幾次大門。李同志,我敢拿命擔保,小耿要是特務,您就槍斃我!”
“還沒到那地步。”李湘秀溫聲說。
“李同志,小耿他小叔是被光頭黨抓壯丁抓走的,死在東北了。他爹得了小兒麻痺,一條腿不利索。他小叔走後,小嬸也跑了,他爹就拉扯著小叔家的一兒一女……要是知道小耿沒了,這家可就垮了……”小竇說著,又哽咽起來。
李湘秀聽著,忽然想起自己童年時也差點家破人亡,要不是何雨柱給了她一份工作,她恐怕也活不到今天。她忍住鼻酸,繼續問:“小竇,你說小耿有沒有可能……因為錢被特務拉攏了?”
“絕不可能!不信您去他家看看,祖祖輩輩都是老實人。”小竇語氣堅決。
“可小耿這事……現在缺證人。”李湘秀沉吟。
小竇忽然失聲痛哭:“李同志,昨天夜裡小耿還給我託夢,說他在地下……冷得慌!您一定得替他洗刷冤屈啊……”
李湘秀後背掠過一絲寒意,仍鎮定道:“你放心,我一定儘快查清。”
她又走訪了幾個人,得到的說法和小竇大同小異。
一圈走下來,她心裡已有定論:小耿不可能是特務,而且是個好人——他幾乎把每月的工資全寄回家,自己卻過得極其清苦。
李湘秀直接找到田丹,開門見山:“丹姐,這案子其實很簡單,小耿是被人害的。你在市局時間長,肯定知道是誰幹的。”
田丹點頭:“我百分之百確定是周昊指使人做的,可沒鐵證,動不了他。”
李湘秀壓低聲音:“小竇說,小耿給他託夢……說地下很冷。”
田丹一愣,隨即搖頭:“別跟我弄這些玄乎的,有話直說。”
李湘秀突然抬頭:“如果小耿已經遇害……屍體會不會還藏在這大院裡頭?”
田丹猛地一拍桌子:“你要不提,我都沒想到這茬!趕緊去查下水道——也算應了那個‘夢’了!”
兩小時後,李湘秀帶人從廚房附近的下水道里找到了小耿的屍體。
市局裡頓時議論紛紛,人心浮動:究竟是誰殺了小耿?
不久,左副局長收到一封密信,指稱田丹是臺島間諜,手下還掌握著上百名潛伏特務。
田丹被停職審查。
正在吃飯的何雨柱接到了李湘秀的電話。
“何雨柱,丹姐被看管起來了!”
“臨時啟用南鑼鼓巷91號院,你馬上過來。”何雨柱說。
“我這就到。”
91號院是老周當年做地下工作時用的據點,內有隔音地窖和暗道。
何雨柱先一步趕到,將梅峰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梅峰醒來,還以為自己身在長城那邊的地道里,見到何雨柱,頓時大驚:“怎麼是你?”
“你認識我?”何雨柱挑眉。
“別忘了我是搞情報的,怎麼會不認識你。”梅峰很快恢復鎮定,不愧是老情報員。
“汙衊田丹那封信,是你寫的吧?文筆不錯。”何雨柱語帶諷刺。
“田丹早在1943年就是我們的人了,還是核心潛伏者。我們本來不想這麼早啟用她,可最近損失太大,不得已而為之。沒想到你們手段高明,還是把她挖了出來。你們贏了,我認輸。”梅峰仍在混淆視聽。
何雨柱笑了:“要不是我親手解決了馮青波,沒準真被你騙過去。梅峰,今天你老實交代,我不讓你受苦;要是還執迷不悟,我讓你生不如死。”
梅峰也笑了:“我知道你們有規矩,不能把我怎麼樣。”
何雨柱冷笑:“這兒可不是市局,我也不是正式警員。就算我把你的肉一片片削下來涮火鍋,也不會有人知道。”
“那你試試。”梅峰挑釁道。
何雨柱不再多話,拎來一隻大木桶,一把將梅峰的頭狠狠按進水裡。待他幾乎窒息才扯出來,如此反覆五次,梅峰已渾身癱軟,失禁狼狽。
“還要繼續編嗎?”何雨柱淡淡問。
這時李湘秀走進地窖,被裡面的氣味衝得一陣反胃。
梅峰面無人色,氣若游絲:“我……我說。”
李湘秀看向何雨柱:“你抓了他,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何雨柱笑了笑:“這小子知道怎麼應付你們那套,可他應付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