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子!生意興隆啊!”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何雨柱趴在了櫃檯邊,正瞅著貓腰打酒的徐慧真。
徐慧真回頭,一看是何雨柱,立刻擠出笑容,說道:“柱子來了,好久沒見你了,去哪了?”
“拯救世界去了唄!天下還有那麼多受苦受難的百姓,等著我去搭救呢!”何雨柱油腔滑調地貧嘴。
“滾蛋!越學越沒正經!”徐慧真啐了一口。
“慧真!喲,你速度可真夠快的,剛生完孩子,就要結婚了!”陳雪茹說道。
“你們兩個真他媽是一家人,都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徐慧真罵道。
“您就是我二嬸子嗎?”何雨水瞪著大眼睛看著徐慧真。
徐慧真伸手摸了摸何雨水身上的新衣裳,“嘖嘖”兩聲:“你家可有錢,這二百多萬的衣裳,就給這個小丫頭片子穿了?”
何雨水小臉一沉,她最不喜歡別人叫她丫頭片子,因此,她開始不喜歡這個狗屁二嬸了,癟嘴說道:“你,你眼神不好,這是給我娘買的,我先替她試試。沒看這麼大嗎?”
徐慧真小聲說:“柱子,你這妹妹的脾氣可不小。”
“何雨水同學是個小名人,你居然說她丫頭片子,估計恨你一輩子!”
徐慧真撇撇嘴,滿臉不以為然,說道:“你們這一大幫子人,跑我這兒來幹嘛?”
“您都快成我們二嬸子了,還開了一家店,不得請我們這些晚輩吃頓飯嗎?”何雨柱嬉皮笑臉。
“還沒和你二叔拜天地呢!和你們就不算親戚!想吃飯,都要掏錢!”徐慧真笑著說道。
“二嬸子是鐵公雞!”何雨水故意報復。
四個小姑娘也在何雨水的帶領下做著鬼臉。
“果然是無商不奸!我二叔以後有罪受了!還是陳雪茹同志好些!”何雨柱說道。
“你們說話為啥還捎上我了?”陳雪茹帶著怒氣說道,伸手就去擰何雨柱的耳朵。
何雨柱把她伸過來的手開啟,覺得她生氣有點莫名其妙:“你有毛病啊?甚麼話都接?”
“你打我,這飯老孃不吃了!”陳雪茹臉色一沉,轉身就往外走。
何雨柱一愣,電光石火間,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故意鬧彆扭,店裡肯定有不速之客。
他故意提高聲量,對著她的背影說:“脾氣還不小!不吃就不吃唄!我又不欠你的!”
陳雪茹頭也不回,走得飛快。
徐慧真見狀,踹了何雨柱一腳,壓低聲音急道:“臭小子!她真生氣了!最近我們這片兒的鋪子眼紅她生意,說她是奸商。你的話刺激到她了,還不快追回來!”
何雨柱就坡下驢,連忙追了出去。
在街角趕上陳雪茹,他一把摟住她的肩膀,聲音瞬間變得嚴肅:“你還不是,見到那個女人了?”
陳雪茹環顧四周,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店裡頭有個花白鬍子,最多三十出頭,是故意扮老的!”
何雨柱眼神一凜,快速說道:“你趕緊給田丹打電話,讓她帶人過來!”
陳雪茹點頭,快步離開。
九十五號四合院裡,日頭無精打采地曬著各家各戶窗臺上擺著的蘿蔔乾和紅薯幹,空氣裡飄著股煤煙和醃菜混合的味兒。
許大茂前腳剛邁進院門,三大媽楊瑞華就從屋裡衝出來,叉著腰,罵道:“許大茂!你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你為啥要教我家解放亂七八糟的順口溜?”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得,準是閻解放那小子把自己給賣了。他心裡頭一股邪火“噌”地就竄了上來,閻家這兩個孩子,給點小恩小惠就能當跑腿兒使喚,可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他強壓著火,扯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三大媽,話可不能這麼說。順口溜是我編的不假,可那是您家閻解放求我出的主意。至於他咋用、惹出啥禍,那能賴我嗎?”
