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喉嚨動了一下。
“……是,商小姐。”
商晚星被秦知遙牽走了。
餐廳裡只剩下曹昂、姜晴、謝瑤,和剛挨完訓的索菲亞。
“行了。”
曹昂把筷子一放,靠在椅背上。
“索菲亞,通知機組。兩個小時後起飛,目的地江城。”
“晚星和知遙跟我走。謝瑤留東京,把最後幾個住吉會的殘點清完。”
謝瑤咬著法棍抬了抬眼:“老闆,大阪那邊——”
“西口茂男的人頭,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看到照片。”
曹昂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謝瑤嘴角一勾:“明白。”
“姜晴。”
“嗯?”姜晴叉著牛排,表情無辜。
“跟我回江城。港城的事交給你的人盯著就行。”
“是要還我紅燒肉了?”
“上了飛機再說。”
——
兩個小時後。
灣流G650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平穩巡航。
機艙被改造成了三個獨立隔間。
商晚星和秦知遙在最後面的醫療隔間裡。秦知遙正給商晚星做例行的血壓監測,簾子拉得嚴嚴實實。
中間隔間空著。
最前面的VIP主艙裡,只有曹昂和姜晴。
曹昂半躺在真皮座椅上,翻著手機裡李默發來的東京收尾報表。
姜晴就坐在他對面。
那件黑襯衫還穿在她身上。
曹昂的黑襯衫。
領口敞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襯衫下襬堪堪蓋住大腿根。
她沒有穿褲子。
兩條修長的腿就那麼大大方方地交疊著,腳趾上還塗著暗紅色的甲油。
“你就不能換件衣服?”
曹昂頭也沒抬。
“你的衣服穿著舒服。”姜晴歪著頭,語氣理直氣壯。“又大又軟,還有你身上的味道。”
“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曹昂懶得跟她掰扯,繼續看報表。
安靜了大概三十秒。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一隻腳。
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搭上了他的膝蓋。
腳趾上暗紅色的甲油在機艙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曹昂手指頓了一下。
抬眼。
姜晴靠在椅背上,一條腿蜷在座位上,另一條腿——伸了過來。
她的腳踝骨很細。
腳背弓起一道優雅的弧線,白得幾乎透出淺藍色的血管。
腳趾輕輕勾了勾曹昂的褲線。
“幹甚麼?”
“幫你放鬆。”
姜晴的聲音慵懶到了極點。
“你這幾天一直在殺人、談判、救人、殺人。鐵打的也該歇歇了。”
“用腳放鬆?”
“嫌棄?”
曹昂沒說話。
姜晴的腳趾順著他的膝蓋往上走了兩寸。
隔著西裝褲的面料,能感覺到那幾根腳趾靈活得不像話。
“姜晴。”
“嗯?”
“你在玩火。”
“知道。”
她的唇角微微翹起。
腳趾又往上走了一寸。
曹昂的手機螢幕暗了。
他盯著姜晴看了三秒。
姜晴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黑襯衫的領口因為她的動作又鬆了一些,鎖骨下方的陰影若隱若現。
就在這個氣氛即將徹底失控的當口——
“叮。”
曹昂的手機亮了。
影片來電。
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蘇清月。
姜晴的腳趾停了。
曹昂瞥了一眼螢幕,接了。
蘇清月的臉出現在畫面裡。
妝容精緻,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真絲襯衫,頭髮挽成低馬尾。背景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江城CBD的天際線。
“曹昂。”
她的聲音清冷如水。
“江城這邊啟航資本的整合工作已經全部收尾了。股權結構、高管團隊、業務板塊,全部按你的意思調整完畢。”
“嗯。”曹昂點頭。“辛苦了。”
“不急著說辛苦。”蘇清月微微側頭,碎髮從耳後滑落。“有份私人財報需要你親自過目。涉及幾筆核心投資的對賭條款,電話裡說不清楚。”
“今晚到江城後,來我那裡。”
她的語氣公事公公。
但那句“來我那裡”,落在姜晴耳朵裡,就不是那個味了。
曹昂還沒來得及回答。
他的大腿內側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姜晴的腳趾掐了下去。
不是輕輕的掐。
是用了全力。
五根塗著暗紅甲油的腳趾死死掐進他大腿根最敏感的位置,隔著褲料都能感覺到指甲的鋒利。
曹昂面部表情紋絲不動。
但握著手機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清月。”他的聲音平穩到了極點。“到了再說。我先處理點事。”
“好。”蘇清月點頭。“等你。”
畫面消失。
曹昂把手機放下。
低頭。
看著那隻還死死掐在自己大腿根的腳。
再抬頭。
姜晴歪在座椅裡,表情寫滿了“我沒有在生氣”的生氣。
“私人財報?”
她的聲音涼颼颼的。
“來我那裡?”
“她說的是公事——”
“你信嗎?”
“……”
“大晚上的,叫你去她家看財報。”姜晴冷笑一聲。“曹昂,你當我是傻子?”
曹昂嘆了口氣。
然後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
“你——”
姜晴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猛地拽了過去。
真皮座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的後背撞在椅面上,黑襯衫的下襬瞬間被拉到了危險的位置。
曹昂整個人壓了上來。
一手撐在她的頭側。
一手還攥著她的腳踝,將那條修長的腿高高抬起,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兩張臉之間的距離不到五厘米。
姜晴的瞳孔驟縮。
她聞到了他身上混合著沐浴露和菸草的氣息。
滾燙的。
“吃醋了?”
曹昂的聲音低得像砂紙在摩擦。
“沒——”
“那掐我幹甚麼?”
他的拇指在她腳踝內側的嫩肉上碾了一下。
姜晴倒吸一口涼氣,整條腿都酥了。
“現在。”
曹昂俯下身。
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懲罰你。”
他的另一隻手按住了她腰間襯衫的最後一顆釦子。
姜晴的睫毛劇烈顫抖。
她的手抓住了曹昂的手腕,卻沒有推開。
“後面……還有人……”
“簾子拉著呢。”
“秦知遙會——”
“她在給晚星做檢查。”
“你這個混蛋……”
姜晴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不再是港城女皇的凌厲。
而是被獵人按在爪下的、柔軟的、不設防的。
曹昂看著她泛紅的眼角。
和那件屬於自己的黑襯衫領口下,大片裸露的、如新雪般的肌膚。
他低下頭。
牙齒叼住了襯衫領口的第三顆釦子。
姜晴的呼吸徹底亂了。
就在這個時候——
中間隔間的簾子,被一陣氣流吹開了一條縫。
縫隙裡,露出一雙冰冷的、隔著鏡片審視過來的眼睛。
秦知遙。
手裡還拿著血壓計的袖帶。
她的目光精準地掃過姜晴搭在曹昂肩頭的那條光裸的腿。
掃過曹昂叼在齒間的那顆釦子。
掃過真皮座椅上皺巴巴的黑襯衫下襬。
然後。
她面無表情地把簾子重新拉上了。
簾子後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和一句冰得能凍裂機艙玻璃的話:
“商晚星的血壓偏低。曹先生如果忙完了,麻煩來看一眼。”
姜晴的腿從曹昂肩膀上猛地縮了回去。
曹昂閉了閉眼。
深呼吸。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