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結。
藤原千鶴和佐藤由美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秦知遙站在門口。
黑色高領毛衣將她裹得嚴實,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一張冷到極致的臉。
沒有怒火。
沒有質問。
只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屬於皇后級別的嫌惡。
就好像她不小心踩進了一間髒了的房間。
“我有第二階段樣品的資料需要確認。”
她的視線始終停留在曹昂臉上,全程沒有再給桌邊和桌下的兩個女人哪怕半秒的注視。
“十分鐘後,你的浴室。”
說完,她轉身就走。
高跟鞋敲擊走廊地板的聲音乾脆利落。
每一聲都像一記耳光。
曹昂低頭看了一眼腳踝上的鈴鐺。
笑了。
“都起來吧。”
他拍了拍桌面。
“千鶴,回實驗室繼續。”
“由美,行程不用唸了,下午通告好好表現。”
兩個女人擦肩而過。
誰都沒有看誰。
但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較勁與敵意,比任何語言都要刺鼻。
十分鐘後。
總統套房主臥的浴室裡,水汽蒸騰。
曹昂靠在義大利進口的大理石浴缸裡,溫熱的水沒過胸膛。
頭頂的射燈被調到最暗,整個浴室籠罩在一層曖昧的昏黃中。
水面上漂浮著幾片乾燥的洋甘菊。
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
秦知遙裹著一件半透的白色浴袍走了進來。
浴袍的繫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只打了一個隨時會散開的活結。
領口大幅垂落。
露出一大片如瓷般細膩的鎖骨和胸口的雪白。
水汽附著在那層薄薄的布料上。
讓它變得更加若隱若現。
曹昂挑了一下眉。
“你不是說有資料要確認?”
“確認完了。”
秦知遙走到浴缸邊。
低頭俯視著他。
水汽模糊了她的輪廓,但那雙眼睛依然清亮得駭人。
“樣品合格率97.6%,比第一階段提升了12個百分點。”
“不需要你操心。”
“那你來這兒幹甚麼?”
曹昂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伸出手。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猛地一拽。
“啊——!”
秦知遙驚撥出聲。
整個人失去平衡,連人帶浴袍跌進了浴缸裡。
水花四濺。
溫熱的水瞬間浸透了她的浴袍,白色的布料緊緊貼在她的身上。
所有的輪廓都在水下變得一覽無餘。
秦知遙嗆了一口水,劇烈地咳嗽著。
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
她剛想罵人——
曹昂的手臂已經攬住了她的腰。
將她整個人固定在自己的身前。
兩具身體在溫熱的水中緊緊相貼。
“怎麼,秦大醫仙吃醋了?”
曹昂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低沉、慵懶,帶著一絲壞笑。
撥出的氣息打在她溼漉漉的耳廓上。
秦知遙僵了一瞬。
然後猛地轉過身。
浴袍已經溼透了,從肩頭滑落了一半,堪堪掛在手臂彎處。
鎖骨以下大片的雪白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水珠從鎖骨窩裡滾落,順著那條若隱若現的溝壑緩緩滑下去。
她雙手撐在曹昂的肩膀上。
指甲掐進他的肌肉裡。
低下頭。
鼻尖幾乎蹭著他的鼻尖。
“吃醋?”
秦知遙的聲音很輕。
輕到像水面上的一層薄冰。
“我犯不著跟兩條狗吃醋。”
她俯身。
牙齒叼住了曹昂的耳垂。
輕輕一咬。
然後鬆開。
用嘴唇貼著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說:
“她們只配伺候。”
“而我——”
曹昂的呼吸肉眼可見地沉了一拍。
“是要給你生繼承人的。”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燙穿了曹昂的理智。
他扣住秦知遙後腦勺的手猛地收緊。
將她的嘴唇死死按在了自己的唇上。
水面劇烈地晃動起來。
浴缸的邊緣溢位大片溫熱的水,打溼了地板上的毛巾。
洋甘菊的花瓣在漩渦裡旋轉、沉沒。
秦知遙閉上眼睛。
睫毛上掛著水珠,在暗光下像碎鑽。
她的手指從曹昂的肩膀滑到他的後頸。
十指插入他溼漉漉的髮間。
死死地攥緊。
浴袍的最後一個活結,在某個不知名的瞬間,徹底散開了。
白色的布料在水面上漂浮開來,像一朵盛開的白蓮。
而蓮花的中心。
是水下兩具糾纏到分不開的身體。
“曹昂……”
秦知遙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從冰冷變成了滾燙。
從嘶啞變成了軟糯。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鼻尖蹭著鼻尖。
撥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比水蒸氣更灼人。
“你記住——”
“不管外面有多少條狗——”
“能咬你的——”
“只有我。”
曹昂低低地笑了一聲。
秦知遙的呻吟被堵在了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尖銳的、破碎的氣音。
她的腳趾在水底蜷縮得死緊。
指甲在曹昂的後背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浴室的霧氣越來越濃。
鏡子上凝結了密密麻麻的水珠,甚麼都看不清了。
只有水聲。
呼吸聲。
和偶爾從齒縫裡洩出的、壓抑不住的低喘。
不知過了多久。
浴室的門外,傳來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然後是三下敲門。
“叩叩叩。”
輕到幾乎聽不見。
浴室裡的水聲驟然停了。
門外傳來一個怯怯的、軟糯到化了的聲音。
“長官……是我。”
商晚星。
“我……我有點想吐。”
“能不能開門讓我進去用一下洗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