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整個拍賣廳,一片死寂撲面而來。隨即,驚呼如潮水般炸開。
“怎……怎麼可能?!!”
“二十年?!”
“這真是我們人類能夠擁有的的東西嗎?”
在這片魔法大陸上,人類與那些長生種不同,壽命通常只有六十到八十年。
即便是那些魔力深厚、強絕一時的頂尖強者,壽數也往往止步於九十至一百一十歲之間。
而想要獲得一件足以延壽的奇物,往往要傾盡無數財力、物力,乃至自己的生命,才有那麼一線可能。
正因如此,融金商會不過拍出十粒延壽五年的丹藥,便已引得王國各地那些位高權重的世家貴族聞風而至。
單是五年之久,便已是天大的難得。
更何況,此刻金蒙所說,他手中那隻斑駁木匣裡,竟存放著一顆能延壽整整二十年的丹藥。
這已經不再是能用‘精妙的鍊金產物’來形容了,而是一個可以被所有人親眼見證的奇蹟之物。
“看吧,看吧!我就說帶你們來這兒,準有好東西。”
西明恩抓著奧多的肩膀使勁搖晃,滿臉激動,眼中閃著興奮,“能增添二十年生命的延壽丹藥啊……這得值多少王國金幣?”
奧多被他晃得暈頭轉向,單手吃力地掙扎:“別……別搖了,給……給口氣喘……”
兩人正站在窗前吵鬧,安木卻靜靜坐在後方,翹著腿,雙眼低垂,似在沉思甚麼。
片刻,他從那枚“銀空白流”空間戒中取出一件貼了黃符的影訊。
他撕下符咒,發了一段極簡的訊息,隨即將影訊重新收回戒中。
一切過後,安然無恙,無一人察覺。
“安木,快來啊,我二叔準備開啟那個木匣了。”西明恩朝著身後的安木招手催促。
“來了。”
金蒙立於萬眾矚目之中,緩緩揭起那張黃色符紙。
符紙脫離的瞬間,湮滅成灰。隨即,他將手搭上木匣的開口處,輕輕一按。
“咔噠”一聲,死扣應聲而解,木匣自啟。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落在那枚延壽二十年的丹藥上。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或許是自己此生唯一一次,能在如此近的距離,親眼目睹這件堪比神明造物的東西。
“嗯?哪來的香氣?”
“這味道……比我夫人用的薰衣香可強太多了。”
“是從金蒙會長手上那東西里飄出來的。”
眾人尚沉浸在那彷彿從古老林地深處所溢位的綠意生命之中。
在被人聲喚醒,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抬眼望去。
只見那木匣之中,一枚通體翡玉、流轉著瑩瑩光華的丹藥,正靜靜地淌在那裡
“果然是好東西。”卡蓋諾公爵雙眼驟然大睜,十指死死扣住身前的窗沿。
克洛維斯公爵此時也好不到哪去。他那愈發粗重的呼吸,早已將一切說了個明白。
“奧多,安木!快多吸兩口,吸一口就是賺一口!”
西明恩率先將身子探出九號包房,張大嘴巴,奮力地吮吸著空氣中殘存的餘香。
奧多無奈地拍了拍額頭,將西明恩拽了回來。
其實也怪不得他會如此失態。相比之下,那些離拍賣臺更近的人,更是神情恍惚地站起身來,渾然未覺地朝金蒙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不過,他們全被高階護衛攔了下來。
要不是金蒙提前安排了人手,場面估計會更加混亂。
“卡蓋諾公爵、克洛維斯公爵,不知這件東西,兩位可還滿意?”
金蒙將木匣重新合上,仰頭髮問。
“哈哈哈,小金蒙啊,你這傢伙,有這樣的好東西,為甚麼不早些拿出來?反倒拿那些殘次品來糊弄我們。為了那幾顆五年的小玩意兒,我們可沒少花金幣呢。”
卡蓋諾笑呵呵地應道,語氣平淡,卻句句帶著問責。
他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金蒙拿五年延壽丹出來拍賣,卻把二十年這等珍奇藏到現在才亮相,這是甚麼意思?
我們這些人在前頭砸了大把金幣,難道只配得到那些個殘次品?
花銷如流水,換來的卻是這般落差,換作誰,心裡能痛快?
“呵呵,埃爾叔,話可不能這麼說。”金蒙微微搖頭,“這枚延壽丹藥,本就極難煉製。那位鍊金大師耗費了這麼多年,傾盡無數心血,也不過煉成了寥寥幾粒。而這一粒,便是大師親手贈予我本人的。”
他頓了頓,語氣中添了幾分無奈:“若不是這次拍賣會上出了變故,我也實在不忍心將它拿出來,算是忍痛割愛了。”
“至於埃爾叔口中所說的殘次品,金蒙並不認同。因為出自大師之手的丹藥,絕無瑕疵一說。相同丹藥之間,唯一的差別便是用料。”
“哈哈,小金蒙,我就是隨口抱怨幾句,你可別往心裡去。可別因為這點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傷了咱們叔侄之間的情分?”卡蓋諾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著。
金蒙微微欠身,環顧四周,朗聲道:“此物珍稀至極,所以本次拍賣,不設任何限制,價高者得。”
“既然這樣,克洛維斯公爵,您先請吧。”卡蓋諾公爵側身抬手,朝一旁的人影做了個“請”的手勢。
雷加爾冷眼掃過那張堆滿笑意的臉。他哪裡不清楚,這老狐狸是故意讓自己先出價。
哼!仗著家族把持三條黃金礦脈,就擺出這副嘴臉,真是令人作嘔。
論財力,放眼整個王國,能與卡蓋諾家族一較高下的,恐怕還真找不出第二家。
但即便如此,也要讓他狠狠出一次血。
雷加爾這般想著,冷冷開口:“克洛維斯家族,出五百萬枚王國金幣。”
“五百萬”三個字一出,四周接連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五、五百萬?!”
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不少人下意識捂住了嘴,兩眼發直。還有人從椅子上猛地站起,彷彿是為了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一樣。
“天吶,我沒聽錯吧?”
一位白髮老商人顫著手扶住身旁的柱子,喃喃道:“這都快趕上二十年前王國整整十分之一的稅收了……”
旁邊幾個年輕貴族面面相覷,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