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商晚星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一直在一旁裝傻看戲的曹昂,看到時機成熟也笑著走了上前。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樣,揉了揉商晚星那頭漂亮的金色短髮。
“你要為人母了。”
商晚星緩緩地抬起頭。
她先是看了看笑中帶淚的姜晴。
又看了看眼前一臉寵溺、笑容溫暖的曹昂。
這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淹沒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恐懼和茫然。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了曹昂的胸懷。
她,第一次,像個普通女孩一樣,放聲大哭。
“我害怕……”
她在哭聲中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害怕我保護不了他……我害怕我的過去會傷害到他……”
“不會的,”曹昂輕撫著她的臉頰,“相信我,不會的。”
……
商晚星懷孕一事在半山別墅這個小小的家庭內部,引爆了一場溫馨的巨浪。
眾人回到別墅,氣氛好得不得了。
晚餐桌上,姜晴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她不停地給商晚星夾菜,還親自盛了一碗她特意讓廚房燉了好幾個小時的滋補雞湯。。
那殷勤的模樣,活像個伺候太后的小宮女。
“晚星,多吃點,這個補身體,你現在可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還有這個,深海魚油,對寶寶大腦發育好。”
姜晴一邊介紹一邊往商晚星碗裡放各種營養品。
商晚星有些不習慣這種“重點保護動物”的待遇。
她俏臉微紅,但還是乖乖地接了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看向曹昂,眼神裡帶著一絲求助,卻發現曹昂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眼神裡的溫柔和喜悅,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她的心,瞬間就被填得滿滿的。
看著她幸福的模樣,曹昂一瞬間有些走神了。
劉薇也身懷六甲好久了。
雖然他來到港城這邊,平日睡覺前會來到書房和劉瑩劉薇劉氏姐妹、青魚、清月她們通電話,但他也不打算在港城待太久。
還是要回江城的……
只是在想著未來打算時,喝了幾口小酒的耿浩一本正經地走上前,對他說道:
“老闆,經大資料模型推算,女性在妊娠期間,情緒出現劇烈波動的機率將同比增加73.4%,易怒、焦慮、抑鬱等負面情緒發生率為45.2%。”
“建議立即增購情緒安撫類相關產品,如香薰、音樂、毛絨玩具等,並聘請專業心理諮詢服務,建立24小時危機干預熱線。”
“預估首期開銷17.8萬港幣。”
耿浩頓了頓,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
“另外,考慮到商晚星的特殊職業背景,孕期應激反應可能導致戰鬥本能異常啟用,建議對別墅進行全面改造,加裝紅外線防禦系統、壓力感測器及緊急避難室。”
“預估改造費用,325萬港幣。”
說完,他還真的在手機上給曹昂傳送了《家庭安防系統改造方案.zip》檔案。
曹昂嘴角一抽。
這老耿,真是幹啥啥專業啊。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自己。
商晚星的“孕期應激”,確實是個需要重點關注的問題。
一個從小被訓練成殺戮機器的女人,突然要學會做母親,這種身份轉換帶來的心理衝擊,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姜晴在一旁聽著,瘋狂點頭表示贊同。
“老耿說得對!晚星現在是我們家的重點保護物件!”
而她的行動力也簡直爆表。
第二天,她就拉著商晚星,興致勃勃地在客廳裡用全息投影,開始討論未來嬰兒房的設計方案。
“晚星你看,這個德國進口的環保塗料,零甲醛,對寶寶最好。”
“還有這個,智慧恆溫搖籃,可以模擬媽媽的心跳,寶寶睡在裡面最有安全感了。”
“這個嬰兒監護系統,可以24小時監測寶寶的呼吸、心率,一有異常立刻報警。”
姜晴嘰嘰喳喳的分享著她的喜悅和規劃,那認真的樣子,彷彿這是她自己的孩子。
商晚星努力地想要配合她,臉上也擠出微笑。
但她的眼神,卻總是控制不住地飄向窗外,耳朵也在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和勉強。
她的大腦,似乎有一部分還在為即將到來的新生命而感到喜悅。
但另一部分,卻因為身體的變化,而重新啟用了那套塵封已久的“戰鬥系統”。
懷孕,意味著身體機能下降,反應速度變慢,戰鬥力銳減。
在她的世界裡,這就等同於“弱點”和“危險”。
“晚星?晚星?”姜晴發現她走神了,輕聲喚道。
“啊?”商晚星迴過神來,“抱歉,我在想……”
“想甚麼呢?”姜晴關切地問。
商晚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她那種彙報任務的語氣說道:
“我在分析目前的安全態勢。”
“懷孕期間,我的戰鬥效能將下降至少80%,反應速度下降60%,如果遭遇突發情況,保護長官的成功率將大幅降低。”
姜晴聽得哭笑不得:
“你啊,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啊?”
“現在你是孕婦,不是保鏢!”
“但是……”商晚星皺著眉頭,“如果有敵人趁這個時候……”
“如果真的有敵人,”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們要面對的,不止是你一個人。”
曹昂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走到商晚星身邊坐下。
“你忘了嗎?你現在有了我們這個家,有了我,有了姜晴,有了老耿。”
“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將牛奶遞給她,溫柔地說道:“而且,這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不是甚麼需要防備的弱點。”
商晚星接過牛奶,眼中的警惕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的安全感。
中午,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讓這種潛在的矛盾,第一次擺上了檯面。
新晉小迷妹陳夢,得知了曹昂添丁進口的喜事。
這原本是非常機密的事,除了他們幾人還未有人知曉,她卻不知從甚麼渠道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