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我的腰啊,怎麼又中招了!”
西明恩整個人趴倒在潔白的病床上,一邊揉著後腰,一邊有氣無力地哀嚎。
醫療室內,安麗娜手中的祈禱法器正散發著柔和的熒光,聖療術的光芒緩緩滲入奧多肩側的傷口。不一會兒,那處的紅腫便消退下去。
“學姐,多謝了。”奧多活動了一下肩膀,笑著朝她道謝。
“需要我去跟他談談嘛?這個訓練強度實在是……”安麗娜輕聲說著,手中的法器隨著法術結束逐漸消散微光。
奧多隻是笑了笑,搖搖頭。
“到時候可別怪學姐沒幫你。”
安麗娜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說,整理好醫療紗布,抱起醫療箱轉身走向隔壁科妮的病室。
她剛離開,斯緹修就忍不住開口:“奧多,西木閣下平時……都是這樣訓練你的嗎?”
奧多聞聲轉頭,看向左腿纏著繃帶、倚靠在床頭的斯緹修。
“差不多吧。”
“我看他就是喜歡欺負人。這根本就是單方面的碾壓!這種打法真能訓練人??”西明恩嚎叫起來,聲音在整個病房裡迴盪得格外響亮。
“他這樣做肯定有自己想法吧……”奧多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撓著臉頰。
另一側的病房內。
安麗娜正在為科妮治癒著身上的傷勢。
“這傢伙,對女孩子下手也這麼重?”安麗娜望著科妮潔白的雙臂,有著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輕聲嘀咕著。
“安麗娜學姐,你認識那混蛋嗎?”科妮吃痛的說著。先前她可是被低階火球結結實實砸在身上。
可惡啊,低階魔法的火球傷害,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痛了?
“算認識吧。”
安麗娜表現得極為平靜,耐心的將受傷的地方一一看過,這才開始使用聖療術。
霎時間,一股治癒之力透過祈禱法器,化為螢光,將科妮身上的淤青覆蓋。
就在聖療術快要結束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猛的推開。
“姐姐,來打麻將牌嗎?芙芙把東西都帶來了。”
芙芙將裝滿麻將牌的盒子,高高舉過頭頂,興沖沖的來到安麗娜的身側。
安麗娜自然聽見了身後的動靜,但因為現在處於祈禱術法中,所以做不得回應。
“姐姐,在忙嗎?”因為簾子的遮擋,芙芙這才注意到病房內的情況,便安靜了下來,在一旁靜靜等待。
科妮望著這位突然闖入的少女,一時怔住了。兩人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兩雙眼睛都睜得圓圓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你好呀,我叫芙芙。”
芙芙聲音清脆,一邊說一邊還把手中那個木盒頂在頭頂,一本正經地介紹自己。
那模樣既天真又鄭重,彷彿在完成甚麼儀式。
她這副全然不怕生人的活潑勁兒,反倒讓科妮有些無措,張了張嘴,只發出幾個零星的音節:
“啊……你……”
“要打麻將牌嗎?”
還沒等科妮組織好語言,芙芙就興奮地喊了出來,眼睛亮晶晶的,瞬間打斷了對方剛要開始的自我介紹。
“麻將牌……是甚麼?”
聽到科妮這句疑問,芙芙臉上頓時綻開燦爛的笑容,像是終於找到了新人一樣。
她也不急著解釋,只耐心地等安麗娜結束治療,然後轉過身來,雙手比劃著,準備為科妮隆重介紹這項她目前最愛的遊戲。
“……三個相同的圖案湊在一起,就叫‘碰’。”芙芙一邊說,一邊抽出三張牌,整齊地排在科妮面前。
“碰?”科妮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重複。
“沒錯!”
芙芙用力點頭,隨即又抽出四張一樣的牌,語氣更加興奮,“如果你能集齊四個一樣的,這叫‘槓’!”
“槓?”科妮跟著念,望著躺在手心上的厚實方塊,感到新奇。
“對……”
安麗娜看著將翡翠鑲嵌金邊的麻將牌,胡亂擺放在病床上的芙芙,也是無奈搖了搖頭。
她當然明白,芙芙這是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還沒打過牌的新人,正迫不及待地想開一局,想要體驗一下勝利的快感。
也怪不得芙芙這麼積極。
畢竟,前些日子芙芙跟他們幾個玩的時候,幾乎就沒贏過
“這個遊戲要四個人才能玩……”芙芙左右張望,試圖在這間病房裡找出第二個能湊數的人。
“奧多就在隔壁……”安麗娜輕聲提醒,朝門外指了指。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便飛快的衝了出去。
科妮顯然是被這自稱‘芙芙’的少女嚇住,隨後目光又落在安麗娜身上,“學姐也喜歡玩這個……麻將牌嗎?”
“啊?哈哈,偶爾、偶爾啦……”安麗娜捂著嘴笑了笑,表情略顯尷尬地回應道。
與此同時,奧多所在的病房裡還回蕩著西明恩喋喋不休的抱怨聲。
就在這時,哐噹一聲——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躺在床上的三人同時抬頭,只見一位穿著學院制服的少女站在門口,她正探頭搜尋著甚麼
她顯然不是學院的醫護人員。
西明恩和斯緹修正疑惑地打量著來者,卻見她朝奧多揚了揚下巴,說出一句讓他們完全不明所以的話:
“三缺一。”
“我來。”
少女說完扭頭就走,奧多竟毫不猶豫地翻身下床,幾步就跟了出去,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兩人面面相覷。
“他……這就能下床了??”
“西明恩,扶我一把,去看看怎麼回事!”
……
醫療室的休息間內,本該是躺在病床上的病號,此時竟全數都聚焦在這裡。
西明恩和斯緹修擠在角落,清脆的“噼裡啪啦”聲,不絕於耳,那是麻將牌相互碰撞的聲響。
與身旁興致缺缺的斯緹修不同,西明恩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那新奇的遊戲吸引了。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盯著牌桌,時不時站在奧多身後,過一會又變換了位置。
彷彿早已忘了自己還是個傷員。
新一輪洗牌的嘩啦聲剛響,西明恩就已經一個箭步挪到了科妮身後,穩穩地站定了。
“科妮,你該打這張……”
“還要啊,你不能將這些東西成對的擺放出來,他們都知道了……”
“……這你不槓他啊!”
最終,忍無可忍的科妮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要不……你來?”
“唉?好啊好啊!你讓開,讓我來,保管能贏……”
科妮:“……”
此時的西明恩,眼裡沒有對科妮的恐懼,只有想要去打上兩局的專注與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