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樂得，配合她，演這場戲。
因為，這，就是他想要的，後宮生態。
制衡。
他不能，讓任何一個女人，一家獨大。
也不能，讓任何一個女人，感到絕望。
他要像一個，最優秀的棋手一樣，精準地，操控著棋盤上的，每一顆棋子。
讓她們，既相互競爭，又相互依賴。
既為了他，爭得頭破血流。
又因為他，而緊密地，團結在一起。
今天，他敲打了索菲亞，抬舉了秦知遙。
明天，他或許，就會冷落秦知遙，去安撫索菲亞。
甚至，他還會，時不時地，去“寵幸”一下，那個已經被打入冷宮的，藤原千鶴。
讓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個家裡，只有他，才是唯一的，規則制定者。
所有人的喜怒哀樂，榮辱得失，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這，就是帝王之術。
雖然，用在這麼幾個女人身上，有點大材小用。
但曹昂，樂在其中。
……
當天晚上，曹昂並沒有，如秦知-遙所願地，留在她的房間裡。
甚至，他也沒有去，安撫那個受了委屈的，索菲亞。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他徑直，走進了那間，被當成實驗室的書房。
書房裡，燈火通明。
藤原千鶴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趴在堆積如山的書籍和檔案裡，進行著翻譯和研究工作。
聽到開門聲，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走進來的人，是曹昂時。
她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主人。”她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聲。
“嗯。”曹昂點了點頭，他走到書桌前，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已經被翻譯出來的，密密麻麻的資料。
“進度怎麼樣了？”他淡淡地問道。
“已經，翻譯出三分之一了。”藤原千-鶴回答道，“其中，有三個方子，有很高的，研究價值。但是，裡面提到的幾味核心藥材，在現代，已經很難找到了。”
“把藥材的清單，列出來，交給索菲亞。讓她去想辦法。”曹昂說道。
“是。”
曹昂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起一份翻譯好的稿件，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藤原千鶴就那麼，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像一個，等待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
她不知道，曹昂為甚麼，會突然來這裡。
難道，是來，檢查她的工作成果？
還是……
她的心裡，湧起一個，讓她臉紅心跳的，大膽的猜測。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曹昂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稿件。
“千鶴。”他開口了。
“在，主人。”
“你恨我嗎？”曹昂看著她，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藤原千-鶴愣住了。
她沒想到，曹昂會問她這個。
恨嗎？
當然恨。
她做夢，都想把這個男人，碎屍萬段。
是他，毀了她的一切。
毀了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的未來。
但是，她能說嗎？
她不敢。
“不……不恨。”她低下頭，違心地說道。
“哦？”曹昂笑了，“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藤-原千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緩緩地，抬起頭，對上了曹昂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的眼眸。
在與他對視的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剝開了。
她所有的，怨毒，不甘，和仇恨，都無所遁形。
“很好。”曹昂看著她那雙，重新燃起恨意的眼睛，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喜歡你現在的眼神。”
“比剛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要好看多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捏住了她尖俏的下巴。
“記住，千鶴。”
“我允許你，恨我。”
“因為，仇恨，也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我需要你，把這份仇恨，轉化成，你的動力。”
“用你的才華，去為我，創造出，更大的價值。”
“等到有一天，你覺得，你的價值，已經足夠，可以，從我這裡，換回你的自由時。”
“你，可以再來，找我談條件。”
“但是，在那之前……”
他的拇指，在她的紅唇上，輕輕地，摩挲著。
“你，就給我，乖乖地，當好我的，金絲雀。”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瀟灑地，離開了書房。
只留下藤原千鶴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相信。
曹昂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秦知遙正穿著一身性感的真絲睡袍，雙臂環胸，靠在主臥的門框上，一臉不善地看著他。
“怎麼？書房裡的‘研究’，比我這個大活人，還有吸引力？”她的聲音酸溜溜的，隔著八百里都能聞到一股醋味。
曹昂看著她這副吃醋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走上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就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當然沒有。”他貼在她的耳邊，曖-昧地吹了口氣，“我只是去檢查一下工作的進度而已。畢竟，不能讓某些人，拿著我的錢，出工不出力，對吧？”
“哼，算你識相。”秦知遙被他這麼一鬨，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
她依偎在曹昂懷裡，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但心裡卻對那個藤原千鶴，更加警惕了。
她總覺得，曹昂對那個女人的態度，很奇怪。
不像是對待一個普通的下屬，或者戰利品，反而更像是在……馴養一頭危險的野獸。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安。
……
第二天，銀座。
作為世界三大名品街之一，這裡匯聚了全球所有頂級的奢侈品牌，是名副其實的購物天堂。
曹昂難得有興致，陪著秦知遙，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著。
秦知遙今天的心情，顯然非常好。
她像一隻快樂的小鳥，在各大品牌的旗艦店裡，穿梭不停。
從愛馬仕的鉑金包，到香奈兒的最新款套裝，再到卡地亞的限量版珠寶……
凡是她看上的，曹昂連價格都不問，直接一揮手：“包起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索菲亞，則像一個盡職盡責的管家，負責記賬、刷卡、安排人將戰利品送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