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內部權力鬥爭影響，香港王氏集團內部權力鬥爭近日愈演愈烈，二房長子王俊傑因故失勢，其家族產業面臨被主家全面吞併的風險……”
螢幕上閃過王氏集團大樓的畫面。
曹昂的動作頓住了。
王萱，他那個法律意義上的前妻。
算算時間，王俊傑那個蠢貨被他送進去也有一陣子了。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他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指尖懸停在撥號鍵上，許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手機鎖屏丟到了一邊。
最終，還是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算了，關我屁事。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商晚星揉著眼睛走了出來，她已經醒了，身上還穿著那件運動服。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看到曹昂時，亮了一下。
她走到曹昂身邊，很自然地坐下，目光落在了電視螢幕上。
電視裡，正好在播放香港維多利亞港的繁華夜景。
“香港……”她歪了歪頭，像個好奇寶寶，“好玩嗎？”
她的世界裡，只有任務地點，沒有旅遊勝地。
曹昂看著她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玩心大起。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始了胡說八道。
“好玩？那可太好玩了！不過去香港之前，你得先學會一些基本的生存技能。”
“比如，怎麼用手機點外賣。”
曹昂拿起手機，開啟一個外賣軟體，指著上面花花綠綠的商家圖示。
“你看，這叫美團，這叫餓了麼。你想吃甚麼，就在上面點，然後就會有個穿著黃色或者藍色衣服的騎士，騎著小電驢，把飯給你送過來。”
商晚星的眼睛瞪得溜圓，湊過來看，小臉上寫滿了“這不科學”。
“他們……為甚麼要把食物送給陌生人？”
“因為我們付錢了啊。”
“付錢……就可以命令他們嗎？”她的理解開始跑偏。
“咳，不是命令，是交易。”曹昂感覺自己的CPU快燒了。
他決定換個更簡單的。
“來，我教你個更好玩的。”
他點開了一個橙色的軟體。
“這個，叫拼夕夕。你看上一個東西，不用花錢，你只需要把這個連結發給你的朋友，讓他們幫你‘砍一刀’，砍的人越多，東西就越便宜，最後甚至能免費拿！”
商晚星徹底懵了。
她湛藍的眼睛裡閃爍著知識無法觸及的光芒。
砍一刀？
用刀嗎？
需要砍誰？
她看著曹昂，眼神裡充滿了對未知領域的探索欲和對導師的全然信任。
曹昂看著她一臉懵逼的樣子，笑得不行。
他正準備繼續“科普”，商晚星卻忽然靠了過來，小腦袋輕輕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動作自然得就像呼吸。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貼著他，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和好聞的味道。
電視裡的新聞還在繼續，但她已經不在意了。
這個男人在身邊，就有一種讓她全身心放鬆的安全感。
曹昂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也放鬆下來，任由她靠著。
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
與此同時。
江城，一家環境嘈雜、氣味混雜的青年旅社。
一個揹著巨大登山包，戴著鴨舌帽，看起來像是普通窮遊大學生的男人，辦理了入住。
他被分到了一個八人間的下鋪。
同屋的幾個年輕人正在吹牛打屁，討論著去哪裡泡吧，他一言不發地整理好自己的床鋪，然後藉口去洗漱，走進了公共衛生間。
“咔噠。”
隔間的門被反鎖。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平平無奇，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的臉。
他正是代號“幽靈”的頂尖殺手。
他從揹包夾層裡，取出一個薄如蟬翼的微型電腦，連線上一個偽裝成充電寶的訊號接收器。
螢幕亮起，幽藍色的資料流飛速閃過。
很快，一張江城的地圖浮現出來，一個紅點在地圖的某個角落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夜鶯”訊號最後消失的區域——城西工業區，一條廢棄的小巷。
幽靈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收起裝置，走出衛生間，就像一個普通的揹包客，離開了青年旅社，融入了江城夜晚的燈紅酒綠之中。
半小時後。
幽靈站在了那條陰暗潮溼的小巷裡。
空氣中瀰漫著垃圾的酸腐氣味。
他戴上一副特製的隱形眼鏡，眼前的世界瞬間被資料化。
地面上殘留的各種痕跡，被一一掃描、分析。
【人類腳印，7個，屬於3個不同個體。】
【腳踏車輪胎痕跡，磨損度75%。】
【發現微量化學殘留……】
幽靈蹲下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金屬探測器，在地面上仔細掃過。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探測器發出輕微的蜂鳴。
他用一把小巧的工具刀，輕輕刮開表面的塵土，捻起一小撮比芝麻還小的黑色碎屑。
他將碎屑放在一個便攜分析儀上。
【成分分析中……天然橡膠92%，丁苯橡膠5%，特殊碳黑新增劑……】
【匹配資料庫……蘭博基尼，P Zero Corsa系列，高效能賽道輪胎獨有配方。】
看著分析結果，幽靈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稱得上是“笑容”的表情。
冷酷，且殘忍。
“蘭博基尼……”
“找到你了，小老鼠。”
……
第二天，曹昂神清氣爽地帶著商晚星來到了“啟航資本”的辦公區。
商晚星穿著一身曹昂新買的運動服，金色的長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配上那張精緻到不像真人的臉，活脫脫一個從動漫裡走出來的運動系美少女。
然而，她的眼神卻與這身打扮格格不入。
一走進辦公室，看到格子間裡忙碌的員工，商晚星的冰藍色眸子瞬間進入了戰術評估模式。
“這裡的佈局，很糟糕。”她壓低聲音，在曹昂耳邊說道。
“入口太多，掩體太少，人員密集且行動路線混亂。”
“一旦遭到突襲，傷亡率會超過百分之九十。”
曹昂：“……”
大姐，這是寫字樓，不是敘利亞。
他乾咳一聲，把這個行走的“反恐精英”領進了自己那間寬敞到能打滾的總裁辦公室。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呃，研究室。”曹昂指了指那臺嶄新的高配電腦，“這是你的研究工具，裡面連線著整個世界的情報網路，俗稱‘網際網路’。”
商晚星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冰冷的顯示器螢幕。
“可以定位目標嗎？”
