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在藤原千鶴的身上。
藤原千鶴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低下頭,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那副卑微順從的模樣,看得秦知遙心裡,一陣陣地發堵。
曾幾何時,藤原千鶴在她面前,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勝利者的姿態。
無論是在學術研討會上,還是在爭奪同一個研究專案時,她總是能憑藉著自己那近乎妖孽的才華,和背後藤原家族的強大勢力,壓自己一頭。
秦知遙承認,在遇到曹昂之前,她對藤原千鶴,是有些嫉妒,甚至是有一些自卑的。
但現在,看著這個曾經讓自己望塵莫及的對手,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樣,站在自己面前,秦知遙的心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感。
她只覺得,荒謬,和一種,發自心底的寒意。
他竟然能,在短短几天之內,就將一個如此驕傲,如此強大的女人,徹底摧毀,改造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
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好了好了,別都站著了。”曹昂彷彿沒有看到幾個女人之間那暗流洶湧的氣氛,他大大咧咧地一揮手,說道:“都坐,都坐。千鶴,去,給秦小姐泡杯茶。要我書房裡,那盒最好的大紅袍。”
“……是,主人。”藤原千鶴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便順從地,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她那窈窕而又孤單的背影,在秦知遙看來,是那麼的刺眼。
秦知遙沒有動,她就那麼站在原地,用一種審視的,陌生的目光,重新打量著曹昂。
“曹昂,你變了。”良久,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失望。
“有嗎?”曹昂走到沙發前,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怎麼覺得,我還是那個帥氣多金,風流倜儻的曹老闆呢?”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秦知遙搖了搖頭,“你以前雖然也霸道,也喜歡捉弄人,但你的心裡,是有底線的。你不會,用這種方式,去踐踏一個人的尊嚴。”
“尊嚴?”曹昂笑了,他看著秦知遙,眼神變得有些玩味,“知遙,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尊嚴,是留給朋友和家人的。對於敵人,我從來,只講輸贏。”
“藤原家族,偷了我們華夏的國寶,還妄圖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來對付我。你覺得,我應該對他們,客客氣氣,以德報怨嗎?”
“國寶?”秦知遙愣住了。
“沒錯。”曹昂點了點頭,“一尊九州鼎。我這次來東京,就是為了,把它拿回來。”
他三言兩語,將事情的起因,簡單地解釋了一遍。
當然,其中省略了很多,關於他如何威逼利誘,如何羞辱藤原千鶴的,不那麼光彩的細節。
聽完之後,秦知遙沉默了。
如果事情真的像曹昂說的那樣,那藤原家族,確實是咎由自取。
可是……
她看了一眼,正端著茶盤,從廚房裡走出來的藤原千鶴。
可是,把她變成這個樣子,真的有必要嗎?
“這是你應得的報應。”秦知遙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裡,卻始終無法釋懷。
或許,是因為,她在藤原千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果有一天,她也惹怒了曹昂,他會不會,也用同樣的方式,來對付自己?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慄。
“您的茶,秦小姐。”藤原千鶴走到秦知遙面前,將茶杯,遞了過去。
她的動作,優雅,而又標準,像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頂級女僕。
秦知遙看著她那雙空洞的,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心裡五味雜陳。
她沒有接那杯茶。
就在氣氛再次陷入尷尬的時候,曹昂突然站起身,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行了,都別在這大眼瞪小眼了。”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謝瑤,索菲亞,你們兩個先出去。我跟知遙,有話要單獨說。”
謝瑤和索菲亞對視了一眼,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聽話地,站起身,走出了套房。
藤原千鶴也想跟著離開,卻被曹昂叫住了。
“你,留下。”
然後,他當著藤原千鶴的面,走到了秦知遙的面前,在秦知遙那錯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你幹甚麼!放我下來!”秦知遙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幹甚麼?”曹昂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當然是,乾點我們倆,都愛乾的事。”
說完,他便抱著秦知遙,在藤原千鶴那充滿了屈辱和嫉妒的目光中,徑直,走進了主臥室。
“砰”的一聲,房門被他用腳,狠狠地關上了。
主臥室內,窗簾緊閉,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散發著曖昧的光。
曹昂將秦知遙,輕輕地,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然後,他欺身而上,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自己的陰影之下。
“你……你想幹甚麼?”秦知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心慌意亂,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試圖將他推開。
但男女之間,在力量上的巨大差距,讓她的反抗,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我想幹甚麼,你難道不知道嗎?”曹昂低下頭,在她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磁性的,蠱惑般的聲音,低語道。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秦知遙敏感的耳廓上,讓她渾身一顫,一股奇異的電流,瞬間傳遍了全身。
她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
“曹昂,你別這樣……我們……我們還在吵架呢……”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的意味。
“吵架?”曹昂笑了,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地,探入她風衣的下襬,在她那光滑如絲的大腿上,輕輕地,遊走。
“我怎麼不記得,我們甚麼時候吵過架?”
他的手指,所到之處,都彷彿點起了一串火焰,讓秦知遙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戰慄。
“你……你這個混蛋……”秦知遙咬著嘴唇,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你明明知道,我為甚麼生氣……”
“因為那幾個女人?”曹昂的手,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用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知遙,你要記住。”他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裡的位置。”
“她們,對我來說,或許是戰利品,或許是工具,或許是暫時的消遣。”
“但只有你,是不同的。”
“你是我的光,是我在這片黑暗的,骯髒的世界裡,唯一想要守護的,那片淨土。”
他的話,深情款款,充滿了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