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聽到這話,心裡一軟,說道:“雪茹,不是我不懂你的意思……是我和柳如絲……”
“你別說了,我不想聽。”陳雪茹忽然抬手捂住耳朵,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伸手輕拍她的肩膀,說道:“雪茹,你是個好女人,是我配不上你,找個好人家嫁了吧,別把青春浪費在我這!”
陳雪茹卻猛地抬起淚眼,問道:“你告訴我,柳如絲還能回來跟你過日子嗎?”
她現在和趙穎做羽絨服生意,多少知道些關於柳如絲的事。
“三十年之內……怕是難回來了。”何雨柱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你要等她三十年?等她回來時都成老太太了,你就這麼傻等?”陳雪茹咬住下唇,聲音有些發顫。
“我也是會看她的!”何雨柱拿出一支菸在手裡把玩著。
兩人之間誰也沒在說話,只聽見窗外隱約傳來街上的車鈴聲、叫賣聲。
陳雪茹咬著唇,心裡那把算盤卻打得噼裡啪啦響——有錢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就算明面上一夫一妻,暗地裡去“暗門子”的還少嗎?何雨柱這人,有本事、有人脈,還會設計衣服。徐慧真長得不比自己差,不也嫁了又老又醜的蔡全無?我陳雪茹憑甚麼就不能跟他好?既然柳如絲不回來了,那這三十年,他何雨柱不就等於……
她忽然抬起頭,攏了攏頭髮,語氣卻冷靜了下來:“柱子,就是沒有名分,我也願意陪著你這三十年!”
何雨柱聽了這話,有點感動了,陳雪茹要長相有長相,要錢有錢,還能說出這話。
他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說道:“柳如絲給我說過一句話,我沒明白,她說在四九城,我要娶老婆,只能娶田丹。”
陳雪茹聽後笑了,“她那意思是允許你找女人,但必須是一個好女人!咱倆認識多久了?從你打劫鬼子藥鋪那就開始了!我不好嗎?如果你打三十年光棍,你媽那關能過嗎?別人會背後怎麼議論你?”
何雨柱長長吐了口煙,沒接話。
陳雪茹直視著他,嘴角扯出一絲嘲弄:“算了,我不逼你。要我說,你說的這些都是藉口,你就是嫌我成分不好,怕我連累你,對吧?”
“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何雨柱把煙摁滅,“我又不想當官,能把我怎樣?退一萬步,憑我這身手,把我逼急了,帶著一家老小,也去港島混,改開後再回來……”
“改開是啥?“陳雪茹眼神奇怪的盯著何雨柱。
“就是世界重新對我們開啟大門!”何雨柱說道。
陳雪茹氣哼哼地說道:“既然你不怕,就不要拒絕我了!我都願意給你做小了,在婆婆媽媽的,我看不起你!”陳雪茹目光灼灼的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這才領會到這個陳雪茹的厲害了,不愧是做生意的,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硬。
這時,房門被“咚咚”敲響,何雨水在門外喊:“哥,我們挑好衣服啦,快來付錢!”
何雨柱如蒙大赦,笑了笑:“這事兒……咱從長計議,行不行?”
“不行。”陳雪茹忽然轉身,一把抱住了他。
“哥!我們餓死啦,要去吃飯!”何雨水還在門外不依不饒。
陳雪茹這才鬆手,整理了一下頭髮。
何雨柱開啟門,妹妹何雨水和丁莉站在外頭。
丁莉眼尖,臉一紅,小聲說:“柱子哥,你嘴唇上……有口紅印。”
何雨柱慌忙掏出手帕,用力擦臉。
何雨水指著屋裡堆成小山的衣服:“今天就買這些了,給咱娘買的那件最貴,200多萬,我們買的是20多萬一件棉服,這些了!”
何雨柱叫來服務員:“結賬。”
服務員卻笑說:“老闆交代了,您這次不用付。”
何雨柱搖頭:“不行,無功不受祿。”
陳雪茹走過來,輕聲問:“你真要跟我算這麼清?”
何雨柱把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我怕妹妹們笑話我吃軟飯。再說,我最近……發了點小財。”
陳雪茹這才點點頭,“那你得常來,不然……我要是遇見‘女間諜’。我就給田丹打電話……”
何雨柱一愣,隨即說道:“我家裝電話了,號碼5-6783。有急事打這個電話。”
“我早就知道你不差錢。”陳雪茹彎起嘴角。
“哥,餓死人了!中午咱們吃啥呀?”何雨水擠過來問。
何雨柱看向陳雪茹:“一起去小酒館吧,順便見見未來的二嬸子。”
“好呀,”陳雪茹心情明顯好了起來,“路上買點熟食,她那兒沒熱菜!”
三人出了店門,何雨柱提著大包小包,心裡還是亂紛紛的。
前門小酒館,一個花白鬍子客人湊到櫃檯前,笑眯眯地對櫃檯裡的徐慧真說道:“老闆娘,勞駕,打四兩二鍋頭,再切一碟蒜腸、一碟醬肘子,外加一盤醬牛肉。”
一看是個大主顧,徐慧真臉上立刻堆起笑:“好嘞!您先去挨著蜂窩煤爐子那桌坐著,酒菜馬上就好。”
那花白鬍子卻不急著走,打聽道:“老闆娘,您隔壁有間鋪子空著,能找到房主不?”
徐慧真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您這可問對人了!那鋪子原先是做衣裳的,可這附近的那‘雪茹服裝店’,生意太紅火,把左近的裁縫都給高價挖走了,這不,店鋪都關門了。怎麼,您想租?”
“巧了不是,”花白鬍子捋了捋鬍子,“我有個朋友,專做西服,在德國學的,就看中這地方了。您能給牽個線不?”
徐慧真一邊麻利地把小菜放到托盤,一邊說:“線,可價錢不便宜,一年六百萬。我可跟您提個醒,這雪茹服裝店可不好對付,從便宜到頂貴的衣裳都有,便宜衣服跟不要錢似的,那貴的一件能頂這裡半年的房租!您說嚇人不嚇人?”
花白鬍子呵呵一笑:“是挺會做買賣的。不過,我那位朋友,也不是白給的。”
“成!”徐慧真爽快道,“您要定了,跟我籤合同就成。房主回老家過年了,合同和房本都放我這兒呢。”
“那感情好!等我吃飽喝足,就找您辦這事兒。”花白鬍子這才心滿意足地朝火爐子邊上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