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躋身十六強的每一位選手,無不是各自學院精心栽培的精英,是青年賽場上最耀眼的那顆種子。
他們在此前賽事中所取得的每一份成績,無論高低,都是實力最真實的體現,是通往強者之路不可或缺的見證。
而從此刻開始,十六強之間的每一場交鋒,都將遠勝以往,戰鬥會更為慘烈、更加殘酷……每個人都憑藉自己的實力,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這個匯聚光芒的決鬥場上。
在青年賽的第三日,十六強首戰,由安斯列克魔法學院的奧多·萊斯,對陣高加圖索騎士學院的傑洛·尼卡。
雙方激鬥三百五十二秒,拳影交錯,意志互搏,魔力與鬥氣的驚險對決。
直至最後一刻,奧多終於在傑洛力竭的瞬間捕捉到勝機,以一記精準而致命的十字裸絞鎖定戰局,驚險取勝。
“嚯,這位是萊斯伯爵家的孩子吧。” 一位身著華貴絲綢外套的紳士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在包廂的圍欄上,語氣中帶著些許驚訝。
他身旁的同伴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吹開熱氣,手上的鏈條戒指,閃爍著偏金黃色的光芒,介面道:“沒錯。”
抿了一口茶後,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據說當初在王城晚會上,便勝過一次同階騎士。現在看來,當時的傳言並非誇大。”
“哈!” 後排一個身材壯碩、穿著皮甲的漢子猛地一拍大腿,“這傢伙的身子可真耐揍啊,居然能挺過那騎士的連續轟拳!”
他一邊說,一邊用雙手在自己結實的胸膛前比劃著,模仿著剛才激烈的攻防,
“在最恰當的時機用出這記絞殺,這是一個魔法師能使出來的?要知道一些低階騎士和戰體,也未必能抓住這個瞬間的機會。”
這時,旁邊一個戴著學者眼鏡的年輕人託了託下滑的鏡框,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滿是困惑:“這倒是奇怪了……安斯列克魔法學院的教授,甚麼時候開始教學生們這些近身絞殺的技巧了?”
身著華貴絲綢外套的紳士,凝視著那躺在原地、動彈不得,接受著聖療師醫治的奧多,“誰知道呢,畢竟咱們離開學院都多少年了,教制改革也不是不可能啊。”
“魔法學院現在的整體實力,是有目共睹的,整整五名魔法師闖進了前十六的位置啊。”
“咱們王室魔法學院的小傢伙們,可是連前十六的尾巴都還沒摸到。”
“要不……去找碧翠斯老師……打聽打聽?”手上戴著的鏈條戒指的男人,將茶杯放下,抬頭說道。
這個問題的出現,讓幾人陷入沉默,而後許久才憋出一句“誰去”的話,隨即四人的小團體,再次沉默一陣。
……
第二場,紅鸚鵡學院艾威爾,對決,安斯列克騎士學院,芬昂斯
芬昂斯單手輕扶劍柄,目光平靜地望向對手,聲音溫潤:“呵呵,朋友,出身於不知名學院的你,能走到這裡,已經證明了你的實力與努力。”
“你想說甚麼?”艾威爾脖頸左右一扭,關節發出“咔咔”的輕響。他右手下意識搭上腰間,那柄離開紅鸚鵡學院時老師所贈的長劍。
並非甚麼名貴兵刃。相反,你在任何一家尋常鐵匠鋪裡,都不難找到比它更鋒利、更堅固的劍。那樣的劍,造價往往還不到三枚金幣。
“只想說,請你……帶著遺憾敗在我手下。”芬昂斯話音一落,長劍應聲出鞘。
他眼神一凜,鬥氣迸發而出,纏繞劍身,整個人已如猛獸奔襲,徑直衝向艾威爾。
“……白痴。”騎士學院的凱恩院長無奈地一拍額頭,彷彿早已預見了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
當芬昂斯藉助鬥氣的加持下,使出騎士學院的獨門劍術時,只見艾威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劍刃擦著他的髮絲劃過,仍未讓他的表情,產生一絲的變化。
芬昂斯緊接著便是右腳踏前,劍式一變,長劍隨之劃出一道凜冽的弧光,一記迅猛的拖地斬,自下而上,直逼艾威爾而去!
就在劍刃觸及身前的剎那,艾威爾動了。
他只是輕巧地側身一步,幅度極小,卻精準地讓那勢在必得的一劍徹底揮空。
芬昂斯還未來得及收劍回防,艾威爾便已貼身而上,單手穩穩扣住他持劍的手腕,緊接著一記乾淨利落的貼身抱摔。
砰!
芬昂斯被重重砸在堅硬的擂臺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4號擂臺,紅鸚鵡學院,艾威爾勝出!”
“哦吼吼——!秒、秒殺了?!這小子直接把安斯列克的人給秒了!哈哈哈哈!”看臺上瞬間爆發出震耳的譁笑與驚呼。
人群沸騰了,他們揮舞著手臂,神情高漲。似乎永遠樂見於此:一個來自名不見經傳的偏遠學院的少年,竟如此利落地戰勝了來自王都、乃至整個魔法大陸都聲名赫赫的頂尖學府。
“抱歉啊,還是請你帶著遺憾,結束這一屆的青年賽吧。”艾威爾拍了拍胸前沾染的灰漬,隨後轉身走下了擂臺。
臺下菲捷多和艾威爾的一眾同鄉,早已等候多時,尤其是菲捷多那臉上掛著的笑容,在艾威爾勝過安斯列克學院的人後,就沒斷過。
……
“紅鸚鵡學院,艾威爾,疑似是神賜之眼的擁有者。”多姆院長不急不緩的翻動著剛剛到手的資料,目光若有若無的瞥向一旁臉色鐵青的凱恩,
“多姆,不用為這臭小子找藉口了,狂妄自大、輕視對手,敢在十六強的擂臺上這樣掉以輕心,他的失敗,完全是咎由自取。”
凱恩聲音低沉,他並非對學生的失敗感到氣憤,而是那份對對手毫無道理的輕蔑。
你憑甚麼看輕一個與你站在同一擂臺上的對手?
這才是最令他心緒難平之處。他也不知道,要到何時,自己的學生才能真正明白:尊重對手,其實正是在尊重自己。
……
決鬥場觀眾席上人聲鼎沸,一位中年男人正揚著手中的票券,聲音洪亮地誇耀著自己獨到的眼光。
他在艾威爾身上押了足足一百枚金幣。
周圍不斷響起驚歎與羨慕的議論聲,空氣中瀰漫著躁動的熱意。
“安麗娜,你身上帶著多少金幣?”艾拉瑞爾輕輕側過頭。那些對艾威爾一邊倒的讚譽,讓她敏銳地嗅到了一絲翻身的機會。
“教授是要在那位艾威爾身上下注嗎?”安麗娜會意一笑,伸手探向腰間的錢袋。
“不,不是他。”艾拉瑞爾遙望著選手準備區,目光堅定,“我要全部押在菲琳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