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各分院院長的話語一出,位於長廳中的學院學生,無論有沒有參與過青年賽,都極度興奮的望向場上那人。
“哎,不對,不對,怎麼能讓學生一起上啊?”這時有人出聲提醒,讓高加圖索的一眾院長,忽然醒悟。
騎士學院院長雙手一拍,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正當他準備再次張口時,安木卻是搶先一步說出了聲。
只見他將手中那杯精湛的玻璃酒杯高高舉起,向著一眾院長所在的位置舉杯示意,而用著全場都能聽清的語調,緩緩說道:
“既然如此,在我將杯中酒水喝光之前,各位儘可隨意出手。”
他沒有拒絕,沒有不滿,而是用著自己的方式,接下了這次的決鬥挑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他瘋了嗎?”
“這是要一個人挑我們全部?”
“太狂了!”
驚呼聲、質疑聲和興奮的叫好聲瞬間淹沒了長廳。
在一片喧囂中,凱恩則擔憂地看向碧翠斯:‘碧翠斯,沒問題嗎?’……”
王室學院的學生可沒一個是簡單的,或許西木能對付兩到三人,但參與這次聯誼的學生,數量可不單單隻有三兩之數啊。
“有壓力才會有動力,讓西木成為他們心裡越不過去的山脈,這樣才能不斷督促他們成長。”碧翠斯哂然一笑,“而且,那小子可精得很,一有不對勁,跑的可比誰都快。”
“是嘛,既然你沒問題的話……”凱恩說著,便是偷瞄了一眼那站在王室學生堆裡的芬昂斯。
臭小子,回去在收拾你。
“嘶~怎麼感覺後背涼涼的。”芬昂斯撓了撓後背,回頭望去,卻發現王室戰體學院的瓦力,正站在自己身後,手裡抬著一桶,未曾開啟的酒桶。
“西木,你那杯中的酒水怕是少了些,不如用我們戰體學院的酒杯重新作數?”瓦力說著,便是將那厚實木板拼接而成的酒桶拋向安木所在。
也就是瓦力的這番動作,讓一眾人不約而同的望向王室學院戰體分院的院長。
感受到眾多詫異的目光,後者輕咳一聲,一臉認真的說道:“沒錯,我們平常喝酒就是這樣,也沒人說不行啊。”
眾人滿臉的無語,唯有多姆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著這位戰體院長。
“嘶,這是求著西木揍他們啊。”西明恩看著安木將那酒桶接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奧多和斯緹修在一旁默默點頭,表示肯定。科妮掩面輕笑,菲琳娜靜坐一旁,彷彿周邊一切的事都與她無關,可目光卻始終落在那道身影。
“為甚麼看你們的樣子一點也不擔心啊?”說話的人是莫亞·托里塔。因為同屬魔法系,所以他所在的位置,距離奧多一行人,也不算遠。
“你不是很想知道,當初為甚麼我們能一眼認出你來嗎?”奧多說道,指了指那正在將酒桶木塞撥開的安木,“好好看著,一會你就明白了。”
……
安木反手扣住酒桶的握把,輕而易舉的提起,而後當著眾人的面,旁若無人的豪飲大口,酒水淋漓,順著安木的臉頰滑落,並未將衣襟打溼,徑直落在地面
“味道不錯,那麼……來吧。”說完,他隨意地向周圍招了招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芬昂斯與特利同時動了。兩柄木製長劍破風而至,一左一右直刺安木胸膛。
然而這記迅猛的合擊,只迎來安木從容向後一仰身,便讓兩道劍鋒貼著衣襟交錯落空。
“還沒完!”芬昂斯低喝一聲,劍交左手,趁安木還未完全直起身,手腕一翻,第二劍便已追刺而出。
“哦?雙手之間的協調很不錯嘛。”安木嘴角微揚,屈指一彈,指尖不偏不倚擊中芬昂斯持劍的手腕關節。芬昂斯只覺得腕上一麻,長劍已脫手飛出,穩穩落進安木掌中。
“呵,蠢貨,連劍都拿不穩。”特利冷哼,劍勢再起,直劈而來。
卻見安木信手將剛奪來的木劍向上一拋,騰出的右手伸出兩指,竟在瞬間精準夾住了特利全力劈下的劍鋒。
那兩根手指如同鐵鉗,任憑特利如何發力掙扎,劍身紋絲不動。
情急之下,特利周身隱隱泛起鬥氣的微光嗎,可就在他即將爆發的剎那,安木指間倏然發力,向側一擰!
特利只覺得一股難以御洩的力道順著劍身傳來,整個人竟被帶得凌空翻轉,隨即重重落地。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几次呼吸。芬昂斯與特利已相繼落敗,甚至未能逼出安木半步退讓。
場邊一片寂靜,隨即湧起低低的譁然。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散漫的少年,無論魔法造詣還是武技身手,早已遠遠超出了他們對“學生”二字的理解。
“嚯……”王室學院的騎士分院院長輕輕咂舌,眼底滿是驚歎,“果然是個‘變態’啊。”
這聲感嘆裡,沒有諷刺,只有對絕對實力的純粹讚歎。
在芬昂斯與特利落敗之後,不斷有著學生補上,可鮮有人能在安木的手下撐過一個回合。
直到王室戰體學院的瓦力上場,這場原本一邊倒的對決,才終於有了一絲看頭。
拳影交錯,速度之快讓旁觀者幾乎難以捕捉軌跡。
唯有站在最佳觀戰位置的一眾教授與院長,尤其是戰體與騎士兩院,將場上每一個細節看得清清楚楚。
表面看來,瓦力與西木似乎打得有來有回、不相上下;可實際上,西木的每一拳都結結實實地落在瓦力身上,而後者的攻勢卻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或格擋。
換句話說,瓦力還能站在場上,純粹是在單方面捱打。而從眼下情勢判斷,他也撐不了多久了。
果然不出眾位院長所料,兩人纏鬥僅三十二秒後,瓦力最終敗下陣來。
不到半個鐘頭,三名擁有四階實力的學生接連敗於安木手下。
芬昂斯盯著自己顫抖的手,特利咬牙不甘卻無話可說,瓦力雖敗眼中戰意卻更盛。
安木單手握緊桶柄,仰頭便灌。幾聲吞嚥的悶響後,他將酒桶拎到眼前,隨意晃了晃。
裡頭的液體已肉眼可見地少了近半。
安木的目光掃過場邊一張張或震驚或不服的臉,帶著未盡酒意的嗓音清晰響起: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