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臺上,奧多握著陌生的魔杖,緩緩睜開了雙眼,他已經熟悉了手中的魔杖。抬頭默默注視著眼前那還在吟唱咒語的人。
奧多的異常舉動,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他在幹嘛?這時候了還有閒心看別人?那人臉上是有花還是甚麼啊?”
“這是放棄了?”
“我不是不能接受失敗啊,但是不能敗的這樣白痴吧。”
科妮漂亮的眼眸中,透露出凝重,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裙,“奧多……”
也就在眾人擔憂、失望之際,那位科裡維亞的學官,已經將長長的咒語唸誦完畢。
也在這時,他才察覺到奧多身邊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心道:“獅心王國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奧多左手握著魔杖,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冷眼看著眼前的人。
“雖然我也不想欺負人,但無奈,王子親自吩咐過了,要給你們留下一個深刻印象。”那名學官,心聲念道。
手中魔杖高舉,準備施法。
“中階魔法,風原之……”
就在那名學官准備著最後的施法部分時,一聲嗡響,幾乎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風刃以極快的速度擦過學官的耳邊,伴隨著音爆的同時,將那名學官身後的空地青石,乾淨利落地斬出一道深壑。
如同尖刀鋼刃劃過一般,筆直的深壑,延伸至其身後十數米,這才止住了去勢。
“什……”學官只覺耳畔一側,傳來溫熱,他的身體不知為何,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抬手摸了摸臉頰,轉過脖頸,掃過手指,上面沾染著鮮豔的血紅。
“我……受傷了?”
疑惑盤踞在他的心頭,身體的反應快過思考,耳側傳回的疼痛,真真實實說明著,他真的受傷了。
學官臉上的表情一陣變換,從先前的嘲笑、到疑惑、再到不可置信,最後便是猙獰的怒容。
他雙手緊握魔杖,正欲施法之時,下一道風刃緊接著便打在他的兩手手腕。
雙手無力下垂,他有試過抬手,但無論怎麼用力,雙手都軟綿綿地無法動彈。
“為甚麼……我沒聽到他的咒語吟唱,也沒看到他的施法動作,他是怎麼辦到的……”
又是一道風刃飛出,精準地命中學官的面門,留下一條血淋淋的長口
學官也因為這道風刃,直挺挺地向後倒下,魔杖從手中滑落,哐噹一聲,滾落到一旁。
“魔法師的身體素質的確太差了。”奧多嘀咕著。
要知道他的風刃可是從未打破過安木的防禦的,就連芙芙也能輕鬆躲過。
從奧多瞬發出第一道風刃,到這位學官倒下,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三十秒,全場寂靜無聲。
直到他們看著那名學官被人抬下了場,這才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個個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場地中央屹立的身影。
這已經不能叫震驚了,這得叫驚嚇,那位學官怎麼說也是位三階魔法師啊,居然如此簡單地就被奧多擊敗。
他們甚至沒看清奧多是如何做到的,那名學官便倒了下去。
科妮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看著奧多的身影,長長舒了口氣。“這傢伙,真的變厲害了呀。”
斯緹修回憶著奧多剛才的表現,沉默無語,心中卻更加堅定了要找西木的念頭。
……
國王所在的飛艇處。
“就先謝過,二殿下的慷慨解囊了。”安木淡然笑道。
“倒是看走眼了,二十萬確實有些肉疼,但要是你的話……就權當是交個朋友的見面禮了。”佐科林撐著側臉的手指,輕輕點著臉頰。
臉上並無羞怒,只有願賭服輸的坦然。
……
科裡維亞所在的飛艇。
“你們科裡維亞選的人也不怎麼樣啊~這才幾下啊,人就倒地上了。”
“看來你們是有所準備了?”
飛艇上,一問一答的兩人,正是科裡維亞的王子和高連翁的權貴。
“不敢說是準備,只是尊敬的王子殿下,您可不要忘了我們高連翁是如何出的力。”
“呵,說大話的時候,也不怕閃了舌頭。”科裡維亞的王子冷笑一聲,望向下方的奧多,眸中閃過一道紫色訊光,周身響起微弱的刺啦聲。
……
“決鬥守擂,第二場,高連翁騎士教習對決奧多·萊斯。”騎士長高聲說道。
臨走時,向奧多投去滿意的目光。
“科裡維亞的學官,都是一些花花架子罷了。”騎士教習那如同鷹隼的雙眼,像是在看待獵物一般,看著奧多。
“要我說,魔法師這個職業只有慫貨才會去選擇,躲在後面放放魔法甚麼的真不爽快,真男人就該赤膊相鬥!”
騎士教習說著,肩上的肌肉賁張,上半身的棉質衣物便被撐破,毫無顧忌地展示著壯碩的肌肉。
“喝!肌肉!才是男人該追求的東西!”
奧多被這突如其來的爆衣驚住了,他哪裡見過這場面。
別說是他,就連臺下的眾人,也被這番動作給嚇住,甚至有人羞澀的轉過了頭去,還有人時不時傳出噓聲。
“小子,就讓我用這身肌肉來衡量一下你的實力吧!”騎士教習大聲吼道,他不準備給眼前的魔法師小鬼,一點施展魔法的時間。
他一個箭步,身形爆射而出。先前站立的地面,鋪設的青石地面隨之龜裂炸開,發出爆裂的聲響。
他整個人已經衝到了奧多的身前,手中長劍筆直落下,朝著其肩側砍去。
“嗯?”騎士教習察覺到劍身傳回的異樣震動,低頭看向被自己長劍死死壓住的男人。
“我有一個問題。”奧多半彎著身,雙手打顫,抵住這位騎士教習揮砍的右手,“你今年多少歲?”
奧多望著騎士教習那茂密的鬍鬚,曬得古銅的面板,虯結的肌肉,詢問道。
“18歲!”
“你要是18歲,我明天就把斯介河的河水喝個乾淨!”奧多雙手打顫,他實在支撐不住了,當即鬆手,腳上纏繞著風力,瞬間拉開兩人的距離。
“安木說的沒錯,和正經騎士出身的人比,我這半吊子的確差多了。”奧多大口喘息了幾下,氣息才逐漸平復下來。
他之所以選擇硬接這名騎士的劈擊,就是想看看自己與同階騎士的差距在哪裡。不是莽撞,而是有準備的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