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讓!”蕭青魚的脾氣也上來了,脖子一梗,“你要動他,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你!”
黑虎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而就在這時,曹昂從蕭青魚身後走了出來,輕輕地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他看著氣得臉色發紫的黑虎,終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蕭叔叔。”他的聲音,變得平靜而有力,“我知道您今天來,是為了甚麼。”
“您是怕青魚跟著我,受了委屈。”
“您是怕我保護不了她,保護不了我身後的這些女人。”
“您是怕,我曹昂,只是一個靠著女人上位的花花公子,配不上您的女兒,也撐不起這麼大的家業。”
曹昂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黑虎的心坎裡。
黑虎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冰冷。
“既然你知道,那你打算怎麼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曹昂笑了。
他環視了一圈房間裡所有緊張、憤怒、擔憂的臉。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走到了客廳的酒櫃前,從上面取下了一瓶年份最老的茅臺,和兩個杯子。
他回到茶几前,將兩個杯子滿上,然後將其中一杯,推到了黑虎的面前。
“蕭叔叔,我知道您愛喝這個。”
“我們之間,用不著那些虛的。”
“今天,您是來興師問罪也好,是來考驗我也罷。”
曹昂端起自己的酒杯,看著黑虎,一字一句地說道。
“規矩,我懂。”
“這杯酒,我敬您。”
“喝完這杯,我們再談,您女兒的歸屬問題。”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的畏懼和閃躲。
那份從容不迫,鎮定自若的氣場,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悄然發生了改變。
黑虎看著眼前的這杯酒,又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他沉默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這個小子的情景。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在自己的地盤上,面對自己的威脅,卻依舊談笑風生,反客為主。
這個小子,骨子裡,和他是一類人。
都是那種,天塌下來,也能笑著扛起來的主。
把女兒交給他,或許……真的不是一個壞選擇。
良久。
黑虎伸出手,端起了那杯酒。
他看著曹昂,沉聲說道:“小子,光喝酒,沒意思。”
“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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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一把?”
曹昂眉毛一挑,來了興趣。
他就知道,黑虎這種人,絕不會就這麼輕易地善罷甘休。
今天這關,沒那麼好過。
“怎麼賭?”曹昂問道。
黑虎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點燃了他胸中的豪氣。
他放下酒杯,看著曹昂,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
“很簡單。”
“我跟你,賭三局。”
“這三局,你只要能贏我一局,就算你過關。”
“從今以後,我女兒,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我絕不再插手。而且,我江城黑虎會,以後,唯你馬首是瞻!”
黑虎這番話一出口,整個客廳,再次炸了鍋。
唯他馬首是瞻?!
這賭注,也太大了吧!
這相當於,把整個江城地下世界的權柄,都壓在了這場賭局上!
黑虎身後的那些心腹手下,一個個臉色大變,都想開口勸阻。
“虎爺!不可啊!”
“是啊虎爺!這太草率了!”
黑虎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的騷動。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曹昂的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但是。”黑虎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森冷,“如果你三局全輸,那你,就要從我的女兒,和我身後的這些女人身邊,徹底消失。”
“而且,我要你,自斷一臂,滾出江城!”
“怎麼樣,小子,敢不敢賭?”
這番話,充滿了血腥和霸道。
贏了,一步登天,江城之王。
輸了,身敗名裂,滾出江城。
這是一場,豪賭!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又緊張到了極點。
蘇清月她們的心,都揪了起來。
她們都看向曹昂,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這賭局,太不公平了。
賭的內容,肯定是黑虎最擅長的領域,曹昂怎麼可能贏得了?
“不要答應他!”蕭青魚第一個喊了出來,她拉著曹昂的胳膊,連連搖頭,“曹昂,我們不賭!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走!”
曹昂卻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蕭青魚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後,他看向黑虎,眼神裡,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充滿了,興奮的光芒。
“有意思。”
“蕭叔叔,您這個玩法,我喜歡。”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同樣一飲而盡。
“好!”
“這個賭,我接了!”
“說吧,第一局,賭甚麼?”
看到曹昂如此爽快地答應下來,黑虎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管這小子能力如何,光是這份膽色,就足以秒殺江城百分之九十九的年輕人。
“第一局,我們不比打,不比殺,我們比這個。”
黑虎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造型古樸的,木製盒子。
他將盒子開啟,裡面,靜靜地躺著三枚,大小、形狀、顏色,都一模一樣的,骰子。
“賭大小?”曹昂挑了挑眉。
“沒錯。”黑虎笑了,那笑容,像一隻,看到了獵物的,老狐狸,“就賭大小。”
“我搖骰,你來猜。”
“三局兩勝。”
“這玩法,夠簡單,夠公平吧?”
簡單?公平?
曹昂心裡冷笑一聲。
在場的,誰不知道,黑虎是玩骰子的高手?
據說,他年輕的時候,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聽骰妖術,橫掃澳門各大賭場,贏得了“千王之王”的稱號。
跟他比搖骰子,那不等於,找死嗎?
這老狐狸,一上來,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曹昂,不能比這個!”蕭青魚急得直跺腳,“我爸他……他玩這個很厲害的!你肯定贏不了他!”
“哦?很厲害嗎?”曹昂饒有興致地看向黑虎,“蕭叔叔,看不出來啊,您還有這手絕活?”
黑虎得意地笑了笑,沒有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既然是蕭叔叔的絕活,那我,更要領教領教了。”曹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