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你甚麼意思？”她怒視著曹昂，“你想讓她來羞辱我？”
“別誤會。”曹昂從謝瑤手裡的托盤上，拿起一個高腳杯，裡面盛著半杯猩紅的液體，看起來像是紅酒。
“她只是個服務員。”
曹昂的話，讓謝瑤的嘴角抽了抽，但她還是恭敬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我們的決鬥，很簡單。”曹昂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看著裡面那妖異的液體。
“這是一場，關於勇氣的遊戲。”
“我們來比一比，誰的心，更硬。”
“比誰的心更硬？”
索菲亞皺起了眉頭，她完全不明白曹昂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沒錯。”曹昂將那杯酒，放在兩人之間的一張小鐵桌上。
“這是一場問答遊戲。”他緩緩說道，“我們輪流向對方提一個問題，任何問題都可以。被提問的一方，必須如實回答。”
“如果拒絕回答，或者被判定為撒謊，那麼……”他指了-指桌上的酒杯，“就要喝下這杯酒。”
“這酒裡有甚麼？”索菲亞警惕地問道。
“一點小東西。”曹昂笑得高深莫測，“‘創世紀’研發的一種半成品神經毒素。不會致命，但會永久性地損傷你的神經系統，讓你變成一個流著口水，連話都說不清楚的白痴。”
索菲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創世紀”的那些瘋狂科學家，絕對做得出這種東西！
這個賭局，比她想象的還要惡毒！
這不僅是在賭自由，更是在賭自己的神智和尊嚴！
“怎麼判定撒謊？”她追問道。
“很簡單。”曹昂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謝瑤，“由她來當裁判。她雖然是我的手下，但也是你的老對手，我想，她應該很樂意看到我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出醜。”
謝瑤立刻挺了挺胸，臉上露出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曹先生說得沒錯。索菲亞小姐，我保證，絕對公平公正。”
索菲亞死死地盯著謝瑤，又看了看曹昂。
她知道，這所謂的“公平”，根本就是個笑話。
謝瑤肯定是向著曹昂的。
但是，她沒有選擇。
而且，她對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她從小就接受過最嚴酷的反審訊訓練，她不相信，有甚麼問題，能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只要自己不說謊，只要自己回答得天衣無縫，謝瑤就算想偏袒，也找不到藉口。
“好！我跟你賭！”索菲亞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誰先開始？”
“女士優先。”曹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哼。”索菲亞冷哼一聲，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問一個甚麼問題，才能讓這個男人無法回答。
有了！
她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曹昂，一字一句地問道：“告訴我，你到底是甚麼人？你背後的勢力，究竟是甚麼？那個‘幽靈小隊’，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是一個她最想知道，也相信是對方最大秘密的問題。
只要他敢說謊，或者拒絕回答，他就輸定了！
謝瑤也緊張地看著曹昂。
這個問題，同樣也是她想知道的。
曹昂的身份，實在太神秘了。
然而，曹昂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笑了。
“我？”他指了指自己，“我叫曹昂，一個普普通通的生意人，開了家快遞公司，勉強餬口。”
“至於‘幽靈小隊’，”他聳了聳肩，“他們是我公司的王牌安保團隊，專門負責處理一些比較棘手的客戶糾紛。”
“回答完畢。”
他的回答，輕描淡寫，避重就輕。
但你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確實叫曹昂，也確實開了家快遞公司。說“幽靈小隊”是安保，也勉強說得過去。
“你……你這根本沒回答！”索菲亞氣得臉色漲紅。
“我怎麼沒回答了？”曹昂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你的問題是‘我是誰’，‘背後是甚麼勢力’，‘小隊從哪冒出來的’。我都回答了啊。至於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他看向謝瑤：“裁判，你覺得呢？”
謝瑤強忍著笑意，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嗯……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邏輯上……好像沒甚麼問題。索菲亞小姐，曹先生確實回答了你的問題。判定，有效。”
“你們！”索菲亞氣得差點吐血。
她就知道，這兩個人是一夥的！
“好了，現在輪到我了。”曹昂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他身體前傾，湊近索菲亞，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問道：
“告訴我，索菲亞·德·羅蘭小姐。”
“十二歲那年的聖誕節，在奧地利你家的古堡裡，你是不是因為你的家庭女教師海倫娜，發現了你正在地下室裡活剝一隻貓，所以，你親手把她從旋轉樓梯上推了下去，偽裝成意外？”
轟！
曹昂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索菲亞的腦海裡炸響！
她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這……這怎麼可能？！
這件事，是她內心深處，最黑暗，最隱秘的秘密！
除了她自己，和那個已經死去的海倫娜，絕對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是魔鬼嗎？！
看著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曹昂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系統的資料，果然牛逼！
“你……你胡說！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索菲亞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震驚，變得尖銳而又顫抖。
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哦？”曹昂直起身子，看向謝瑤，攤了攤手，“裁判，你看呢？”
謝瑤也被曹昂這個問題給驚到了。
她雖然聽不清曹昂問了甚麼，但只看索菲亞這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就知道，這個問題，絕對是戳到了她的死穴。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宣佈道：“索菲亞小姐情緒激動，反應異常，初步判定為……撒謊。”
“索菲亞小姐，請你喝下這杯酒。”
“不！我不喝！我沒有撒謊！”索菲亞瘋狂地搖頭，她看著那杯彷彿盛著地獄之火的酒，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