“當然可以。”曹昂一臉嚴肅，“它可以幫你精確定位方圓五公里內，哪家麻辣燙最好吃。”
商晚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湛藍的眼眸裡閃爍著求知的光。
她坐了下來，學著曹昂的樣子，雙手放在鍵盤上，身體坐得筆直，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拆解一顆定時炸彈。
曹昂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一個完美的“海外技術顧問”形象，就這麼立起來了。
就在這時，“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
“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劉瑩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OL套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包裹著筆直小腿的，是精緻的肉色絲襪，散發著成熟職場女性的迷人氣息。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商晚星身上時，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凝固了。
金髮碧眼！
絕色容顏！
這又是哪來的狐狸精？！
她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檔案輕輕放下。
“曹總，這是星辰集團最新的資產交接清單，需要您過目簽字。”
她的聲音溫柔又幹練，眼神卻不動聲色地將商晚星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曹昂哪裡看不出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
他拿起筆，故作輕鬆地介紹道：“這位是史密斯小姐，我們公司新聘請的海外技術顧問，負責……嗯，網路安全。”
“史密斯小姐，你好。”劉瑩禮貌地點頭，笑容標準得可以當模板。
商晚星也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打量了劉瑩一眼，然後也點了點頭，沒說話。
劉瑩開始彙報工作，語速不疾不徐，條理清晰。
但她總會有意無意地加入一些只有她和曹昂才懂的細節。
“……這個專案的資料，我按照您昨晚在微信裡提的習慣，重新做了歸類。”
“對了曹總，您昨天說想喝手磨咖啡，我已經讓行政部去採購咖啡豆了。”
句句不離“您”，處處彰顯著她作為“自己人”的默契和體貼。
曹昂低頭簽著字，心裡已經笑翻了。
就差血流成河了。
眼看劉瑩的“彙報”就要變成“宣示主權大會”，曹昂簽完最後一個字，合上了檔案。
他抬起頭，對一臉求知慾，試圖從兩人對話中分析出情報的商晚星說道：“史密斯小姐，我們公司為了激發員工的創造力，特設了一個能量補給站，就在茶水間。”
“裡面有無限供應的零食和飲料。”
“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去進行實地勘察，並提交一份詳細的體驗報告。”
零食？
飲料？
無限供應？
聽到這幾個關鍵詞，商晚星的眼睛瞬間亮了。
“保證完成任務！”
她站起身，邁著特工執行任務般的矯健步伐，精準地鎖定了茶水間的方向，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不清。
曹昂站起身，緩步走到還站在辦公桌前的劉瑩身後。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臂，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將自己包裹，劉瑩的身體瞬間一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最近辛苦了。”曹昂的下巴抵在她香肩上，嗅著她髮間的淡雅香氣，“我感覺你都瘦了。”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讓劉瑩的臉頰“唰”一下就紅透了。
她靠在他寬闊的胸膛裡，感受著那強有力的心跳，剛才還滿是戒備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水。
她轉過身，抬起頭，眼圈微微泛紅，用一種帶著鼻音的委屈腔調抱怨道：
“曹總身邊現在都是金髮碧眼的海外顧問了，哪裡還看得到我這個曾經的會所技師，現在不起眼的小秘書呀……”
那酸溜溜的語氣，活像一個被搶了玩具的小媳婦。
曹昂被她這副模樣逗樂了。
他低沉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身體傳了過來。
“胡說。”
他盯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劉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她被穩穩地放在了那張寬大昂貴的紅木辦公桌上。
裙襬因為這個動作向上滑了一截，露出肉色絲襪包裹下，一雙勻稱緊緻的大腿。
“我的眼裡，甚麼時候有過別人？”曹昂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聲音沙啞而霸道。
“曹總……別……這裡是辦公室……”
劉瑩羞得無地自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辦公室的百葉窗雖然拉著，但外面就是人來人往的辦公區，這種禁忌的刺激感，讓她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辦公室怎麼了？”曹昂壞笑著，手指輕輕劃過她絲襪順滑的邊緣，“這辦公桌夠不夠大？需不需要我這個老闆，親自給你‘加個餐’，犒勞一下我最得力的小秘書？”
她仰著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眼神逐漸迷離。
劉瑩放棄抵抗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幽靈已經將自己的臨時據點，從嘈雜的青年旅社，轉移到了一個不起眼的私人偵探所。
他用駭客技術，輕易地攻破了江城交通管理部門的資料庫。
然後，開始逐一排查全市所有頂級跑車的維修保養記錄。
“蘭博基尼，PZeroCorsa系列輪胎……”
幽靈的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行行資料流在螢幕上閃過。
很快，一條記錄跳了出來。
【車輛型號：蘭博基尼Aventador SVJ】
【服務專案：輪胎更換及四輪定位】
【服務商：火箭7號速運公司-特約維修中心】
“火箭7號速運公司……”
幽靈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立刻調取了這家公司的工商註冊資訊。
企業法人代表那一欄，一個名字赫然在目。
——曹昂。
螢幕上，同步跳出了曹昂在公司官網上的形象照。
照片上的男人，年輕，英俊，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