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她反手關上了門,將外面所有的喧囂和目光,都隔絕在外。
黑暗無人的倉庫裡,堆滿了各種酒水和雜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橡木桶、塵土和酒精混合的獨特味道。
陳夢將曹昂一把推到冰冷的牆邊,藉著從門縫裡透進來的微光。
她看到曹昂那張帶著一絲錯愕和無奈的英俊臉龐。
她的勇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再也控制不住,踮起腳尖,閉上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撲了上去。
首先,撲鼻而來的是帶著香檳的甜美和少女獨有的青澀。
這突如其來、不含任何雜質的主動和純真,讓曹昂一時抑制不住心跳加快。
面對小迷妹這般炙熱的舉動。
曹昂反客為主,一把摟住陳夢纖細的腰。
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按向自己,將她所有的驚喘和羞澀盡數吞下。
門外,是歡聲笑語、觥籌交錯的慶功宴。
而門內。
在這個無人的角落,一場突如其來的、對小迷妹的“入職培訓充電”,就這麼上演了。
……
兩個小時後。
當倉庫內逐漸安靜下來。
陳夢已經累得渾身無力。
曹昂抱著她,酒意已經清醒了大半。
他看著少女恬靜的睡顏,心中一陣莞爾,也有一絲頭疼。
他叫來一名可靠的女員工,給了對方一筆豐厚的“封口費和打車費”,讓她務必安全地將陳夢送回家。
處理完這一切,夜已經深了。
曹昂一身酒氣,襯衫上也沾染了人家女孩子的香水味。
他想了想,決定先在公司的休息間將就一晚,家就不回了。
懶得跑。
……
第二天清晨,曹昂從辦公室休息間的沙發上醒來,宿醉讓他頭疼欲裂。
他揉了揉太陽穴,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毯子,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字條。
字條上的字跡娟秀而羞澀。
【老闆,謝謝你。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曹昂拿起字條,笑了笑。
這個小迷妹,還真是勇敢又識趣。
他喝了口水,對這個女孩多了幾分欣賞和一絲愧疚。
然而,當他洗漱完畢,處理完公司的一些緊急事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商晚星發來的一條微信,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句號。
【。】
曹昂心裡“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立刻驅車回到半山別墅,一進門,就立刻察覺到了家裡的氣氛不對勁。偌大的客廳裡一片死寂。
姜晴看到他回來,對他使了個眼色,臉上帶著擔憂,無聲地示意他看向陽臺。
曹昂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心頭猛地一沉。
只見商晚星一個人穿著單薄的絲質睡衣,赤著腳,一動不動地站在陽臺上。
她背對著客廳,望著遠方灰濛濛的海面,海風吹動著她的長髮和衣襬。
整個背影,卻像一座被世界遺棄的、散發著寒氣的冰雕,顯得異常孤寂、脆弱,又緊繃著一種旁人無法靠近的危險氣息。
“昨晚我們喝酒回來後,她一早上都這樣了。”姜晴壓低聲音,美麗的臉上滿是擔憂。
她對剛進門的曹昂指了指陽臺的方向。
“我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就說沒事。但我感覺她狀態很不對。”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剛剛我看她站在風口,就拿了件披肩想給她披上,她……她像觸電一樣躲開了,看我的眼神……帶著很強的戒備和疏離感。”
曹昂皺起了眉頭。
很顯然,商晚星這不是在針對姜晴。
他先是安撫幾句姜晴,讓她別想太多。
接著曹昂詢問商晚星發生甚麼了。
可幾次嘗試和她溝通,但得到的回應都是那句程式化的回答:“我沒事,長官。”
“保護你的安全是我的職責。”
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讓曹昂感到一陣無力和心疼。
深夜,所有人都睡下了。
曹昂卻看到商晚星又一個人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陽臺上。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對著港城的夜景發呆。
見此一幕,曹昂心裡一痛。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走過去,從後面輕輕地抱住了她。
商晚星的身體猛地一僵,幾乎要做出反擊動作。
但聞到那熟悉的、讓她安心的氣息後,才瞬間卸下了所有防備,身體軟了下來。
“晚星,”他在她耳邊柔聲說,“陪我去個地方。”
曹昂開著車,帶她來到了中環那棟“火箭7號”所在的頂級寫字樓。
他用許可權卡,帶著她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大樓的頂層天台。
這裡是整個港島的制高點之一,憑欄遠眺,可以將整個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盡收眼底。
無數的燈火匯聚成一條條光的河流,在腳下靜靜流淌。
晚風吹拂,帶著一絲涼意。
在萬家燈火的映襯下,商晚星那張總是冰冷如霜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脆弱和迷茫。
“長官,”她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夢到以前在組織裡的事……”
如果說那晚的晚宴,他有多麼耀眼,那麼此時商晚星內心的恐懼就有多深。
“我怕……”她的聲音更低了,“我怕‘暗影’會來找你……我怕我的過去,會毀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會毀了……我們的家。”
這是她第一次,向曹昂袒露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組織有規矩,擅自放棄任務,視為叛徒。
她怕自己的過去,會成為敵人定位他的座標。
更怕身為叛徒的自己會遭到“暗影”組織的追殺,會毀掉這個她剛剛擁有的溫暖小家。
她只想是用冰冷把自己包裹起來,不讓曹昂知道這些秘辛,她以為這樣就能隔絕危險……
卻不知道,曹昂早已從曾經身為她教官的耿浩口中得知了一切,並且她身上散發的寒氣,正在凍傷身邊最關心她的人。
曹昂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那頭漂亮的金色短髮,將她緊緊地摟進懷裡。
他柔聲說道,“你傻啊?你最近是不是又偷看那些泡菜國的苦情劇了?我都跟你說了,多看點《喜羊羊與灰太狼》不香嗎?”
“每天沒心沒肺,快快樂樂地活著多好。”
商晚星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沒有說話,肩膀卻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