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在一家環境嘈雜的大排檔裡。
劉瑩拘謹地坐著，看著面前狼吞虎嚥，吃得滿嘴流油的光頭強哥，以及他那兩個同樣吃相豪放的小弟，感覺自己和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光頭強哥回去路上接到曹昂來電，一路火急火燎趕過來。
他腦子裡全是“黑虎”和“物聯網公司”這兩個詞。
感覺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邊是萬丈深淵，一邊是康莊大道。
“強哥，考慮得怎麼樣了？”曹昂給他滿上一杯啤酒，笑呵呵地問。
“曹先生……”光頭強哥放下手裡的羊腿，抹了把嘴，表情糾結，“不瞞您說，我就是個粗人，大字不識幾個。”
“您說的那個甚麼……配送公司，我怕我幹不來，給您把事兒辦砸了。”
“我信你，你就能幹來。”曹昂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問你，手底下這幫兄弟，跟你多久了？”
光頭強哥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小弟，嘆了口氣：“長的有五六年了，短的也有一兩年。”
“都是些不愛讀書，家裡也管不住的半大孩子，跟著我混口飯吃。”
“那你忍心看他們跟你混一輩子，被人戳一輩子脊樑骨？還是想讓他們以後能抬頭挺胸，娶妻生子，買房買車？”曹昂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光頭強哥沉默了。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紛紛都放下了筷子，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嚮往。
其實，他就扭頭離開咖啡店的瞬間就已經想明白了。
這個曹昂，就是他生命中的貴人！
合夥開公司……
開！
必須得開！
剛才前面幾番說辭只是為了確認眼前這位男人是不是逗他取樂而已。
“曹先生，我跟你幹！”光頭強哥猛地一拍桌子，端起酒杯，一口乾了，“您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
“好！”曹昂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在油膩的桌子上，開始勾畫起來。
“第一步，註冊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火箭7號’。要像火箭一樣，快速，精準，勢不可擋。”
“第二步，招兵買馬。你手底下那幾十號人，全給我拉過來，我不要混子！要的是將士！統一培訓，統一著裝，統一管理。”
“第三步，購買裝備。電動車，統一買！工作服，統一訂做！每個人，都要有火箭7號的標識！”
“第四步，建立根據地。我們不去寫字樓，那地方租金貴，不實用。我們去城西的郊區，租一個大倉庫，集辦公、倉儲、住宿、培訓於一體！”
曹昂每說一條，光頭強哥的眼睛就亮一分。
他雖然不懂甚麼商業模式，但他能聽出來，曹昂說的這些，條理清晰，切實可行，充滿了畫面感。
劉瑩在旁邊聽著，也從最初的茫然，變得越來越震驚。
她看著那個在油膩膩的大排檔裡，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男人……
他身上在發光！
這就是他的世界嗎？
一個她從未接觸過，卻又充滿了致命吸引力的世界。
“曹先生，您說的這些，都得花錢啊……”光頭強哥激動過後，又回歸了現實。
“錢，我來出。”曹昂拍了拍胸脯，“人，你來管。業務，我們一起跑。從今天起，你就是火箭7號的運營總監。”
“運營……總監？”光頭強哥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對。”曹昂笑了，“以後出去，別說自己是收爛賬的了。你是‘火箭7號’的光總。”
光總……
光頭強哥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了雲端。他看著曹昂，眼神裡，已經只剩下了狂熱的崇拜。
“曹哥！還是那句話，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命了！”光頭強哥舉杯敬酒。
“俺也一樣！”身後小弟紛紛效仿！
……
當天下午，曹昂就把光頭強哥，不，現在應該叫光總了，以及他手下最核心的十幾個小弟，全都召集到了城西郊區一個廢棄的舊倉庫前。
這倉庫是曹昂用“商業洞察”技能，在網上找了半天篩選出來的。
位置偏僻，租金便宜得像白送，但面積巨大，而且交通便利，緊鄰著幾條通往市區的主幹道，簡直是為物流行業量身定做的風水寶地。
光頭強和他的一幫兄弟們，看著眼前這個鏽跡斑斑，牆皮剝落，門口長滿了半人高雜草的破地方，一個個面面相覷。
“曹……曹先生，咱們的根據地，就這兒？”光頭強哥有點不確定地問。
他想象中的公司，怎麼著也得有個亮堂的前臺，有個漂亮的小姑娘坐著吧？
“有問題嗎？”曹昂反問。
“沒、沒問題……”強哥哪敢說有問題。
“這地方，現在是破了點。”曹昂環視一圈，眼神裡卻透著滿意，“但地方夠大，夠我們折騰。而且，你們不覺得，把一個廢墟，親手打造成一個商業帝國的大本營，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嗎？”
他這話，說得豪情萬丈。
那幫本來還有些洩氣的小年輕們，聽了之後，一個個頓時覺得熱血沸騰，彷彿自己不是來打掃衛生的，而是來開疆拓土的。
“聽曹先生的！”
“幹就完了！”
“把這兒弄得比皇宮還氣派！”
看著士氣被調動起來，曹昂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旁邊一輛破舊的三輪車上，搬下來一堆嶄新的掃帚、鐵鍬和水桶。
“都別愣著了，開工！今天之內，把這裡裡外外，給我收拾得乾乾淨淨！晚上，我請大家吃肉！”
“好嘞！”
一群昨天還在街頭巷尾打架鬥毆的混混，今天就熱火朝天地幹起了保潔的活。
那場面，說不出的和諧與荒誕。
劉瑩和劉薇姐妹倆也被曹昂叫了過來。
劉薇因為那副畫被得到學院長賞識，基本在藝術學院，只要她動動嘴都可以出來！
劉瑩負責後勤，給大家買水買飯。
而劉薇，則被曹昂安排了一個“特殊”的任務——設計公司的LOGO和工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