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靠近,聽見那幾個混混正圍著陳老闆要買鋪子,他立刻來了興趣,豎起耳朵聽著。
一個紅鼻頭,滿臉坑坑窪窪的中年男人威脅道:“陳大老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鄭科長瞧上你這鋪面,是給你面子。趕緊拿著五千大洋,滾蛋!要不然,哪天你的鋪子被砸了,就一分錢不值了。”
陳雪茹氣得臉頰泛紅,辯解道:“我們遵紀守法的做生意,憑甚麼把鋪子讓給你們?你們這些人就知道欺壓百姓。”
紅鼻頭嗤笑一聲,伸手就要推她:“臭丫頭片子,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旁邊一個瘦高個陰惻惻地接話:“我們在這兒開辦銀行,那可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你們不騰地方,就是別有用心,給你弄個通匪的大帽子扣上,到時候,別說五千大洋,說不定還要拉出去槍斃!”
陳老闆趕忙將女兒拉在身後,聲音微微發顫:“上次我見你們鄭德科長的時候,他很好說話。也沒說要我的鋪子,只是讓我幫忙物色一間鋪子。為甚麼到你們這裡,就全變了…我要見鄭德科長。”
紅鼻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你想的美,我們科長可沒時間見你。告訴你吧,本來也不是非要你的鋪子不可,有位大師算過了,這條街,就你這間鋪子位置最好,能聚財!”
鄭德要在這裡辦銀行,何雨柱立刻決定要管這件事,反正已經和他撕破臉,那就不死不休,你不讓我好,我也不讓你好!
他閃身拐進牆角,麻利地粘上兩撇小鬍子、塗粗眉毛,帽子往下一壓,低頭疾步走過店門,看似不經意地猛撞在紅鼻頭身上。
“哎喲!”紅鼻頭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頓時氣急敗壞地大罵:“小雜種,敢撞你爺爺?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他話沒說完,何雨柱抬手就給了他一個大逼鬥!
一口血沫子混著兩顆門牙,如噴泉般吐了出來,濺落在地上,形成一灘猩紅的血跡。
紅鼻頭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大喊:“弟兄們,抄傢伙!弄死這孫子!”
四個人慌忙伸手掏槍。
何雨柱身形如電,雙腿猶如鋼鞭橫掃,不過眨眼工夫,已將四人全部撂倒在地。
陳雪茹又見到了那雙亦正亦邪的眼睛。即便他又粘了小鬍子,還化粗了眉毛,也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她一眼就認出這個人是何雨柱了。
不能看熱鬧,趕緊跑。陳雪茹心跳如鼓,她拉住陳天華就走,“爹,別看了,快關門!我們進店裡去!”
陳老闆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跌跌撞撞跑回店裡。
“砰”地一聲,大門被緊緊關上。
陳雪茹還是忍不住去看,她湊到玻璃窗前,使勁擦著玻璃。
地上的幾個人還想掙扎著撿槍。
何雨柱身影一閃,迅疾踩過四人小腿,清脆的骨裂聲接連響起。
紅鼻頭掏槍想要偷襲。
何雨柱早已感受到惡意,也不回頭,反手甩出一把飛刀,正中紅鼻頭的手腕。
“噹啷”一聲,盒子炮掉在地上。
紅鼻頭叫喊著:“小雜種,你等著,這次你有大麻煩了!”
何雨柱迅速將地上的五把槍收進揹包,湊到紅鼻頭面前,壓低聲音說道:“今天小爺留你一條命,下次再擋我的路,我殺你全家。”
話一說完,他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鑽進了人群,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陳雪茹看得心驚肉跳。這一次她終於見識到了了這個“鬼子”的厲害。
紅鼻頭忍痛望著何雨柱消失的方向罵道:“別讓老子知道你是誰……非弄死你不可!”
這時幾個巡警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瘦高個搶先告狀:“長官!我們是逆產處理局的,剛在綢緞莊談事兒,不明不白就被人打了,還把我們的配槍給搶了,腿也打斷了,你們要管啊!”
紅鼻頭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急忙插嘴:“麻桿別胡說!甚麼路人?分明就是陳老闆僱的打手!你們把他抓回來,一審就知道了!”
綢緞莊裡,陳老闆仍驚魂未定。
陳雪茹輕拍他的後背:“爹,別太擔心。實在不行……我們把店賣給他們,咱們在對面開一家新店。”
陳老闆連連搖頭:“哪那麼容易?裝修花錢不說,做生意最講風水。鋪子挪了地方,生意恐怕就不行了……”
“可是,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今天運氣好,碰上那個‘鬼子’出手,不然…”陳雪茹小聲嘟囔。
“甚麼‘鬼子’?”陳老闆問。
“就是那個兇人。”
“甚麼兇人?今天多虧那位英雄啊……”陳老闆嘆道。
“甚麼英雄!”陳雪茹撇嘴,“要我說,我們這次可能攤上事了,門外那幾個肯定把這事賴到我們頭上。”
陳老闆長出一口氣,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立刻意識到女兒說的並沒有錯,他心更慌了,自言自語:“那我們,該怎麼辦?”
“要不我們去找找婁老闆吧?”
“這倒是一個辦法。”
就在這時,店門被敲響了,聲音急促。
陳老闆心中一緊,猶豫片刻後,緩緩地開啟了店門。
門口站著幾個神情嚴肅的巡警,他們身著制服,目光銳利,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
其中一個白胖子警察聲音低沉而威嚴:“陳老闆,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人報案說你買兇傷人。”
陳老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也帶著明顯的恐懼:“長官,我們不認識那個人啊,他們的衝突真的和我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口說無憑,跟我們去警局把事情說清楚!”白胖的警察盯著陳老闆就像盯著一個獵物。
陳雪如知道今日的事情不能善了,趕忙說道:“我去找婁叔叔。”
陳老闆點點頭。
與此同時,沈宅書房內,沈世昌正焦躁地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咚!咚!”敲門聲響起,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進來。”
柳如絲穿著一身緊身的皮衣,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進來。
“發生甚麼事兒了?這麼著急叫我?”
沈世昌深吸一口氣,將一份公文遞給她,“上邊下死命令了,劉曉華不願意去南京,綁也要把他給綁過去。”
“早就應該這樣!”柳如絲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恐怕路上不太平,而且劉小華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沈世昌說道。
“這件事是不是應該讓軍統北平站來做,我有點力不從心。”柳如絲拿出一支女士香菸點上。
“我信不過他們,我可以給你從軍統北平站調一隊人馬,協助你做這件事。”沈世昌平靜地說道。
“好,那這次也讓馮青波參與吧,萬一紅黨那邊出手,他也能提前獲得資訊。”柳如絲請求道。
“你自己負責安排吧,這件事我不管。”
柳如絲回到公館,就讓萍萍去找何雨柱。
萍萍在南鑼鼓巷等了好幾個小時才見到何雨柱。
何雨柱看到萍萍,趕忙問道:“出啥事了?”
萍萍也不解釋,“上車!”
何雨柱從來沒見過萍萍這麼嚴肅,他也就不問了。
來到柳如絲的樓上書房。看到菸灰缸裡已經佈滿了菸頭。
“姐,是誰惹你了?跟我說,我弄死他!”
“姐這次很需要你,你能幫我嗎?”柳如絲看著何雨柱,眼神中帶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