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曹昂能清楚地聽到，她那，明顯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看來，這匹桀驁不馴的野馬，也開始，有那麼點，小女兒家的心思了。
曹昂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好了，說正事。”他不再逗她，“佐藤由美那邊，談得怎麼樣了？”
“已經簽了。”一提到工作，謝瑤的語氣，立刻就恢復了專業。
“索菲亞那個女人，還真是個人才。三言兩語，就把那個日本妞，給忽悠得，找不著北了。”
“籤的是十年死契，沒有任何解約條款，百分之九十的收入，歸公司所有。”
“這條件，比賣身契還狠。也就那個傻女人，才會哭著喊著，搶著籤。”
謝瑤的語氣裡，充滿了對索菲亞的，不屑和，佩服。
“我看了下她的資料，確實是個好苗子。人長得漂亮，業務能力也強，在日本的人氣很高。”
“只要包裝一下，不出三年，絕對能成為，亞洲頂級的搖錢樹。”
“不過……”謝瑤話鋒一轉，“她以前的那個事務所，有點麻煩。”
“是住吉會旗下的產業。住吉會，是東京三大暴力團之一，勢力僅次於山口組。”
“昨天晚上，我們端了稻川會的場子，已經犯了江湖大忌。現在又搶了他們的搖錢樹，我怕他們，會聯合起來，找我們的麻煩。”
“麻煩？”曹昂笑了。
“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他們要是不來，我還覺得，挺無聊的。”
“你告訴渡邊雄一，讓他把我們‘啟航娛樂’開業的訊息，放出去。”
“就說，我曹昂，要在東京，建立新的秩序。”
“歡迎，所有有實力，有野心的朋友，前來合作。”
“至於那些，不識時務，想擋我財路的……”
曹昂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你跟耿浩說一聲，讓他，活動活動筋骨。”
“我要讓整個東京的地下世界，都明白一個道理。”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曹昂的話，讓電話那頭的謝瑤，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戰慄。
她知道，老闆，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一場席捲整個東京地下世界的，血雨腥風，即將在，這個男人的，談笑間，拉開序幕。
“我明白了，老闆！”謝瑤的聲音，充滿了亢奮和狂熱，“保證，完成任務！”
掛掉電話，曹昂將手機，隨手扔到了一旁。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完美微笑，彷彿剛才甚麼都沒聽到的索菲亞。
“聽到了？”
“是的，先生。”索菲亞微微欠身，“謝瑤社長，是一位，非常有魄力的領導者。”
“你覺得，她和你，誰更厲害一點？”曹昂忽然，問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索菲亞愣了一下，隨即，她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勝的光芒。
“先生，我和她，是不同領域的專家。”
“她擅長，用暴力，去摧毀舊的秩序。”
“而我，擅長，用智慧，去建立新的規則。”
“我們之間，沒有可比性。”
“但如果您非要一個答案的話……”
索菲-亞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而又迷人的微笑。
“我相信最終能陪在您身邊共賞江山的一定是我。”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沒有貶低謝瑤又表明了自己的野心和自信。
曹昂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果然越來越有意思了。
書房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藤原千鶴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那張曾經充滿了高傲和自信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灰敗和絕望。
她引以為傲的“神明之力”她賴以生存的主人寵愛在一瞬間全部崩塌了。
她輸了。
輸給了那個她最看不起的來自華夏的女人。
秦知遙冷冷地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同情？
不存在的。
在女人的戰場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個道理是曹昂教給她的。
她走到書桌前，拿起了藤原千鶴剛剛記錄的那些充滿了鬼畫符般的實驗筆記。
她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靈能？神明之力？高天原？”
秦知遙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藤原千鶴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一個科學家。”
“都甚麼年代了還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你所謂的‘神明之力’在我看來不過是一種目前還無法被科學完全解釋的生物能量場而已。”
“你把它當成神所以你永遠只能跪在它的腳下祈求它的施捨。”
“而我把它當成一個課題一個可以被研究被分析被掌控的課題。”
“這就是你和我之間最大的區別。”
“也是你永遠不可能贏過我的原因。”
秦知遙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藤原千鶴的心上。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秦知遙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生物能量場？
這個詞她並不陌生。
在西方的超心理學研究中也曾有過類似的概念。
但她一直對此嗤之以鼻。
在她看來那是西方人對自己無法理解的東方神秘力量的一種粗淺而又可笑的解讀。
她堅信她所研究的是真實存在的來自神明的力量。
可是現在當秦知遙用一種更加科學更加理性的角度來重新定義它的時候。
藤原千鶴那顆被狂熱和偏執所佔據的大腦第一次產生了一絲裂痕。
難道……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秦知遙沒有理會她內心的掙扎。
她將那些鬼畫符一樣的筆記扔到了一旁然後開啟了那份來自“天師府”的體檢報告。
“從今天開始放棄你那套可笑的‘神學研究’。”
“所有的實驗都必須以這份報告中的資料為基礎。”
“我的目標是在一個月之內成功分離並提純出那種可以延緩細胞衰老的特殊活性酶。”
“並且找到人工合成它的方法。”
“這是我們專案組第一階段的唯一目標。”
“至於你……”
秦知遙轉過頭看著依舊跪坐在地上的藤原千鶴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助手。”
“你的任務就是給我打下手。”
“端茶倒水清洗試管整理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