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的聲音,努力地保持著一貫的冰冷,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很緊張。
“秦醫生,下午好啊。”電話那頭,傳來曹昂那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聲,“檢查報告,應該看到了吧?”
“……”秦知遙沉默了。
“看來是看到了。”曹昂笑了笑,“怎麼樣?我的‘土方子’,效果還不錯吧?”
秦知遙咬了咬嘴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都說了,商業機密。”曹昂的語氣,賤兮兮的,“想知道?可以啊,今晚約會的時候,我慢慢告訴你。”
“你!”秦知遙又被他氣到了,“我沒空!”
“別啊,秦醫生。”曹昂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做人,要講信用。尤其是像你這樣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要是傳出去,說你一個主任醫師,居然說話不算話,那對你的名聲,可不太好哦。”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我手裡,可不止這一個‘土方子’。甚麼美容養顏的,延年益壽的,甚至……生兒子的,我這裡,應有盡有。”
“你就不想,跟我這個‘江湖郎中’,好好地‘學術交流’一下?”
秦知遙的呼吸,猛地一滯。
生兒子的方子?
她雖然自己是頂尖的婦產科專家,知道生男生女是由染色體決定的。
但她更知道,在她們這個圈子裡,尤其是在那些頂級豪門裡,一個能保證生出兒子的“秘方”,意味著甚麼。
那意味著,無盡的財富和人脈!
如果是真的……
那他的價值,將無可估量!
理智告訴她,這絕對是天方夜譚,是騙人的鬼話。
但情感上,她卻又控制不住想要去探究……
“怎麼樣?秦醫生,考慮一下?”曹昂的聲音,再次傳來。
秦知遙沉默了許久,久到曹昂都以為她掛了電話。
終於,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認命般的無奈。
“時間,地點。”
“爽快!”曹昂打了個響指,“今晚七點,江城公館,我來接你。”
“記住,穿白大褂哦。”他又不正經地補充了一句。
“你……無恥!”
秦知遙氣得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將手機丟在桌子上,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
完了……
……
晚上六點半,市一院門口。
一輛黑色的庫裡南,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路邊。
曹昂靠在車門上,嘴裡叼著一支菸,看著醫院大門的方向。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閒裝,看起來就像個鄰家大男孩,完全沒有了那天在診室裡的攻擊性。
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有的興奮光芒。
很快,一個熟悉又靚麗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是秦知遙。
她真的……穿著白大褂出來了。
只不過,她在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風衣,將那惹火的身材,遮掩得嚴嚴實實。
但即便如此,她那高冷的氣質,和那張絕美的臉,還是讓她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快步走到車前,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和毫不掩飾的……嫌棄。
“上車吧。”她冷冷地說,彷彿多跟曹昂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曹昂笑了笑,非常紳士地為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秦知遙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向江城公館。
車廂裡,氣氛有些尷尬。
秦知遙目不斜視地看著窗外,渾身都散發著“莫挨老子”的冰冷氣息。
曹昂也不說話,只是開啟了車載音響,放了一首舒緩的鋼琴曲。
“你那個方子,到底是甚麼原理?”
最終,還是秦知遙,先沉不住氣了。
作為一個頂尖的醫生,一個嚴謹的科研人員,她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認知體系裡,出現一個無法解釋的“bug”。
“想知道?”曹昂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秦知遙點了點頭。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曹昂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你!”秦知遙的臉,瞬間漲紅,“流氓!”
“開個玩笑嘛,秦醫生別這麼緊張。”曹昂哈哈一笑,“其實原理很簡單。”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中醫講究‘辨證論治’,宮寒的本質,是腎陽不足,寒邪內侵。所以治療的關鍵,在於‘溫腎助陽,祛寒止痛’。”
“我那個方子,裡面的當歸、川芎、白芍、熟地,就是經典的中醫方劑‘四物湯’,有補血活血的功效。血足,則陽氣自生。”
“而艾葉和生薑,則是溫經散寒的良藥。兩者結合,標本兼治,自然效果顯著。”
曹昂將從“神級醫術”裡看來的理論知識,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雖然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但用來忽悠秦知遙這個“西醫粉”,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秦知遙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雖然對中醫不感冒,但也知道“四物湯”,知道當歸、艾葉這些藥材的功效。
被曹昂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那……生兒子的方子呢?”她鬼使神差地,又問了一句。
問完,她就後悔了。
自己怎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這個嘛……”曹昂故意賣了個關子,“這個原理,就比較複雜了。涉及到陰陽五行,天人感應,三言兩語,可說不清楚。”
“要不,等我們吃完飯,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我再慢慢地,深入地,跟你探討一下?”
他的眼神,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秦知遙的臉,再次紅透。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過頭,不再說話。
……
江城公館,是一家頂級的私人會所。
曹昂早就訂好了一個不對外開放的包廂。
包廂裡,是頂級的淮揚菜,旁邊醒著一瓶價值不菲的勃艮第紅酒。
“秦醫生,脫掉風衣吧,不熱嗎?”曹昂看著還穿著風衣,一臉戒備的秦知遙,笑著說。
秦知遙猶豫了一下,還是脫掉了風衣。
風衣褪去,那身潔白的、剪裁合體的白大褂,便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白大褂的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將她那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胸前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彷彿隨時都要掙脫束縛,破衣而出。
白大褂,黑絲,高跟鞋。
這種禁慾又性感的組合,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曹昂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幹。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壓下心頭的那股邪火。
“秦醫生,你穿白大褂的樣子,真好看。”他由衷地讚歎道。
“吃飯吧。”秦知遙不想跟他廢話,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