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我們二房在家族裡的地位越來越低。”
“上個月的分紅，我們只拿到了不到20%！還有王靜那丫頭，聽風聲說還要聯姻，一旦成功，我們二房就徹底完了！”
梁美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些都是她心頭最痛的刺。
“而且，”
王俊傑的語氣愈發嚴肅，“曹昂今非昔比！火箭7號在江城是龍頭，現在打進港城市場，背後還掌控‘啟航資本’！”
“那是能和港城不少上市投資公司掰手腕的存在！”
他看向王宣，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如果，宣宣能和他複合。”
“我們二房，不但能瞬間翻身，甚至能反過來當家做主！”
“這叫聯姻！這叫強強聯合！”
王宣聽著哥哥的分析，心裡五味雜陳。
她當然想和曹昂複合，但驅使她的，更多是午夜夢迴時那噬骨的悔恨，和對那個曾經掏心掏肺對她的男人的思念。
梁美娟沉默了很久，手中的香菸燃到了盡頭。
她終於緩緩點頭。
“俊傑……這次說得有道理。”
她看向女兒，語氣前所未有地軟了下來。
“宣宣，是媽以前糊塗了。”
“現在看來，曹昂確實是個能成大事的男人……”
“你要是……還愛他，就大膽去追回來。”
王宣眼眶一紅，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終於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了……
王俊傑見狀，一拍大腿。“宣宣你放心，這次哥全力支援你！我已經想好了計劃，我們曲線救國！”
……
兩天後，港城中環某高檔寫字樓。
曹昂剛結束一個聯合會議，一個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追了上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同行。
“曹總，留步，留步！”
來人是港城知名的物流公司老闆陳志華，是王家的一個遠方親戚。
他仗著自己年長，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
“陳總，有事？”曹昂淡然地看著他。
陳志華湊近了，拍了拍曹昂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曹總，年少得志是好事，但做人也要念舊情嘛。”
“王宣那丫頭，我看著長大的，最近過得很不好，人都瘦脫相了。”
“聽說她心裡一直念著你，後悔當初和你離婚……”
曹昂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三分。
“陳總，這是我的私事。”
“哎，怎麼是私事呢？”
陳志華提高了音量，似乎想讓周圍人都聽見，“少年夫妻老來伴，女人嘛，偶爾犯點糊塗很正常。”
“你現在事業有成，應該大度一點，把她接回來，這在港城可是段佳話啊！”
曹昂突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反手親熱地摟住陳志華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對方身體一僵。
“陳總說得對，我這人，最念舊情了。”
曹昂輕笑一聲，“我記得……陳總您有批‘高檔紅酒’的貨運船，在馬六甲遇上點麻煩，好像是我幫了點小忙才解決的吧？”
陳志華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那批貨哪裡是甚麼紅酒！
曹昂笑得更燦爛了：“我就是有點好奇，那批‘紅酒’最後順利清關了嗎？”
“聽說那邊的海關最近查得特別嚴，萬一查出點別的甚麼……比如‘白砂糖’，那陳總您下半輩子……”
“做人嘛，得知恩圖報，對不對？”
陳志華冷汗瞬間浸溼了襯衫，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你……你……”
“陳總日理萬機，多關心自己的生意吧。”
曹昂鬆開他，笑容和煦，“別人的家事，還是少操心為好，容易閃了腰。你說對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陳志華一個人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如墜冰窟。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說客”接連碰壁，曹昂的態度很明確：
誰提這事，誰就是下一個陳志華。
這天下午，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姜晴走了進來，神色複雜，卻帶著一絲決絕。
“有事？”曹昂放下檔案，看著她。
“是……關於王宣的。”
姜晴坐在沙發上，雙手糾結地放在膝蓋上。
曹昂真的笑了。
“怎麼，你也成了王家的說客？”
姜晴猛地搖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不是！我只是……”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裡面傳來王宣歇斯底里的哭聲和哀求：
“晴晴，我求求你，你幫我約他見一面……就一面！我知道我錯了，我當初就是個被寵壞的傻子，我把他弄丟了……”
“我現在才知道，沒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我每天都睡不著，閉上眼全是他對我好的樣子……”
“我甚麼都不要，我只想當面跟他說聲對不起……”
哭聲中還夾雜著摔東西和劇烈的咳嗽聲，顯得無比悽慘。
錄音放完，姜晴關掉手機，平靜地看著曹昂。
“曹昂，我知道你不喜歡她，我也恨她當初那麼對你。”
“但是，我們畢竟是同學，她現在這個樣子……”
她停頓了一下，迎上曹昂冰冷的目光，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我不是聖母心氾濫，我聽得出來，這哭聲裡七分真，三分演。”
“但如果我們不一次性把話說死，她就會用各種辦法來糾纏你，影響你的生活，甚至影響公司。”
“長痛不如短痛，見她一面，徹底了斷，讓她再也沒有任何藉口和幻想。”
“這對你，對我們，都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曹昂靜靜地看著她。
他沒想到姜晴想到了這一層。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晴以為他要發火。
“晴晴，”曹昂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你比我想的更清醒，也更狠。”
“你說的對，有些毒瘤，必須親手切除才行。”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中透出欣賞和一絲寵溺。
他看著姜晴，一字一句道：
“你來安排時間地點，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做個了斷。”
姜晴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嗯。”曹昂點了點頭，“但你要記住，這是最後一次，你的善良，不該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明白！”姜晴激動地站起來，“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