楊瑞華氣得手直抖,往前逼了一步,說道:“難不成,你還有理了?就因為這破事兒,劉家老二往我家門口潑水,我家老閻把胳膊摔折了!都沒法去上課了!”
“喲,三大爺摔啦?”許大茂眉毛一挑,語氣裡聽不出半點同情,“那您要是覺得這事兒賴我,就去派出所告我去!別跟這兒堵著門瞎咧咧,耽誤我回家吃飯。”
楊瑞華被他這混不吝的態度噎得說不出話,手指著他點了半天,才悻悻轉身,嘴裡恨恨地小聲嘟囔:“……真不是個東西,跟他那死鬼爹一個德行!”
這話像根針,狠狠扎進許大茂的心裡。
他臉上那點假笑瞬間僵住,在心裡罵道:“閻家沒一個好東西,這筆賬,小爺給你們記下了。”
他憋著一肚子氣,推開自家屋門,“嘭!”身上就捱了一下。
許大茂轉頭一看,是他娘崔秀正舉著雞毛撣子,滿臉怒容地瞪著他。
“你個不省心的王八羔子!正事兒不幹,為啥接劉光天的老底?劉海中的媳婦兒在我這兒哭哭啼啼坐了一上午,非要咱家賠錢不可!”
許大茂在八仙桌旁坐下,問道:“娘!您這青紅皂白都不問,直接打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崔秀這才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聽罷,許大茂笑著說道:“嘿!沒想到鬧這麼大,有點意思啊!”
“你還笑!”崔秀氣得又舉起雞毛撣子,“我告訴你許大茂,劉家現在恨死你了!你把人孩子那點見不得光的事兒抖落得滿院都是!以後你給我老老實實上班,少回來惹事!”
許大茂撇撇嘴,滿不在乎地說道:“劉光天那小子不是啥好鳥,跟他爹一樣,本事不大,還爭強好勝,早晚吃大虧!”
崔秀一把擰住他耳朵:“我就問你,以後能不能消停點,別在院裡瞎攪和?能不能?”
許大茂疼得齜牙咧嘴:“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證,行了吧!”
崔秀這才鬆開手,餘怒未消地瞪了他一眼。
許大茂揉著發紅的耳朵,斜眼看著院裡劉家的門口,報復計劃在心裡生根發芽。
陳雪茹打完電話,心卻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拴著,她有點擔心何雨柱和那特務動手。這個念頭,讓她坐立難安。
不知煎熬了多久,田丹終於出現在店門口。
陳雪茹眼睛一亮,幾乎是衝上去將田丹拉了進來,低聲道:“樓上說。”
陳雪茹複述了今天的所有細節,田丹聽完,思索片刻後說道:“前門這片人流量太大,我們現在不清楚對方具體有多少人,貿然行動容易打草驚蛇,還是以監視為主。”
“可柱子讓我找你抓人。”陳雪茹急切道。
“我們不能完全按他的思路來,這事交給我們,你暫時別直接參與了。我派人想辦法把柱子叫出來,問問裡面的情況。”田丹說道。
“我去叫最合適!我剛才還跟他‘吵了一架’,現在找個由頭回去,不會引人懷疑。”陳雪茹說道。
田丹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好,這群特務很狡猾,你自然些。”
陳雪茹特意去月盛齋,買了醬牛肉和燒羊肉。
她拎著東西再次踏進小酒館的門檻,就看到何雨柱那桌,五個小姑娘正嘰嘰喳喳說著甚麼。
陳雪茹把油紙包往徐慧真面前一放,說道:“摳門的二嬸子,您給把肉切了吧!這回……總不好收加工費吧?”
徐慧真似笑非笑地說道:“嗬,這還沒過門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何雨柱走過來對著徐慧真說道:“我二叔去哪了?”
陳雪茹說道:“我剛碰見他了,說暫時不回來,在外面準備點東西。”
何雨柱點頭,他明白了陳雪茹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