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國王三步並作兩步的朝著王后的別院趕去。
他此時的內心,是十二分的憤怒。
當重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查爾國王踏入王后的院落時,他一眼便看到了守候在門外的因特·萊斯。
“你這傢伙是怎麼想的?“查爾厲聲質問。
“議事大廳那邊這麼多人等著你,你居然跑這裡來!”查爾抓著萊斯伯爵的衣襟低吼。
像是擔憂驚擾到屋內的人。
”我還以為你會給我一個擅闖後宮的罪名。“萊斯伯爵報以笑臉,將查爾的手撥開。
查爾呵呵一笑,“就你這害怕夫人的性子,要是沒有芬捷妮帶著你,你敢來嗎?”
說著,查爾的眼睛看向緊閉著的房門。
“既然芬捷妮來了,就讓她們兩人待著吧。你現在和我回去,大廳那邊因為你的缺席,會議都無法正常召開。”
“抱歉查爾。”萊斯伯爵緩緩搖了搖頭。
“嗯?”查爾國王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對於王國未來大事,自己這位摯友可從不會像今天這樣敷衍或拒絕。
而後,他像是意識到了甚麼,再次看向緊閉的房門。
當他要越過伯爵時,一道和緩的清風,將他托起,送回臺階下。
“因特!你在搞甚麼!”
“抱歉。”萊斯伯爵只是一味搖頭。
查爾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甚至不敢去想那最壞的結果。
“讓開!”查爾怒吼一聲,而他身前的男人仍舊是搖頭不語。
萊斯伯爵眼眸一凝,正準備將查爾強硬帶去別處的時候。
緊閉的房門,被人輕輕開啟。
是比之查爾,更為氣憤的芬捷妮,“你們兩個都給我安靜點,要是吵到了馮木醫師,有你們好果子吃。”
芬捷妮說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裡面都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了。
於是,她上前給了因特一個響亮的暴慄。
“你打我幹嘛!”萊斯伯爵吃痛哀嚎,壓低聲音說著。
“你就不能和查爾說明白嘛!我們這又不是甚麼偷偷摸摸的事!”
“和他說個屁,他那急性子說不準會把人給扣下來,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的事。”
就在兩人低聲議論的時候,查爾悄摸的繞了過去,往著房間內探頭。
屋內仍舊是潔白無瑕的房間,陳列的裝飾也未曾發生過變動。
他的愛人,艾琳王后躺在白素的軟床上,朝著自己投來一個柔和的笑容。
視線接著下移,他看到艾琳的手腕處有著幾根紅色絲線,在不停的晃動著。紅線一路延伸至床尾,甚至還要再遠出幾米。
那裡有著兩道人影。
其中一位便是跟隨在艾琳身旁長達二十年之久的侍女——明娜。
而另一位,則是戴著一頂草帽的中年男人,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唉,差不多了,不要影響到人。”萊斯伯爵拍了拍查爾的肩膀說道。
查爾回頭瞪了眼萊斯伯爵,那眼神就是在說這筆賬隨後在算,便徑直走進了屋內。
“唉,你甚麼眼神?”萊斯伯爵吃驚的看向查爾,又看向自己的夫人。卻是得到了一個白眼的回覆。
此時的屋內,卻是足足擠下了六人。
王后的房間其實挺大的,按理來說就算是十餘人都能有足夠的活動空間。
而查爾三人,卻只是待在木門內側一些,便沒再靠近一步。
查爾看著那戴著草帽的傢伙,又看向艾琳和身旁的夫婦二人,他大致猜到了甚麼。
請醫師診斷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只是從未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
”這傢伙你們是從哪裡找來的?”查爾望著那人不停撥弄紅線,裝模作樣,問向一旁的萊斯伯爵。
“你別管。”萊斯伯爵淡淡說道。
“他身上只有一階的魔力波動氣息,這樣的人你們也相信?”查爾被頂得啞口無言,便換了個話題。
“你別問。”萊斯伯爵雙手環抱,默默說道。
關於安木的身份,最好是能少說,便少說。
“那是我的妻子,我怎麼能不去在意!”查爾忍不了了,抓住萊斯伯爵的衣領咆哮出聲。
這突如其來的喊叫,迴盪在房間裡。
安木手上的動作因此停頓了一下,看向了三人的方向。“你們能不能安靜點?”
芬捷妮當即給了兩人兩個暴慄,隨後看向安木露出歉意的表情。
“呵呵呵。”躺在床上的艾琳王后,望著三人的模樣,捂著嘴發出輕笑。
這般場景,她已經許多年未曾見過了。
也就是這時,王后的呼吸突然急促,胸腔起伏,咳嗽聲響起。
一旁的侍女明娜,眼疾手快,來到艾琳身側,用手帕接著艾琳咳出的鮮紅血沫。
“艾琳!”查爾看著自己的愛人這般模樣,頓時慌了神。
他快步走向艾琳的身後,滿臉的焦急之色。
萊斯伯爵和自己的夫人對視一眼後,也默默跟了上去。
“我沒事。這都是小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艾琳王后的臉色因為呼吸的急促,冷白的肌膚咳得有些發紅。
查爾懸著的心這才放下,轉頭看向床尾處單手撥弄紅線的男人,“既然你是因特他們請來的醫師,我也不過多為難你。”
“王后的病症,就連安斯列克聖療學院的院長也沒有辦法解決,所以你最好不要抱有糊弄的心思。”查爾嚴詞厲色的說道。
他之所以會這樣說,也是從前有過膽子不小的人,進行過行騙。但好在是被人識破,沒有對王后造成影響。
安木面無表情,餘光掃過伯爵夫婦充滿歉意的神色,單手繼續按壓在紅線上。
“先前伯爵夫人說過,這病是在生下菲琳娜王女的時候落下的?”安木看向艾琳王后,平靜問道。
“嗯。”艾琳點頭回應。
她還是頭次見過這樣新奇的手段。
“當時是流血不止?”
“嗯。”
“沒有聖療師在場止血?”
“沒有,當時王城內發生了動亂,加上王后是早產臨盆,所以……”
侍女明娜在一旁解釋,她當時就跟在艾琳身邊,寸步不離。
查爾的臉色也在這時陰沉下去,並不是對安木的詢問,而是對十八年前王城發生的內亂一事。
萊斯伯爵夫婦二人的表情也沒好看到哪裡去。
安木察覺幾人的情況不對,便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說起了病情:“早產加上氣血的大量損失,造成穴脈堵塞……”
“這麼多年,應該也是靠著聖療師的治癒術強行增強自身恢復力。”
“只可惜治標不治本,而從王后這虛弱的脈象來看……活不過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