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座的街道上，陽光正好。
秦知遙的心情，比這陽光還要明媚。
她挽著曹昂的胳膊，下巴微微揚起，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每當她從一家店裡出來，身後跟著的索菲亞臉色就難看一分，她心裡的愉悅就增加一分。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屬於勝利者的快感。
她不是一個物質的女人，這些包包、衣服、珠寶，對她來說，其實並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她在意的，是曹昂的態度。
是曹昂當著另一個女人的面，對自己毫不掩飾的寵溺。
“昂，你看這個怎麼樣？”秦知遙拿起一條寶格麗的“靈蛇”項鍊，在自己雪白的脖頸上比劃了一下。
璀璨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與她清冷的氣質相得益彰，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好看。”曹昂的回答簡單直接，他甚至沒多看那項鍊一眼，目光始終停留在秦知遙的臉上，“只要是你戴，就算是一根草繩，也是最好看的。”
這情話，雖然聽起來有點土，但秦知遙卻受用得不行。
她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嗔怪道：“油嘴滑舌。”
她把項鍊遞給一旁的店員，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不遠處的索菲亞。
索菲亞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從手包裡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刷卡。”她的中文說得字正腔圓，但語氣裡卻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漠。
店員恭敬地接過卡，臉上笑開了花。
曹昂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覺得好笑。
女人的戰爭，有時候，真的比男人之間的打打殺殺，要來得更有意思。
秦知遙今天，一反常態地，表現出了對奢侈品極大的熱情。
她很清楚，這不是因為她真的喜歡這些東西。她只是在用這種方式，向索菲亞，向所有人，宣示自己的主權。
她在告訴她們，誰，才是這個男人，最寵愛的女人。
而索菲亞呢？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法蘭西公主，現在，卻只能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他們身後，負責買單。
這種身份上的巨大落差，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
但她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
因為曹昂就在旁邊看著。
她必須維持住自己“首席生活助理”的專業和得體。
這種感覺，一定很憋屈吧？
曹昂心裡暗自想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就是要這種效果。
他就是要讓這些女人，為了他，去爭，去搶，去鬥。
只有讓她們時刻保持著危機感，她們才會更依賴自己，才會更努力地去挖掘自身的價值，來取悅自己。
這聽起來很渣，但曹昂卻樂在其中。
帝王之術，玩的不就是一個人心和制衡嗎？
雖然現在棋盤上只有這麼幾個女人，但提前練練手，總沒壞處。
“先生，秦小姐。”索菲亞刷完卡，拿著包裝好的禮盒，走了回來，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接下來，我們是去香奈兒的旗艦店，還是先去喝個下午茶，休息一下？”
她表現得越是專業，越是滴水不漏，就越證明，她的心裡，有多不甘。
秦知遙看穿了這一點，她心裡的那點得意，又多了幾分。
“逛得有點累了，先找個地方坐坐吧。”秦知遙很自然地說道，那口氣，儼然就是女主人在發號施令。
“好的。”索菲亞點了點頭，立刻拿出平板電腦，開始查詢附近最頂級的下午茶餐廳。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家奢侈品店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就像黑社會分子的男人，正圍著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人，拉拉扯扯，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臭娘們，別給臉不要臉！我們社長請你去喝杯茶，是給你面子！”
“就是！裝甚麼清高？在咱們這行，不就是出來賣的嗎？”
那個女人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擺脫他們，但力氣太小，根本無濟於事。
周圍的行人，雖然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但看到那幾個男人的兇惡模樣，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忙。
秦知遙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怎麼敢這麼囂張？”她有些氣憤地說道。
作為一名醫生，她天生就有一種正義感和同情心。
曹昂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神微微一動。
他注意到，那個被圍住的女人，雖然捂得很嚴實，但露出的那雙眼睛，卻美得驚人。
而且，她身上那件看起來很低調的風衣，是Loro Piana的最新款，價值不菲。
這可不像一個普通的，能被小混混隨便欺負的女人。
“別衝動。”曹昂拉住了想要上前的秦知遙，“這裡是東京，不是江城。日本的黑道，勢力很大，跟警察都是穿一條褲子的，我們沒必要惹這個麻煩。”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謝瑤那邊，不是正準備進軍日本的娛樂圈嗎？
這不就是個現成的，切入點？
“可是……”秦知遙還是有些不忍心。
“沒甚麼可是的。”曹昂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不喜歡多管閒事，但他更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去管閒事。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個被圍困的女人，在掙扎中，帽子和口罩，忽然掉到了地上。
一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充滿了東方古典美的臉蛋，暴露在了空氣中。
周圍的人群，瞬間發出了一陣驚呼。
“天吶！是佐藤由美！”
“真的是佐藤由美！國民女神啊！”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被黑社會纏上了？”
佐藤由美？
曹昂對日本的明星不熟，但聽到“國民女神”這個稱號，也大概明白了，這個女人的分量。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知遙，發現她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看來，這個佐藤由美，確實很有名。
那幾個黑西裝的男人，看到佐藤由美的臉暴露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起來。
為首的那個黃毛，一把抓住了佐藤由美的頭髮，獰笑道：“喲，大明星，還想跑？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們走，信不信，明天，你的果照，就會傳遍整個網路？”
“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佐藤由美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周圍的閃光燈，已經開始“咔嚓咔嚓”地響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