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傢伙,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史蒂奎·羅蘭笑著指了指那血人模樣的安木,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那有召喚魔法的唸誦咒語是這樣的呀?哈哈哈哈,還……還有……”
他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因為除了那可笑的召喚咒語外,由安木所念出的那個名字才是最好笑的。
“你知道你所召喚的東西是甚麼嗎?”史蒂奎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臉頰,看向一言不發的安木,而後他故作神秘的壓低嗓音,像是在嚇唬小孩一樣。
“費奧多里克是一條龍的名字,一條已經消失了上百年的炎龍的名字,直到現在連他的生死都不能確定。而且他還不是普通的炎龍,而是一隻龍王,雖然是年齡最小的龍王。”
“知……知道的,倒挺多。”安木的眼皮已經開始閉合,他的視野已經開始模糊,借用大爺龍的魔力所帶來的反噬,已經席捲了他的全身。
“呵呵,教會自是通曉整片大陸的一切。”
史蒂奎搖了搖頭,準備轉身離去,也不打算親手取了安木的性命,反正他本來也活不過今天。
要是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信仰力,往後也不好解釋。
就在史蒂奎邁出一步的瞬間,四周不斷飄出白霧,迅速遮蔽了他的視野。
“霧?不……四周的溫度也在上升,這些霧是湖水蒸發而成的?”
呼~
就在史蒂奎思慮之際,一股灼熱的呼氣,猛然打在他的後背上。
史蒂奎瞬間警覺,猛地轉身,看向身後。
那是一隻巨大的金色龍瞳,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什……甚麼時候出現的?!”史蒂奎心中驚歎不已,渾身的每一處細胞都在宣告著致命的威脅。
他抬手一揮,一股氣浪將附近霧氣驅散。蒙白的天空頓時晴空萬里。
金色的陽光灑下,照在那具龐大的身姿上,是那般耀眼奪目。
“那小子,居然……”史蒂奎瞪大雙眼,看向躺在龍首上的血人,喃喃自語。那血人正被一團紅光包裹,止住了身上的傷勢。
吼!!!
一聲嘹亮的龍吼咆哮,震徹整片山林與湖泊。
游魚被驚得躍出湖面,鳥獸嚇得四處逃竄。只因這聲咆哮帶給它們的,是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支配。
“你是白痴嗎?吼甚麼吼?沒死也被你吼死了。”
安木一巴掌拍在龍角上,罵出了聲。
“本大爺在湖裡待了上百年,吼一嗓子又怎麼了?”
“還有你小子,我借給你的三分之一魔力,是不是沒還完,自己還偷偷留了一些?嗯?”
面對費奧多里克的質問,安木選擇閉目不答,側過身,昏睡了過去。
“嘿?你小子,比我還不要臉。等我把這傢伙收拾了,再找你麻煩。”
話音一落,龍大爺鼻間噴出火光,揚起龍首,喉間一股能量彙集。
霎時間,千丈餘高的火柱噴射而出。
“哇哈哈哈!本大爺終於重獲自由了!!!”
費奧多里克興奮地晃著腦袋,連著長長的龍尾也在身後畫著圈,而他更是饒有興致地讓口中火柱轉了個彎。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正是這番舉動,讓噴射而出的火焰,有少數零星火光沾染到一旁的山林。
僅僅片刻,便形成了規模不小的山火。
“嚯,你完了你。等著院長回來收拾你吧。”裝暈的安木恰到好處地醒來,嚇唬道。
“呃……不……不是本龍,是……是……”
龍大爺說著,目光看向那遲遲不敢有所動作的史蒂奎,龍瞳瞬間有了光。
“哦!是你這傢伙做的對吧!不僅傷害了學院的學生,還要一把火燒燬學院,毀掉證據!”
“你你你,今天你走不掉了!!”
儘管費奧多里克的語氣明顯底氣不足,但不妨礙他把一頂頂黑鍋往史蒂奎身上扣。
他的動作更是迅速,話音剛落,便已有十道紅光魔法陣將史蒂奎團團圍住。
“呵,沒想到,炎龍一族的王居然甘心待在這小小的湖泊裡,百年之久。”
史蒂奎雖然說著輕鬆,但那本聖典已經握在手中。
“本大爺樂意,你管的著嘛?”費奧多里克梗著脖子說道。
“呵,只有小孩子才會這樣無理取鬧。”
“你!本大爺已經一千一百二十三歲了!!已經不是幼龍了!!”
費奧多里克氣急敗壞之下,十道魔法陣齊齊發動,正中對手。
當濃濃的煙霧散去,大爺龍這才看清情況。
一個有著潔白雙翼的天使將史蒂奎牢牢護住,使其未受半點傷害。
“居然能喚來這群鳥人幫忙,你小子很有實力嘛。不過對本大爺來說,還是差了些。”
費奧多里克就連誇獎別人,也是這副腔調。
史蒂奎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個坐在龍首上的人影上。
“唉……終歸還是自己小看了這名災厄。也確如他所言,我過於狂妄了。”
“等回去之後,可要抄寫一百遍聖典才行……不過炎龍一族的王居然會在這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可據那位所言,炎龍王不是受了致命傷嗎?算了,眼下不宜久留,走吧。”
那不知名的雙翼天使張開雙翼,喉間發出一陣悅耳的歌聲。
下一瞬間,史蒂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你能不能行啊,這都抓不住他。”安木敲了敲身下的龍鱗,吐槽道。
“有那鳥人在,不好搞的。要是本大爺現在處於全盛狀態,隨隨便便拿捏那兩個傢伙。”大爺龍依舊趾高氣昂地說道。
“吹吧,也不怕把自己吹死。”
安木眼見大爺龍又要發作,連忙指向一旁的山火:“再不去就真要燒光了。你不會指望著學院的老師和學生,能撲滅你的火焰吧?”
“甚麼我的火焰?那分明是那鳥人留下的!”
費奧多里克哼了一聲,將安木放在湖邊,自己一條龍獨自滅火去了。
安木獨自一人坐在湖邊,雙手撐著身子,面對著身前歸於平靜的湖面。
也在這時,他的身後傳來動靜。
“教授,你覺得我是被神明預言的災厄嗎?”
他沒有回頭,他知道身後的那人是誰。
姍姍來遲的德恩奎因,平復著急促的呼吸,緩緩來到安木身旁。
她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一隻手,溫柔的按在少年的頭上,揉了揉。
“我不覺得你是……但我知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店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