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絲聽後,頓時覺得後背發涼,雖然知道何雨柱厲害,也不能看著他,往火坑裡跳,“老錢,何雨柱去黑市找藥了,你趕緊召集人手,”話剛出口,她又猛地搖頭,“壞了,這小子肯定化了妝,你們見到也未必認得出!”
老錢也急了,說道:“我們的人都見過他,面貌能改變,身高改變不了。我馬上派人去那幾個黑市找他!”
柳如絲點點頭,又對萍萍說:“我們也化妝出去找找。”
萍萍無奈:“小姐,您別添亂了。那小子比猴子還精,您去反倒是拖累。”
柳如絲怔了怔,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苦笑道:“……說得也是。”
何雨柱隨著黃老闆和細佬榮,走了約莫半個小時,才來到一家名為“濟民藥行”的店鋪。
這是一座獨立的三層唐樓,門面寬闊,足有五十餘米,氣派遠非黃老闆的小鋪可比。
臨街的玻璃櫥窗上寫滿了紅字,標著各種服務專案:批發中藥材、西藥、診病、拔罐……五花八門。
二層窗戶上貼著的廣告,赫然寫著“教授詠春拳、泰拳”的字樣。
三人踏入店內,左側是一排深色木製櫃檯,後面是高聳的藥櫃,瀰漫著藥材的混合氣味;右側則是一個寬敞的接待廳,擺滿了一排排簡陋的木桌椅,幾乎座無虛席,人聲混雜。
黃老闆示意何雨柱和細佬榮自己找地方坐下,他則拉住一個夥計耳語幾句,隨即跟著那夥計匆匆上了二樓。
何雨柱沒有坐下。
他踱到牆角,摸出一支菸點燃,藉著升騰的煙霧,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廳內眾人。
多數人是真的在等候看病或抓藥,神情焦灼或疲憊。
但有幾個人卻顯得格格不入,他們眼神遊移,不時瞟向每一個新進來的人。
其中一個臉上帶刀疤的漢子,更是毫不掩飾地打量了他好幾眼,那神態,分明是江湖上盯梢的馬仔。
何雨柱心中暗忖:這些是看場子的,還是有人專門佈下的眼線?
沒過多久,黃老闆從樓梯上探出身,朝何雨柱招了招手:“老闆,上來吧!”
何雨柱邁步上樓時,眼角餘光瞥見那個刀疤臉竟迅速起身,快步走出了店鋪。
他心下一凜:難道這些人是衝自己來的?可並未察覺有誰給他傳遞了明確的訊號。
二樓頗為空曠,入門便是一個大廳,格局類似練武場,地面鋪著舊木板,中央甚至擺著一個拳擊用的四方圍欄。
右側是幾間關著門的辦公室。何雨柱被引到其中一間,只見一個三十歲上下、身形精壯的漢子坐在辦公桌後,見他進來,並未起身,只是抬起眼皮,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你要買盤尼西林?”
何雨柱扮出謙恭模樣,微微躬身:“是的。”
黃老闆趕忙湊前介紹:“這位是強哥,這一片盤尼西林的生意,屬強哥做得最大。”
何雨柱直接問道:“強哥手上有多少貨?甚麼價錢?”
強哥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用力在桌面上頓了頓,彷彿是嫌菸絲不夠緊實。
他將煙叼在嘴裡點燃,吸了一口,才斜著眼看著何雨柱,漫不經心道:“價錢,老黃沒跟你說?一支七百五,一分不能少。數量嘛……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先來五十箱。”何雨柱看著他這副做派,心裡覺得可笑,一個黑市倒騰藥品的,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操你媽!玩我呢是不是?”強哥臉色一沉,猛地將手中剛點燃的香菸狠狠朝何雨柱臉上擲來!
何雨柱也沒想到這孫子變臉這麼快,他頭微微一側,菸頭擦著耳邊飛過,“啪”地撞在牆上,濺起幾點火星。
他臉上仍掛著那絲笑:“強哥,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屌你老母!”強哥勃然大怒,霍然起身,掄起巴掌就朝何雨柱臉上扇來!
何雨柱不退反進,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揮,卻後發先至,手背結結實實地拍在強哥臉上!
強哥都沒看清動作,只覺一股巨力襲來,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直接“砰”地一聲重重撞到後面的牆壁上,震得牆上的掛件紛紛落下。
待他頭暈眼花掙扎著想爬起時,何雨柱已一步上前,一隻鐵鉗般的手已牢牢扼住了他的喉嚨。
一旁的黃老闆嚇得魂飛魄散,張嘴欲喊,聲音還未出口,就被何雨柱閃電般一腳踢中脖頸,悶哼一聲,軟軟地癱倒下去,沒了動靜。
“說,樓下那個刀疤臉,你讓他給誰報信?”何雨柱的手微微收緊,聲音冰冷,“不說,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
這位平日裡在詠春拳課上威風八面的“強哥”,此刻臉憋得紫紅,呼吸困難,雙手徒勞地扒著頸間那隻手。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連一招都沒使出,就被對方隨手一記耳光扇飛。
“是……是孫警探,他吩咐我們這些做地下買賣的,碰上買盤尼西林的大客戶……都得報給他……我,我也是沒辦法……”
“黃老闆也知道?”何雨柱追問。
“剛……剛才我跟他說了……他也想分點賞錢……”
何雨柱不再多言,眼中寒光一閃。
只聽“喀嚓”兩聲輕響,強哥與昏迷的黃老闆便徹底沒了聲息。
他心念一動,直接將兩人的屍身收入了空間。
何雨柱神色自若地走下樓梯,朝坐在樓下惴惴不安的細佬榮招手,“上來領錢!”
細佬榮不疑有他,快步跑上來,卻發現二層空無一人,他疑惑地問道:“老黃呢?”
“他跟強哥都下去了!”何雨柱說完,趁其不備,一掌切在他後頸。
細佬榮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何雨柱將他同樣收入空間。
畢竟是金海介紹的人,現在他還不想殺這個人,還是留給金海處理吧。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西裝,步履平穩地走出“濟民藥行”。
剛拐過街角不遠,就看見十幾個穿著便裝、步履匆匆的漢子從對面跑來,神色警覺,目光四處掃視。
他面色不變,迎著他們走過去。
人群中的刀疤臉一眼就認出了何雨柱,指著他便嚷道:“探長,之前要買盤尼西林的人就是他!”
何雨柱立刻裝出一臉無奈,攤手道:“老總,我就是想買幾支盤尼西林自用,這也犯法?”
為首的那個孫探長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著他,說道:“別跟我裝可憐。你這種身份的人還用去黑市買藥?我看你就是一個間諜。”
何雨柱故意拖著腳步,走得有些踉蹌,壓低聲音,顯得低聲下氣:“長官,就我這身體,也沒有當間諜的本錢啊!我得了肺炎,再不用這藥就死了!”
孫探長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盯著他:“我看你是裝的吧?”
說完,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向何雨柱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