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佐藤由美抽泣的聲音。
曹昂沒有讓她起來。
他靠回老闆椅,修長的手指伸進抽屜裡翻了翻。
拿出一根紅絲帶。
細細的,綢緞質地,尾端繫著一顆精巧的金色小鈴鐺。
鈴鐺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佐藤由美趴在地上,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抬起頭。
妝容花了大半,睫毛膏在眼角暈染出兩道黑色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曹昂將那根紅絲帶隨手扔在她面前。
絲帶輕飄飄地落在波斯地毯上,鈴鐺滾了兩圈,停在佐藤由美的指尖旁邊。
她低頭看著那根紅絲帶。
綢緞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條柔軟的蛇。
曹昂翹起二郎腿,皮鞋尖在空中微微晃動。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切開了佐藤由美最後一層體面的外皮。
呼吸變得又急又淺。
但她沒有拒絕。
甚至,沒有一秒鐘的猶豫。
她低下頭。
那張曾經登上無數雜誌封面的精緻面孔,此刻緩緩湊近了地毯上的紅絲帶。
鈴鐺發出一聲細小的脆響。
“叮。”
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恐懼已經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被徹底征服後的順從。
每移動一寸,那條香奈兒高定裙的下襬就在身後拖出一道褶皺。
膝行的姿態讓她的腰肢不自覺地塌下去,腰窩凹成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領口因為俯身而大幅傾瀉,那片被刻意擠出的雪白,在這個角度下幾乎傾倒而出。
但曹昂的目光甚至沒有落在那裡。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看一件剛被馴服的、還算順眼的器物。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擦得鋥亮的義大利手工皮鞋上,凝成一小片轉瞬即逝的霧氣。
她閉上眼睛。
睫毛瘋狂地顫動了幾下。
因為角度刁鑽,她不得不將整張臉幾乎貼在曹昂的小腿上。
她能聞到他身上雪松與菸草混合的氣息——乾燥、凜冽,帶著不可侵犯的侵略性。
“叮鈴。”
鈴鐺響了。
繫好了。
紅色的絲帶鬆鬆地纏在曹昂修長的腳踝上,金色的小鈴鐺垂在外側,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
佐藤由美保持著匍匐的姿勢,額頭幾乎觸到曹昂的鞋面。
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不敢起來。
甚至不敢抬頭看他。
“還行。”
曹昂低頭看了一眼腳踝上的絲帶。
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一份及格的述職報告。
“學得挺快。”
他的腳尖微微抬起,抵住了佐藤由美的下巴,將她的臉緩緩抬高。
佐藤由美的眼眶是紅的。
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翹。
那是一種被接納之後的、卑微到骨子裡的歡欣。
“謝……謝謝主人。”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辦公室門口站著。”曹昂收回腳,指了指門口。“面朝牆,手背在身後,反省半個小時。”
“是。”
佐藤由美爬起來的時候,膝蓋已經被地毯磨得發紅。
她踉蹌著走到門口,乖乖地面對牆壁站好。
雙手在身後交疊,十指絞在一起。
肩胛骨因為用力後收而在薄薄的高定面料下凸顯出蝴蝶一般的形狀。
曹昂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千鶴。”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慵懶的調子。
“帶著你新調的那個精油過來。”
“腿有點酸。”
電話結束通話。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走廊裡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謝瑤靠在門框外面,嘴裡的口香糖被嚼得啪啪響。
她側過頭,透過門縫看了一眼面壁罰站的佐藤由美。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後掏出手機,對準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國民天后”的背影,無聲地拍了一張照片。
發給了李默。
附言只有四個字:
“收進檔案。”
不到兩分鐘。
走廊盡頭傳來了另一陣腳步聲。
更輕。更碎。
帶著一種刻意壓制過的惶恐。
藤原千鶴穿著那件黑白相間的女僕裝,雙手捧著一個檀木盒子,低著頭快步走來。
經過佐藤由美身邊時,她的腳步頓了一瞬。
餘光掃過這位日本頂流的狼狽模樣。
面朝牆壁。
肩膀微微發抖。
臉頰上還殘留著未擦乾的淚痕。
藤原千鶴迅速收回目光。
心臟猛地抽緊了一下。
不是同情。
是恐懼。
她推開虛掩的門,走進辦公室。
“主人,精油帶來了——”
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她看到了曹昂腳踝上那根紅絲帶。
和那顆金色的小鈴鐺。
曹昂正靠在椅背上,修長的腿架在辦公桌上。
他偏過頭,看向站在門口僵住的藤原千鶴。
笑了。
“愣著幹甚麼?”
“過來。”
“跪下。”
鈴鐺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清脆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