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幾人率先游到無人的岸邊,融金商會的遊船猶如大廈傾斜,沉沒於河中。
斯介河的異響,令兩岸人們紛紛駐足觀望,附近的船隻駛向融金商會的沉船位置,打撈落水者。
“我的神明啊。”奧多仰著頭,望向那被紅光斬開的雲層,呈現出的旋渦狀,不禁感嘆一聲。
芙芙和安麗娜則各自奮力擰著溼透的衣物,好讓自己舒服些。
“安木他……”安麗娜為芙芙擰乾衣角後,輕聲問了一句,想確認安木的身份,雖然那柄青色長劍出現的瞬間,安麗娜便已明瞭,但她還是無法將學弟與院長學生的身份聯絡起來。
這身份的落差,簡直像今天還是平民,明天就當上國王般驚人。
“安麗娜姐姐,芙芙知道該怎麼做,等下他來了,芙芙幫你揍他一頓出出氣。”芙芙打斷了安麗娜,氣憤地說道。
“芙芙,我不……”安麗娜很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話還沒說出口,安木便從河底遊了上來,被眼尖的芙芙發現,她立馬就衝了過去,朝安木露出一個‘你完了’的笑容
安木看見壞笑的芙芙,那會不知道她的意思,不就是把她丟出去了嘛,還擋在岸上不讓自己上去。
幼稚的想法。
然後,安木在三人的注視下,浮空而起,穩穩落於岸上。
先前在船上為甚麼不選擇飛出來?因為先前的能量衝擊波過於猛烈,也不知道會被捲到哪裡去,穩妥一點還是水下安全一些。
“安木,你又把芙芙丟出去了!”眼見攔不住安木的芙芙,氣得揮起小拳頭就要捶他的胳膊
安木卻伸手抵住她的額頭,讓她的小拳頭揮了個空。
“下次丟你之前給你說一聲好吧。”安木無奈說道,屈指一彈,彈響芙芙的腦門,隨後用靈力蒸騰自己的衣物,保持著一個乾爽。
奧多望著這麼方便的手段,趕忙湊了上來,“我也要,我也要。”
“還有芙芙。”
一個芙芙掛在安木背上,另一個奧多抱住安木的腰,兩人都有一副不給衣服弄乾,就不下來的樣子。
安麗娜看著那打鬧在一起的三人,她覺得此時的安木並不像前幾日在學院比試那般兇狠,現在的他反倒是有些溫柔。
安木雖然嘴上抱怨著,但還是伸手按在兩人身上,一股溫暖的靈力湧出,包裹住他們的衣物,不多時,滴水的衣物便已乾透。
“學姐,你需要嗎?”安木背上掛著芙芙,腰上託著奧多,向著安麗娜問道,至於身上的兩人,為甚麼還不下去。
他們給出的統一回答是,安木身上比較暖和。
安麗娜望著安木那平靜的眼神,輕笑一聲,伸出自己的手臂,任由安木的魔力覆蓋。
“學弟很信任我嗎?”安麗娜看著衣外蒸騰的霧氣,沒來由問了一句。
“信任一個人是很困難的。”
“可你好像並不介意我知道你的身份。”
“因為學姐離家出走的秘密在我這裡。”
安麗娜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回答,她滿眼含笑地望向安木,“那學弟能為學姐保護好這個秘密嗎?”
“當然。”安木平靜地說道,直到將安麗娜的衣物蒸乾,他這才收回右手,將還掛在自己身上的兩人,嫌棄地推了下去。
“現在去哪裡啊?”芙芙好奇問道。
其餘人聽著這話,紛紛望向安木,也理所應當地望向了他。
“去……吃點東西?”安木想了想後認真說道。
“好耶,芙芙要吃超級超級多的肉!”芙芙高舉雙手贊同。
奧多則是一臉無所謂,但這次他不會在去和這兩人比飯量了。
安麗娜好像已經習慣了三人的想法,他們不在乎從前、往後,只在乎現在。
這樣的氛圍,對現在的安麗娜來說,很不錯。
……
莉莉絲抱著菲琳娜,懸浮在雲層之上,她冷眼看向下方沉船的位置,她知道那狐人沒有死,是藉助某個空間魔法逃脫了。
但好在菲琳娜沒有受傷,這便是這次不幸中的萬幸了。
“哼,那些搞情報的飯桶,就該剁碎了去餵狗。”莉莉絲小聲罵道,隨即又看向懷中的菲琳娜。
只看得她正抱著一把青色長劍愣愣出神,好似對先前的衝擊並不在意。
“莉莉絲,你覺得他會來找我嗎?”菲琳娜兩指撫過劍身刻字,雖然她並不認識這字。
“應該會的吧,我還是先送殿下回去,這裡的善後就交給守衛隊了。”莉莉絲說完,便朝著王城的方向飛去。
遊船沉沒的地方位於外城的一片區域,因為還未曾離開王都,所以有不少人見證了遊船沉沒的那一刻,這一爆炸般的訊息,在王都內城瘋狂傳訊。
……
在某個華麗的莊園內,一條空間裂縫,被人由內而外的撕裂開來,從中相繼走出兩道身影。
亞卓看向一旁腫成豬頭的傑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最終只能將憤怒匯聚於拳鋒,一拳砸向一旁的翠綠大樹。
轟的一聲,那足有三五人之寬的樹幹,應聲而斷。
直到這時,這座莊園的主人這才姍姍來遲,他滿臉喜色,因為王都的訊息早已第一時間傳到他的手上。
“佐科林·喬伊克!這次的任務為甚麼會有七階的騎士出現!”亞卓面容扭曲,嚴聲質問。
“狐人你敢對殿下不敬!”佐科林·喬伊克身旁的騎士,拔出腰間長劍,厲聲喝道。
“把劍收回去,怎麼能這樣對待我的客人?”佐科林·喬伊克柔聲說道。
那名騎士這才將長劍緩緩收回,銳利的眼神卻是死死盯住亞卓。
佐科林·喬伊克身為獅心王的次子,他不像菲琳娜一樣繼承了他母親的銀髮,而是有著一頭如同雄獅一般的暗金髮絲。
他不疾不徐地從屋內走出,不顧身邊騎士的阻攔,來到亞卓和傑諾身前。
“王都的事,我都知道了,對於你們的同伴,我深感歉意。你們的任務也完成的很好,將王都大鬧了一場。”佐科林·喬伊克語氣誠懇地說,隨後他抬起雙手,拍動兩下。
不多時,有著五位僕從推著小車,從他的身後有序走出,來到幾人身側。
小車上全是堆疊成小山般的黃金。
“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願意提前支付一半的酬金,畢竟……少了一個人,你們不是能得到更多嗎?”
佐科林·喬伊克用著最為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為刺痛人心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