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排成一排,從寬大的旋轉樓梯上緩緩走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富有節奏,像是在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那畫面,就像是頂級奢侈品牌的時裝大秀。
那強大的,混合在一起的氣場,和令人窒息的美貌。
瞬間,就讓客廳裡那幾十個凶神惡煞的黑衣壯漢,全都看呆了。
他們跟著黑虎這麼多年,甚麼陣仗沒見過?可今天這陣仗,他們是真沒見過!這哪是來找茬的,這簡直是闖進了盤絲洞啊!
甚至,連黑虎自己,都愣住了。
他混跡江湖幾十年,甚麼樣的美女沒見過?
但像這樣,一次性見到六個,品級都如此之高的絕色,還是頭一次。
而且,這六個女人,還不是那種空有美貌的花瓶。
她們的眼神,她們的站姿,她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自信和底氣,都說明了她們絕非尋常女子。
黑虎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所謂的“後宮”,不過是那個小子養的一群金絲雀。
可現在看來……這哪裡是金絲雀?
這分明是一群……鳳凰!
而自己的女兒,竟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的心裡,瞬間五味雜陳。有憤怒,有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謬感。
就在這時,樓梯上,又傳來了一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休閒裝,雙手插在褲兜裡,臉上還帶著一絲懶洋洋笑意的年輕人,從六個女人的身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
曹昂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客廳裡那種詭異的平衡。
黑虎身後那些保鏢的目光,齊刷刷地像探照燈一樣鎖定在了他的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審視。
如果眼神能殺人,曹昂現在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可他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客廳裡的“裝修風格”。
“嘖嘖,蕭叔叔,您這排場可以啊。”曹昂走到樓下,站定在六個女人的身前,像個主人一樣,對著黑虎開口了,“知道的是您來看女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要來給我這公館拆了重建呢。”
他這一開口,那輕鬆熟稔的語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蕭叔叔?
這小子管虎爺叫甚麼?
黑虎手下的那些保鏢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愕。虎爺在江城,誰見了他不恭恭敬敬地叫一聲“虎爺”?敢叫他本名“蕭天”的都沒幾個,這小子居然張口就是“蕭叔叔”?
他找死嗎?
蕭青魚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她悄悄扯了扯曹昂的衣角,示意他別這麼囂張。
可曹昂卻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捏了捏,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黑虎那張古井無波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像一頭即將撲食的猛虎,死死地盯著曹昂。
“小子,我們很熟嗎?”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血腥味。
“當然熟了。”曹昂笑了,笑得沒心沒肺,“您忘了?上次在您的茶樓,您還親手給我泡了您珍藏的大紅袍,說我是青年才俊,讓我好好對您女兒。怎麼,這才過了多久,您就貴人多忘事了?”
曹昂這番話,資訊量巨大。
不僅點出了兩人早就認識,還直接把黑虎當初說過的話給抬了出來。
這一下,不僅是黑虎的手下們懵了,就連蘇清月、夏琴她們幾個,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她們都以為曹昂和黑虎是第一次見面,沒想到兩人居然早就接觸過,而且聽這意思,關係還不錯?
蕭青魚也是一臉茫然,她怎麼不記得自己老爹跟曹昂喝過茶?
黑虎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
那一次,他是想給曹昂一個下馬威,結果反被這小子擺了一道,還從他這裡敲走了一個大專案。
那件事,一直被他視為生平的幾大“黑歷史”之一。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這小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抖了出來!
這小子,是故意的!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老子不是怕你,你那套對我沒用!
“哼,我只記得,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搶了我女兒的初吻。”黑虎冷哼一聲,決定換個話題,重新佔據主動權,“現在,這個小子,不僅把我女兒拐進了他的‘後宮’,還鬧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他猛地一拍沙發的扶手,發出一聲巨響。
“曹昂!你是不是覺得,我黑虎的刀,砍不動人了?!”
這聲爆喝,充滿了殺氣,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管家和傭人們嚇得腿都軟了。
蘇清-月她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向曹昂身邊靠了靠。
只有曹昂,依舊面不改色。
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
“蕭叔叔,您別這麼大聲嘛,嚇到我的女人們了。”他懶洋洋地說道,“她們膽子小,萬一嚇壞了,您賠得起嗎?”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曹昂。
瘋了!
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虎爺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他居然還在調戲虎爺?
就連蘇清月都覺得曹昂這次玩得有點太大了,這已經不是囂張了,這是在赤裸裸地挑釁一個地下皇帝的尊嚴!
黑虎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已經將手伸進了西裝懷裡,顯然是準備掏傢伙了。
客廳裡的氣氛,一觸即發。
蕭青魚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猛地掙開曹昂的手,衝到了黑虎面前。
“爸!你幹甚麼!”她張開雙臂,擋在了曹昂身前,像一隻護崽的母雞,“我不許你動他!”
看到女兒這個樣子,黑虎心裡的火氣,更是“蹭”地一下竄到了天靈蓋。
好啊!
真是女大不中留!
這才跟了這小子多久,胳-膊肘就往外拐到這種地步了!
“你給我讓開!”黑虎指著蕭青魚,氣得手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