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雖然小,但在寂靜中卻格外清晰,瞬間解了所有人的圍,也成功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身上。
徐德志老臉一紅,趕緊補充道:
“就…就偶爾下班休息的時候,隨便看看,消磨下時間…”
鄧天似乎並不意外,
對著徐德志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然後轉向其他人:“沒看過沒關係,這不重要。但你們應該或多或少,都聽說過‘系統’這個詞吧?尤其是在各種幻想作品裡。”
民警徐德志再次搶答,試圖挽回一點面子:“這個我知道!
網路小說裡經常寫,甚麼神豪系統、修仙系統、黑科技系統…主角得到系統就無敵了!”他說完,又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過於活躍了,趕緊縮了縮脖子。
周正、三位專家等人雖然不明所以,完全搞不懂鄧天為甚麼突然把話題扯到這種虛幻的概念上,
但也只能順著他的話,茫然地點了點頭。
“系統”這個詞他們當然知道,計算機系統、生態系統、行政系統…但顯然,鄧天指的並非這些。
而就在這時!
州長秘書周正,似乎猛地想到了甚麼!
他的身體驟然僵硬,
瞳孔劇烈收縮,
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被一種極度的、無法置信的潮紅所取代!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鄧天,
嘴唇哆嗦著,彷彿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最違背常理的事情!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
如同閃電般劈入了他的腦海!
結合鄧天拿出的超越時代的科技、他之前“上交國家”的言論、以及現在這番關於網路小說和“系統”的詭異鋪墊…
“你…你難道…”周正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充滿了驚駭和顫抖,他甚至無法完整地說出那個猜想。
鄧天看著周正的反應,
知道他已經猜到了。
他不再賣關子,迎著所有人困惑不解的目光,用一種平靜卻如同九天驚雷般的語氣,悄然開口,
確認了那個瘋狂的猜想:
“對,沒錯。”
“正如你們所想,正如那些網路小說裡寫的…”
“我,獲得了【系統】。”
轟隆!!!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關於技術的描述,都更具有毀滅性的衝擊力!
它衝擊的不是現有的科技體系,而是所有人賴以理解這個世界的基礎——科學觀和唯物論!
一瞬間,整個派出所接待室裡,所有人的三觀彷彿都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攥住,然後猛地揉碎、重塑!
周正踉蹌了一下,
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的桌子,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三位專家更是如遭雷擊!
李雲院士猛地捂住胸口,差點喘不上氣。
李老眼鏡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
李純風教授則是一副“我是不是實驗失敗太多次出現幻覺了”的表情。
士兵們雖然依舊保持著站姿,
但眼神中的震驚和茫然根本無法掩飾。
張星月更是失聲驚呼,
秀眉緊緊蹙起,臉上寫滿了荒謬和不信:
“系統?!這怎麼可能?!這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有這種東西?!
鄧天,你是不是…是不是這裡…”她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懷疑他是不是精神真的出了問題。
其他人經過最初的極致震驚之後,
也陸續回過神來。
尤其是李純風教授他們這些頂尖的科研工作者,唯物主義的信念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東西。
李純風教授猛地搖頭,
語氣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被戲弄的憤怒:“鄧天先生!請你嚴肅一點!
我們是在進行事關重大的研判,不是在聽你講科幻故事!
‘系統’?那是文學虛構的概念!
是唯心主義的幻想!
是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請你用科學的態度來解釋你技術的來源!”
李雲院士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年輕人,我們知道你拿出的技術非常驚人,但這並不能成為你宣揚這種…這種不科學言論的理由。
我們需要的是合乎邏輯的解釋。”
李老同樣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或許你的技術來自某個我們未知的極端先進的地下研究組織?
或者…是意外獲得了某些史前文明或外星科技的遺產?
這些雖然同樣驚人,但至少是在科學可探討的範疇內!
‘系統’?這太離譜了!”
質疑聲四起。
由頂尖科技帶來的信任和震撼,
幾乎要被這個更超越常理的“系統說”所摧毀。
所有人都用一種混合著極度懷疑、困惑、甚至看瘋子般的眼神,緊緊盯著鄧天,等待著他的解釋。
對於眾人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充滿了懷疑與審視的目光,鄧天完全能夠理解。
越是身居高位、掌握龐大資源、站在各自領域金字塔頂端的人,其思維模式往往越是堅固而自成體系。
他們習慣於透過嚴謹的邏輯推導、確鑿的證據鏈和反覆的實踐驗證來認知世界、做出判斷。
他們的權威和成就,本身就建立在駁斥謬誤、去偽存真的基礎上。
他們絕非街邊路人,
會因幾句煽動性的話語或一些無法證實的奇聞異事就輕易動搖信念,無腦相信。
從某種意義上說,
這甚至是他們的一種“生存本能”。
只有缺乏獨立判斷能力的普通大眾,才更容易陷入盲目從眾的漩渦。
正如那句流傳頗廣的話所言——只有牛羊才會成群,而猛虎總是獨行!
這話雖有失偏頗,卻也道出了部分現實:強大個體往往具備更強烈的獨立意識和批判性思維。
這不能說是錯的,甚至值得尊敬。
但在此刻,卻也成為了溝通最大的壁壘。
鄧天深知,面對這樣一群人,空口白牙宣稱自己擁有“系統”,
無異於對著一群頂尖物理學家宣講鍊金術的存在。
不拿出點真正具有衝擊力、能夠瞬間摧毀他們現有認知體系、讓他們親眼所見、無法用現有科學理論解釋的“現象”,
是絕無可能讓他們信服的。
不過,對此,鄧天也早有準備。
他甚至期待看到這些人世界觀崩塌又重組時的精彩表情。
他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並未消失,
反而更濃了些,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
他攤了攤手,語氣依舊輕鬆:
“我知道,各位不信。
這很正常。畢竟,換位思考,如果今天突然有個人跑到我面前,跟我說他得到了甚麼系統,
我大機率也會覺得他要麼是瘋了,
要麼是電影看多了,得離他遠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依舊眉頭緊鎖的周正、一臉“你在胡扯”的科學大佬們、以及眼神複雜難明的張星月,
話鋒一轉:
“所以…光說不練假把式。理論解釋起來太複雜,涉及到的維度、規則或許遠超我們目前的科學框架。不如…”
鄧天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魔術師般的蠱惑魅力:“…我給大家表演一個小小的‘魔術’吧?一個…無法用現有科學解釋的‘魔術’。”
“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