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千鶴聽到秦知遙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她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出聲。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秦知遙。”
她站起身,那雙因為熬夜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知遙,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你憑甚麼接管我的研究?憑你那套可笑的,所謂的‘現代醫學’嗎?”
“我研究的,是來自高天原的‘神明之力’!是凡人根本無法理解的領域!”
“你一個連‘靈能’和‘細胞活性’都分不清楚的蠢貨,有甚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藤.原千鶴的聲音,尖銳而又刻薄。
她根本不相信秦知遙的話。
在她看來,這一定是這個女人,因為嫉妒,因為不甘心,所以故意跑來,胡攪蠻纏。
主人昨天才剛剛親口對自己說過,他更看好自己的研究。
他怎麼可能,會把這個專案的領導權,交給秦知遙這個失敗者?
“就憑這個。”
秦知遙沒有跟她爭辯。
她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輕輕地,放在了實驗臺上。
那是一張黑色的卡片。
一張,和索菲亞用來刷卡消費的,一模一樣的,黑卡。
但不同的是,這張卡的背面,用燙金的工藝,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昂”字。
藤原千鶴在看到這張卡的一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她當然認識這張卡。
這是曹昂身份的象徵。
在這個家裡,這張卡,就代表著,曹昂本人。
見卡,如見主人。
“這是主人的卡……怎麼會在你這裡?”藤原千鶴的聲音,有些乾澀。
“因為,他把它給了我。”
秦知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淡淡的微笑。
“他說,從今以後,這個家,我說了算。”
“他說,你是我的手下,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任何命令。”
“他還說……”
秦知遙故意停頓了一下,她俯下身,湊到藤原千鶴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他讓我轉告你,好好工作,不要再抱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一隻寵物,就要有,寵物的自覺。”
秦知遙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紮在藤原千鶴的心上。
藤原千鶴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不敢相信地,看著秦知遙。
不……
不可能!
主人不會這麼對我的!
他昨天還那麼溫柔地鼓勵我,他說他最看好我!
這一定是假的!
是這個女人在騙我!
“我不信!”藤原千鶴的情緒,有些失控,她指著秦知遙,尖叫道,“你在撒謊!我要去見主人!我要當面問清楚!”
說完,她就像瘋了一樣,轉身就要往外衝。
然而,她剛跑了兩步,就被兩個,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黑衣保鏢,給攔住了。
“藤原小姐,沒有秦主任的允許,您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保鏢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藤原千鶴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曾經只聽命於曹昂的,貼身保鏢,此刻,卻像兩條忠犬一樣,守在秦知遙的門外。
她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終於意識到,秦知遙,沒有撒謊。
這一切,都是真的。
主人,真的把權力,交給了她。
自己,真的,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屈辱和絕望,瞬間將她吞噬。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主人,玩膩了之後,隨手丟棄的,玩具。
前一秒,還被捧在手心裡,百般呵護。
下一秒,就被打入了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為甚麼……”
藤原千鶴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眼中,充滿了淚水和不甘。
“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秦知遙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裡,沒有絲毫的同情。
反而,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這就是,跟她搶男人的下場。
她走到藤原千鶴的面前,蹲下身,用那張黑卡,輕輕地,拍了拍她那張,因為絕望而扭曲的,漂亮的臉蛋。
“沒有為甚麼。”
“因為,我是皇后。”
“而你,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婢女。”
“現在,我命令你,把所有的研究資料,都整理好,交給我。”
“從今天起,這個專案,我說了算。”
“你,聽明白了嗎?”
秦知遙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藤原千鶴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脫胎換骨般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
這個家,真的,變天了。
……
曹昂並不知道書房裡正在上演的“宮斗大戲”。
此刻的他,正愜意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享受著索菲亞親手為他剝的葡萄,一邊接聽著來自謝瑤的電話。
“老闆,事情都辦妥了。”
電話那頭,傳來謝瑤那帶著一絲興奮和邀功的聲音。
“稻川會,已經徹底歸順了。渡邊雄一那個老小子,現在比狗還聽話。”
“從今天起,整個歌舞伎町,百分之七十的場子,都姓曹了。”
“幹得不錯。”曹昂懶洋洋地誇了一句。
對於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在絕對的資本和權力面前,所謂的黑道,不過是一群,稍微強壯一點的,紙老虎而已。
“不過……”謝瑤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老闆,出了點小小的意外。”
“哦?”曹昂挑了挑眉,“甚麼意外?”
“那個渡邊雄一,好像……誤會了點甚麼。”謝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他好像,把我當成……當成您老婆了。”
“一見面,就跪在地上,一個勁地,喊我‘曹夫人’。”
“我讓他起來,他還不肯,非說衝撞了‘夫人’,是死罪。”
“搞得我現在,在整個稻川會,威信比他還高。那些小弟,看我的眼神,都跟看天皇他媽一樣,崇拜得不行。”
曹昂聽到這裡,差點沒把嘴裡的葡萄給噴出來。
曹夫人?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謝瑤那個穿著緊身皮衣,手持蝴蝶刀,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模樣。
再配上“曹夫人”這個,聽起來,溫婉賢淑的稱呼……
這畫面,簡直不要太美。
“咳咳……”曹昂清了清嗓子,強忍著笑意,“既然他們喜歡這麼叫,那就讓他們叫好了。”
“反正,你遲早,也是。”
他這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讓電話那頭的謝瑤,瞬間就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曹昂才聽到,她那帶著一絲羞惱的,壓低了的聲音。
“老闆,你……你胡說甚麼呢!”
“我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