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本事再大,你能擔保他會一直為咱們所用?我可以跟你保證,要是你能讓他天天準時來局裡坐班,這個副局長的位置,我主動讓給他。”左副局長沉聲說道。
田丹靜默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您說得對,我確實沒本事讓他專職過來。剛才那些話……不過是一時意氣。我服從組織決定。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最終,田丹率領的一處因抓捕一貫道立了大功,被授予集體一等功。
全聚德飯莊內,周昊帶著隊裡剩下的十五名老隊員,擺下慶功宴,慶賀這份來之不易的榮譽。
周昊率先端起酒杯,朗聲道:“這第一杯酒,我敬各位!沒有大家夥兒的出生入死,就沒有咱們今天這份榮耀!”
眾人齊聲應和,舉杯一飲而盡。
副隊長趙旭緊跟著站起身,端起酒杯,聲音低沉了幾分:“這一杯,敬孫三、劉亮、馬奎、孫鐵山!”話音落,他緩緩將杯中酒灑在了地上。
周昊看著他的舉動,心裡掠過一絲不快——他才是隊長,這杯祭奠犧牲戰友的酒,本該由他來敬。可剛才光顧著高興,竟把這茬兒忘了,倒叫趙旭搶了先。
這時,陳建湊上前來,滿臉堆笑地舉杯:“周副處長,我敬您一杯!往後啊,還得請您多多關照兄弟們!”
“客氣甚麼!都是自家兄弟,有我周昊一口吃的,就餓不著大夥兒!”周昊說著,仰頭乾了杯中酒。
緊接著,眾人輪番上前給周昊敬酒。
一個小時過去,周昊已有了幾分醉意。
他紅著臉舉起酒杯,大著舌頭笑道:“來,大夥兒再走一個!老子今天是真他媽痛快!倒不是因為提了副處長,是田處給何雨柱報的那個特等功,被局裡給斃了……”
陳建連忙接話,語氣裡滿是酸意:“您沒來之前,咱們一處的事,幾乎都是何雨柱說了算,每次行動都是他先進去,把人抓住了,再放我們進去……大家都沒有立功的機會!你們說咱們田處怎麼就這麼看重他?就瞧不上我呢?我長得也不比他差啊!”
眾人鬨堂大笑起來。
坐在一旁的藍勇放下筷子,慢悠悠開口:“聽局裡的老人說一九四八年底,田處和她父親奉命來北平參加和談,被保密局盯上了,父女倆險些喪命,是何雨柱豁出命救下來的。打那以後,兩人的關係就不一般。就說這次查一貫道吧,田處一邊讓咱們三處摸排,另一邊也把檔案給了何雨柱,讓他私下查。誰能想到……還真讓他摸出了關鍵線索。也不知道,這人是真有本事,還是運氣好。”
周昊嗤笑一聲,語氣齷齪又刻薄:“狗屁運氣,要我看就是田處查出來案子,故意把功勞給那小子的!依我看啊,是田處長饞那小子的身子了!她都三十了,也不結婚,能不寂寞難耐嗎?”
這話一出,滿桌人頓時爆發出更放肆的鬨笑。
趙旭聽著這話,眉頭擰得緊緊的,心裡很是不悅,當即沉聲道:“我看大夥兒都喝得差不多了,說話越來越沒把門的了,散了吧。”
話音落下,喧鬧的酒桌瞬間安靜下來。
周昊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要不是自己上頭有人,這次一處裡最該提拔的,本該是勞苦功高的趙旭。
與此同時,牌子衚衕裡,何雨柱親自做了一桌豐盛的酒菜,宴請田丹。
田丹端起酒杯,語氣裡滿是歉疚:“柱子,這次行動……我真是對不住你。線索是婉凝提供的,孫素貞和孫道衍是你親手抓的,這特等功本該是你的,可局裡硬是給壓下來了……”
何雨柱笑著搖頭:“丹姐,你報功的時候我就說了,這事兒成不了,你偏要堅持。我又不是你們系統的人,你這麼使勁往上捧我,不就等於打別人的臉嗎?你這麼通透的人,怎麼連這點門道都想不明白。”
田丹望著他,輕輕搖頭:“我就是覺得,這事對你太不公平了。”
何雨柱抿了口酒,語氣淡然:“丹姐,我不在乎這些虛名。我之所以願意幫警察局的忙,全是因為你在這兒。哪天你要是不在了,我立馬拍拍屁股走人。”
田丹聞言,默默點了點頭。
何雨柱又道:“周昊提了副處長,往後少不了要給你找麻煩。你以後就別來排子衚衕了,有事直接聯絡我,由我聯絡林婉凝。”
“我明白。”田丹仰頭飲盡杯中酒,隨即站起身,“我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一步了。”
何雨柱也沒在林婉凝那裡多逗留,徑直回了95號四合院。
他剛走進中院,就瞧見自家門口圍了不少人,人手一根冰棒,吃得正香。
何雨柱知道,這些冰棒是何雨水帶著幾個小姑娘做的,只是不明白,怎麼大夥兒都聚在自家門口。
他快步擠進屋裡,只見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正圍坐在沈桂芝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熱熱鬧鬧。
何雨水則帶著小米、大花和小七在屋裡蹦蹦跳跳,瞧著像是有甚麼天大的喜事。
“娘,家裡這是出甚麼事了?怎麼門口圍了這麼多人?”何雨柱連忙上前問道。
沈桂芝還沒來得及開口,三大媽楊瑞華就搶先咋呼起來:“柱子啊!你娘有喜啦!這是要給你添個小弟弟呢!這下可有跟你分家產的人咯!”
何雨柱心裡暗暗佩服,閻家人果然走到哪兒都不忘挑事兒。
他轉頭看向沈桂芝,語氣關切:“真的?娘,您這都懷了幾個月了?怎麼也不早點告訴我……”
沈桂芝輕輕嘆了口氣:“街道現在條件好了,王主任組織三十歲以上沒工作的婦女去體檢身體,一查才知道懷上了。”
何雨柱點頭道:“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過,您回老家這事,怕是得往後緩一緩了。”
沈桂芝輕輕撫摸著小腹,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我都四十歲的人了,這把年紀生孩子,還能順順利利生下來嗎?我這心裡啊,總有點發慌。”
“娘,您別擔心!”何雨柱連忙安慰道:“我在京城醫院認識一位神醫,到時候把他請過來,好好給您瞧瞧,保準沒事。其實,這人您也見過,就是我爹他們團裡的老乞丐。”
沈桂芝抬眼看他,輕聲道:“他去京城醫院坐診了了?聽你爹說,他醫術高明得很,就是自己傷了神經,沒法親自扎針,只能讓三丫代勞。其實,你把之前給你一大媽瞧病的那位大夫請過來,也行。”
何雨柱哪能不明白老孃的心思,當即笑道:“都行,到時候誰方便,咱們就請誰。”
聽到這話,沈桂芝臉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說著話,軋鋼廠下班的人陸續回了院,四合院裡漸漸又熱鬧起來。
何大清一踏進家門,聽說沈桂芝懷了孕,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念叨:“真沒想到啊!老天爺真是眷顧我!這把歲數了,還能再得個孩子,如今家裡日子好過了,別說添一個,就是再添兩個,咱們也養得起!”
何雨柱笑著接話:“我倒盼著,是個妹妹呢。”
何雨水一聽,立馬從樓梯上跑下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也想要妹妹!弟弟一點兒都不好!劉光福就可討厭了,老是搶小米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