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躺在奧多和安麗娜跟前,捂著口鼻,眉頭緊鎖成川字,顯然他遭受了重創。
“安木,你怎麼樣?!”奧多焦急詢問,他注意到安木的鮮血正從指縫滲出,尚無停止的跡象。
安麗娜瞥向黑幕的方向,有些擔憂進去沒多久的芙芙,但此刻還是要以治療安木為主要。
安麗娜依舊是如治療奧多那般,眼眸微垂,低聲祈禱,直到握在掌心的菱形吊墜再次散發出柔和的治癒之光。
“沒……沒事。”安木感受著一股治癒能量匯聚在自己鼻間,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這次的治療速度有些慢了,安木的傷勢要比奧多還要嚴重,安麗娜項鍊的光芒散去,還未來得及歇息,便連忙催促著安木和奧多一同進去,把芙芙帶出來。
奧多起初也認為是那個矮子將安木打出來的,但現在他注意到安木那透著幽怨的表情,他好像又明白了些甚麼。
“你們兩個還發甚麼呆啊,快動啊。”安麗娜有些急了,她拽起安木,催促著奧多,向著黑幕的方向走去,這次她也準備進去,因為她實在放心不下芙芙。
就連身邊的兩個男人都打不過那矮子,芙芙一個小女孩又怎麼能打得過。
就在安麗娜一陣推搡的時候,變故發生。
那黑色帷幕不知怎的,忽然有了變化,先是和氣球一樣被吹得鼓脹,而後又像是被人搓扁揉圓一樣,最終啪的一聲,炸裂開來。
黑幕重新變化為一隻黑鴉,因為主人的昏厥,讓它也昏死在一旁。
眼前的一幕卻讓安麗娜錯愕萬分。當黑幕消失的瞬間,她便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芙芙的身影,只見少女將傑諾踩在腳下,朝三人展露勝利的笑顏。
“芙……芙芙?!”安麗娜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芙芙是怎樣做到的,連奧多和安木都打不贏的傢伙,居然被她輕鬆拿下。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她連忙上前,仔細檢查著芙芙全身是否有受傷,全然沒去在意那被芙芙踩在腳下,頭腫得像豬頭一樣的傑諾。
“怎麼樣?安麗娜姐姐,芙芙厲害吧。”芙芙望向來人,喜滋滋地比著手勢說道。
“芙芙,快下來,身為一個女孩子,不要做出這樣不雅的行為。”安麗娜將芙芙護到自己身旁,退回到安木和奧多的一旁。
芙芙被帶過來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了坐在地上的安木,又像是想起了甚麼,她竟然表現出不好意思的樣子,訕訕笑著。
奧多瞧著芙芙的樣子,那還不知道她幹了甚麼,默默為其豎起大拇指,嘿嘿的怪笑著。
芙芙聽見這笑聲,頭埋的更低了,挪到安木身側,“嘿嘿,安木剛才芙芙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芙芙好不好。”
芙芙眨動著眼睛,準備用自己可愛的笑容,來讓自己矇混過關。
安麗娜駭然聽著芙芙的話,她不敢相信安木那比奧多還要嚴重的傷勢,居然是芙芙打出來的。
安木一想到他和芙芙的配合,無奈地嘆了口氣,明明他都已經把那矮子抱住了,芙芙也清楚他倆的位置了,也不知怎麼的,那毫不收力的一拳,竟然會朝著他面門直衝而來。
要不是安麗娜的治癒,恐怕安木會昏迷好一會。
芙芙察覺安木沉默不語,透出幾分焦急,她連忙辯解,“真不怪芙芙呀,裡面黢黑黢黑的,芙芙根本看不見啊,雖然芙芙能感知到你們兩個的位置,但都貼在一起了,誰知道是個甚麼情況……”
“行了,你別說了,我原諒你了。”安木揉著太陽穴,阻止了芙芙的繼續發言,他現在腦袋裡有些嗡嗡的
得到安木的原諒後,芙芙又一蹦一跳來到安麗娜身旁,帶著疑惑的問道“姐姐這樣盯著我幹甚麼?”
安麗娜沒有說甚麼,只是將芙芙抱住,“沒有,只是覺得芙芙實在出乎姐姐的預料。”
“芙芙很厲害的哦。”
“姐姐現在見識到了。”
奧多望著那抱在一起的兩人,顯出幾分困惑,這是甚麼生離死別的大事嗎?移開視線,他又望向被芙芙揍到昏厥的傑諾,出聲問道:“那個甚麼戲劇家,怎麼辦?”
奧多的話引來其餘三人的目光,他們先是打量了傑諾的慘狀,視線又同一時間落在安木身上。
“就這樣吧,他暫時醒不來,也用不了魔力。”安木緩緩起身說道,一直坐著也不是個甚麼事,乾脆繼續來到大門那裡,準備探查現在是個甚麼情況。
與此同時的拍賣場所內,莉莉絲還在和狐人僵持著。
“人類,你有你的顧慮,我有我的目的,現在這樣僵持著對大家都不好,要不各退一步,如何?”
亞卓再次恢復成那柔媚的聲線,她單手一揮動,那些被她魅惑的權貴,紛紛起身,朝著她這一邊圍聚而起。
“怎麼?你魅惑這麼多人,是想要他們服侍你嗎?”莉莉絲冷眼掃視下方的權貴,譏諷一句,想要言語試探對方的底細。
“呵呵呵,人類真會說笑,就是要找人服侍,我也看不上這些人……”說著,她的視線掠過莉莉絲的那凌冽的面容,銳利得像刀子一樣的眼睛,讓她忍不住的伸出香舌,舔舐著嘴角。“你的話……倒是可以。”
“哼。”莉莉絲萬萬沒想到眼前的狐人如此沒有底線,她低聲罵道:“騷東西。”
“嗯~謝謝誇獎。”覺得勝利在握的亞卓,也是有了閒心周旋。
亞卓的這番話,將莉莉絲嗆住,這東西你越罵她,她越興奮,反倒噁心了自己。
莉莉絲又死死鎖定著亞卓手中的魔法刻印,飛速盤算著能否在狐人施法之前,將那隻手臂斬斷。
“勸你最好不要有這個念頭。”亞卓察覺莉莉絲那毫不避諱的目光,柔聲笑道:“獸人的體質,可比人類強多了,你未必能在我施法之前,斬斷我的手臂。”
莉莉絲面無表情,隨後又不經意憂慮地掃向身後的某個方向,思緒許久,權衡要不要將眼前的狐人放走。
最後她也只能無奈嘆了口氣,對於任務的成敗,她更在意殿下的安危。
這聲嘆息,也被狐人聽去,她心知肚明,現在勝利的果實已經完全被自己掌握。
正當,她要商議如何退步時,拍賣大廳,二層,182房間,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騎士,這位對你來說,想必很重要吧。”是那靠著水光天護躲過死劫的裡坎,他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緊貼在少女的白皙脖頸處。
他在裝死的時候,便窺見二層玻璃破碎的房間,有著一道顯眼的人影站立,為此他趁著亞卓與那騎士糾纏之際,來到了這裡。
小丑的舉動,在亞卓看來並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可以算是多的一道保險,但不知為何,她現在的眉間正瘋狂的跳動,來自生物本能,最為純粹的警示。
只因身前的騎士,那股強烈的殺意已經抑制不住的爆發而出,饒是她也被驚得冷汗滲出額角
她瞬間意識到,小丑挾持的那人,可能會讓他們兩個喪命於此。